第一百八十九章 玄胎鐵弓

      叛軍撤入秦潼山脈北麓的深山,一直都沒有動靜,而西園軍主力在雷陽穀一線構築防區,也無意拖長戰線,深入險僻的崇山峻岭之間與頑敵力戰,秦潼山里這段時間就相當的平靜。░▒▓█ ❻9Ⓢʰ𝔲᙭.ς๏M █▓▒░

      陳海在聚泉嶺,除了潛心苦修,與諸匠師研究機關戰車等戰械的改良之法,潼北大倉那邊的事務都很少過問,日子實在是過得悠閒。

      六月中旬,內場的匠師將拳頭大小卻足有百斤重的玄胎精鐵,以滲煉之法煉入鐵臂弓,又將妖鱷體內最堅韌的老筋抽出來,與赤髓銅絲纏繞成弓弦,幫陳海將此前那把能射兩千步的淬金弓改造為玄胎鐵弓。

      說是玄胎鐵弓,本質上其實還是淬金弓,但與陳海那杆淬金戟一樣,都以滲煉之法,以玄胎精鐵即胎鐵大幅提高弓臂的強度。

      就這麼一張玄胎鐵弓,就算沒有煉入任何的道篆禁制,純粹是一把素弓,也需要七八千斤的氣力才有可能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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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是明竅境武修,勉強能將弓弦拉開,也很難保證弓臂的穩定性射殺遠敵——明竅境武修開闢祖竅識海,六識感知上升到神識層次,能感應、借用天地元氣施展大神通,但肉身氣力卻不會有多恐怖的提升。

      唯有陳海煉服蛟髓丹後,純肉身氣力就已經超過絕大多數的明竅境武修,也唯有他能純以臂力將這張玄胎鐵弓拉開。

      玄胎弓鑄成之日,陳海就迫不及待的取來試弓,人站立在聚泉嶺北坡的山崖之上,取一支淬金箭搭在弓臂上,感知四周氣流風轉。🍭♟ ➅9ˢ𝐇ยЖ.𝓬𝐎ⓜ 💙ൠ

      踏入辟靈境後期,陳海對天地氣息的感應越來越強,在氣流風轉之中,冥冥中感知到他與兩千步外的山腳標靶存在著一個玄異到極點的無形通道,淬金箭脫弦而出,極瞬時撕破虛空的銳鳴幾乎要撕破身後蘇綾的耳膜。

      淬金箭在空中甚至連一道殘影就沒有留下,仿佛一道黑色閃電以詭異的路線劈出;不要說蘇綾了,速度快到就連吳蒙、葛同等人的修為,肉眼都難以捕捉到淬金箭從半空掠過來的痕跡。

      下一刻兩千步外的山腳下,那塊半人高的青崗岩悄無聲息的剖為兩半,淬金箭深深的扎入青崗石後的參天巨樹上,僅露出三寸箭羽嗡嗡震鳴……

      「爺這一箭,可以說是神箭無敵啊!那些個地榜級的老怪物,都會被爺你這一箭嚇得屁滾尿流啊。」齊寒江還是當江洋大盜時的憊懶性子,大力吹捧陳海張口就來、不知廉恥。

      「……你胡亂吹牛,真要有地榜強者找上門來教訓我,我就將你踢出去頂鍋!」陳海對這一箭效果也極為滿意,笑罵著往山腳下飛去。

      陳海這一箭怎麼都不至於威脅到地榜人物,卻也是令吳蒙、葛同等人看了心驚。

      諸人以吳蒙修為最強,吳蒙持弓在五六百步射穿這麼厚的青崗岩也沒有問題,但青崗岩被射穿之中,只會留下一個洞|眼。♔🏆 6❾𝔰Ĥù𝔁.𝒸𝔬ϻ 🔥⛵

      而陳海這次在兩千步張弓射箭,箭勢竟然沒有絲毫的衰減,甚至還仿佛一道凌厲的劍芒,直接將青崗岩劈為兩半,似乎蘊含凌厲無比的劍意,在觸石的極瞬滋開箭芒將青崗岩整齊的剖為兩半。

      再看青崗岩剖面光滑如鏡,與劍芒斬開有何區別?

