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破釜沉舟

      葛同、曹奉率最後一批民勇通過左津谷後,吳蒙這時候將手裡捏了半天的兩道撼地符篆祭出。Wingdings: ⌛︎🖲︎⬧︎♒︎◆︎⌧︎📬︎♍︎□︎❍︎

      兩枚玄級上品的撼地符篆釋放出山崩海嘯般的可怖衝擊力量,捲動風雲,將大地撕開兩道猙獰可怖的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兩側的山崖根部延伸。

      岑雲飛等人就覺得腳下的大地在劇烈的顫抖著,轉眼間就見兩側的石壁已經布滿蛛網狀的痕跡,大量的落石轟隆隆滾落下來,激起漫天的煙塵。

      這時候岑雲飛、陳青等人再一起出手,劍光戟芒縱橫交錯,削石如泥,有兩道撼地符篆撼動山根部的岩層,這時候眾人一起出手,不用半炷香也就徹底將兩側千米高的石崖摧毀垮塌,往中間的峽道掩埋過來。

      曹奉目瞪口呆的盯著眼前所看到的一幕,迄今為止都不明白陳海為何會下這樣的決心,流民叛軍都沒有大肆圍殺過來,他們竟然要親自出手將唯一的退路徹底的堵死,不留一丁點的餘地。

      待煙塵漸漸散去,之前百餘步寬的狹窄峽道已經堆滿了崩斷滾落下來的巨石,堆積的殘墟足足有兩三百米高,雖然還沒有秦潼關殘墟那麼龐大,也不是天能清理出通道來了。

      雖然有武修底子的悍卒從亂石殘墟爬出去還是容易,但普通將卒民勇的退路是徹底堵死了,要麼戰死,要麼就堅守到太尉府的援兵趕來,沒有第三條路可走。69🅂🄷🅄🅇.🄲🄾🄼

      曹奉理解不了,但理解不了也要執行。他隨吳蒙、葛同、錢文義、岑雲飛、陳青等人,策馬往南面五六里外的大營馳去。

      三天時間內倉促建立的大營還很簡陋,沿著一座四五十米高的矮嶺,伐木埋地建成木牆,然而在兩排高矮木牆中間填滿沙石,上面再鋪一層雜木,將卒就可以站上去射殺抵近的叛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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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叛軍還在數十里外集結,這邊也抓緊時間在寨牆外挖出更多、更深的壕溝,大量的木釘插到壕溝或沙質土壤里,這些措施看似無用,但只要能給進攻叛軍製造一絲障礙,大營這邊都盡全力去做。

      大營轅門前建起望樓,高高挑起,欲入雲霄;大營地勢較高,無數將卒站在大營里也看到左津谷的通道已經徹底被堵死了,神色肅然而複雜,曹奉也猜不到他們心裡在想著什麼。

      或許很多人之前都以為陳海會分兵守左津谷險地,然而掩護主力往南撤退吧,誰能想到他會下決定將所有人馬都堵死在左津谷以北?

      進入大營,曹奉翻身下馬,他要與吳蒙、葛同他們去見陳海,剛要將馬匹交給身邊的扈兵去餵養,就有十數手持剁骨刀的輜重營老卒跑過來,要將曹奉等人的馬匹直接牽走。🐤🍟 ➅➈ⓢнυ𝓧.℃ⓞ๓ 💘💜

      曹奉喝問道「你們想幹什麼?」

      「除了特定的異種騎獸,所有馬匹都要牽到輜重營宰殺!」為首的老卒神情也極其複雜的說道。

      「這可是戰馬!」曹奉怒道,一下子就將韁繩搶過來,將戰馬護在身後,怒目而瞪不容這些輜重營的老卒動手牽走他的坐騎。

      他這些年率流民輾轉各地求存,又在桃花塢北片墾荒耕種,一匹能套犁拉貨的普通騾馬都當成寶貝,一匹能在戰場馳聘的戰馬,能抵得上十匹普通騾馬。

      雖然身後這匹黑鬃戰馬跟他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他都當成親生兒子伺候,輜重營老卒跑過來就要牽走宰殺,他怎能不怒。