      蘇綾看了暗暗心驚,心想,難道陳海在上七峰時,就得宗門傳授過太微神箭術?

      吳蒙等人心裡則想,這還是淬金箭,要是換成破甲箭呢,威力會有多強?

      淬金箭脫弦掠行竟是如此之速,吳蒙心知不僅他們沒有避讓的反應時間,暗感只怕明竅境武修只能生挨這一箭,但是要何等強悍的防護靈甲,才能擋住這一箭的穿透?

      「這玄胎弓真是不錯……」陳海對新造之弓也相當滿意。

      雖然辟靈境武修六識感知的極限距離就在兩千步到兩千四百步之間,學宮穿柳考核的極限距離也是兩千步,誰能十箭十發都在兩千步外射中遠物,就是非凡評價,但陳海掌握完整的碎裂、逆流真意,即便六識感知還沒有進一步踏入神識的層次,但六識感知的極限距離已經遠遠超過兩千步之外了。

      當然,陳海明知蘇綾是赤眉教暗中培養的女弟子,更不會將他真正的實力都暴露出來,這時候讓外人知道他的箭術確也不凡即可。

      除了淬金箭外,內場這段時間還為陳海專門製成三支破甲箭。

      破甲箭是以黑砂金鑄制箭頭,以淬金鐵鑄成箭杆,尾翼加靈禽之羽增強穩定性,與玄胎弓合用才是陳海手裡真正的殺手鐧,但破甲箭還是稀缺得很,損毀一支就會令人心痛不已,即便背著蘇綾,陳海都不會輕易拿破甲箭試弓。

      齊寒江不死心,將這張玄胎弓搶過去,想再試試玄胎弓到底有多強,將吃奶的勁都用過來,斜貫鼻樑的那道刀疤漲得紅亮,繃直的弓弦紋絲不動。

      這時候,有一頭靈鵠從雲霄飛下來,落在專司偵訊的葛同肩上。


      陳海在聚泉嶺悠閒自在,但也要有誰替他在潼北大倉盯著;這段時間就是丁爽在潼北大倉暫代他處理諸多事務。

      「怎麼回事?」吳蒙、周景元都走過來,關心的問道。

      要有樊春或文勃源那裡什麼公函需要陳海及時簽署,丁爽派快馬將公函送回即可,而不會單獨傳一封信回來。

      陳海眉頭微微一蹙,說道「姚啟泰突然趕到潼北大倉,派人將諸倉封閉起來,現在讓丁爽通知我回潼北大倉,大家當面盤查庫存……」

      「這狗賊!」

      周景元臉色微微一變,深感此事棘手,說道

      「姚啟泰在潼北大倉必是藏有眼線,知道我們曾從大倉支借大量的兵甲逾期沒有歸還,想在這事上找我們的麻煩——可恨,此前損毀的兵甲,還需要很多才能補上,是不是先將大家的手裡拿出湊數?」

      此前陳海為練兵,兩百嫡系扈從與妖鱷纏鬥近兩個月,損毀大量的兵甲都是從潼北大倉支借出來,這才過去兩個月,損毀的兵甲又是精良的淬金戟、淬鱗甲,還沒有都修繕過來。

      陳海總覺得姚啟泰不會專門針對這事而來,說道「不著急,我們先回大倉,看姚啟泰到底想幹什麼。」

      西園軍總管府,雖說樊春為主將、文勃源為監軍使,但不意味著所有人都要對他唯命是從。

      陳海、姚啟泰、屠重政等人都是大燕帝國正式委任的文武將臣,職守所在的事務,也可以不容樊春、文勃源插手。

      姚啟泰兼西園軍總管府左司軍,對軍資戰械以及兵甲糧草的儲運、消耗,確實是有封查之權——姚啟泰輕易不會跟主將、監軍使起衝突,輕易也不會來惹陳海,但他一定要做這事,樊春、文勃源要不是被彈劾,也不能強硬阻攔。

      聚泉嶺與潼北大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