      「這是都尉的軍令,我們只是奉令行事,你有什麼話去找都尉大人訴苦去。」老卒枯瘦如老樹皮的臉,面無表情的說道。

      「陳海絕不可能會下這樣的命令,你們給我等著!」曹奉怒氣沖沖的說道,讓他手下兩名扈兵盯著他的這匹黑鬃馬,就要往大帳衝過去找陳海理論。

      吳蒙將曹奉拉住。

      營寨範圍不大,輜重營的範圍是地勢偏低的淺谷里,吳蒙拉曹奉走到高處,他們就能看到那邊的情形,就見一匹匹體型剽健的戰馬被整齊的牽到木樁前,用布匹蒙上眼睛,然而一匹匹宰殺放血——而與戰馬生死依存的將卒,還有許多人就站在輜重營外不甘願的大叫,但大營對輜重營額外加強了護衛,周鈞親自帶人守在輜重營外,防止有人鬧事。

      曹奉看到渾身發寒,又氣又怒,渾身顫抖,一屁股跌坐在地,一遍遍嘟囔著「這可都是戰馬啊,陳海怎麼就這麼狠心?!」

      「西園軍主力潰敗,所乘不多的輜重糧草也都全丟給叛軍,而我們是努力將糧草帶足了,但收容了兩萬多潰卒,平攤下來也只能夠支撐七天。而你看山谷左右的秋草都被叛軍放火燒毀了,這麼多的戰馬根本收集不到草料餵養!這時候宰殺當成肉食儲存下來,還能足夠我們支撐到援兵到來!都尉下這個決心,也不容易。」吳蒙說道。

      「可這些都是戰馬啊!為什麼不先從駝貨拉車的騾馬宰起,說不定十天半個月後,援兵就趕到了呢!」曹奉說道,「一千多匹騾馬,也足夠大軍多支撐十天,戰馬先餓著,要不是十天後都沒有援軍,也算是它們命中注定要死,這時候不能狠心宰殺啊!」

      岑雲飛、陳青等人也是覺得陳海下這樣的決心太倉促了,暗感太尉府出兵迅速的話,第一批援軍半個月內怎麼都能趕到了,數千匹戰馬就這麼宰殺了,不要說將卒們心裡承受不了,算算損失得有多恐怖啊。

      然而陳海軍令已經簽發下來,都已經開始大規模宰殺戰馬,已經不是曹奉一人能違抗軍令了。

      吳蒙、葛同勸慰了曹奉一番,說道「我們還要去大帳繳令呢!」

      曹奉修為不高,卻與葛同及其子曹善一起,都是此時已經聚集到左津谷的八千民勇的主將,那大帳議事就有他們的一席之地。

      曹奉默然無語的隨同吳蒙,往大帳方向走去;岑雲飛、陳青等河西太微宗弟子,另有指定的營帳集中。

      「姚大人或許是對我個人有意見,但陳海也非要專斷擅行,而是形勢危厄如此,陳海不得不做出決決。而衛帥與姚大人調養傷勢也不能隨意干擾,陳海諸多事只能先與屠將軍、趙融及諸營將商量辦。姚大人要是這時候覺得陳海有什麼決斷是錯誤的,還請指出,陳海可以及時更正……」

      曹奉隨吳蒙、葛同剛走到大帳外,就聽見陳海不亢不卑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大帳前已經聚集的一批營將,但都不急著走進去,似乎都耐著性子先等裡面爭執完再說。

      曹奉率三千民勇雖然是緊趕慢趕才在封谷之前進入潼北府,但沿途都有戰報及時傳到他的手裡以供他決斷三千民勇的進退及推進速度,並不會因為他連修煉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