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她眼前一喜,連忙拿出其中一頁紙舉到姜長庚面前:
「爸爸,你看,這張銀行卡我從沒辦過,說不定是有人偷偷拿著我的身份證去辦的。
而且這上面的轉帳金額太大了,我每個月有多少收入您是知道的,我只是每個月固定的給孤兒院打一千塊,您也是知道的,然後剩到我手裡的就沒多少了,我怎麼可能給別人打那麼多錢呢?」
「姜知魚?你還是死不悔改嗎?家裡就這幾個人,你的身份證除了你自己,誰能拿到?還是說,家裡有人故意陷害你?」
姜長庚更加心寒,他沒想到,自己多年養大的養女,竟然是這樣的不堪。
想想也是,她的親生父親是那樣的人,女兒,又能好到哪裡去?
終究是,養育,輸給了DNA!
「爸爸,我真的沒有……」
姜知魚更是哭的聲嘶力竭,每次她解釋,都沒人聽,他們都只信這幾頁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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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真的不是她做的。
她真的,好委屈!
「你有你自己的親生父親,我不再是你的爸爸,你也不用再叫我『爸爸』,你走吧!」
說到這裡,姜長庚已經心死,他背過身去,已經完全放棄這個養女了。
「爸!」
「爸,不可以就這麼放過她!」
就在姜知魚還想要再解釋的時候,姜天賀從一旁心有不甘的勸說:
「她明知李大山是姜家的仇人,還和他相認,還給他轉帳。
這些,我們都要追究到底,絕對不可以就這樣一筆揭過。」
「就是,我要說,就應該讓她把偷盜姜家的錢,連本帶利的還回來,還要彌補我們姜家每個人的精神損失費。
再把她扔到牢里去,和她那可惡的爹作伴去。
也讓她享受下,坐牢的滋味。
讓她知道,我們姜家,不是好欺負的!」
吳月蓉也在一旁拱火,刻薄更是寫在了臉上。
姜詩雅在一旁柔柔弱弱的,仍舊是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
「爸,媽,哥,其實,我受點委屈沒什麼。
畢竟這麼多年,我也就這麼過來了。
但咱們姜家還要在江城立足,爸爸和哥哥也要在商場上混,總不能讓人覺得我們姜家是好欺負的吧?」
說著,姜詩雅低下了頭,恰當的流下幾滴眼淚,一副柔弱小白花的樣子。
再加上之前的鋪墊,姜詩雅這個苦主在回到姜家之後,對姜知魚這個鳩占鵲巢的人,並沒有露出不滿,而是釋放善意。
所以她的話,沒人覺得不對。
「詩雅,我的孩子!」
吳月蓉瞬間扛不住了,連忙把姜詩雅攬在懷裡,眼含淚花:
「瞧瞧咱們的女兒多好啊,這些年在外面受了這麼多苦,居然還想著我們!比這個養不熟的白眼狼強多了。」
說到最後幾個字,語氣都加重了,如果吃人不犯法,她一定會生吃了姜知魚。
「就是爸爸,你也要為我們想想啊,現在生意多難做,那麼多人都盯著姜家呢,一旦姜家出了倒勢的苗頭,得有多少人把我們生吞活剝的,現在出現了這樣的事,絕對不可以就這樣輕輕放過。」
姜天賀在一旁幫腔,末了,又補了一句:
「爸爸,你想想15年前妹妹是怎麼被綁架的,那時的場景,你忘了嗎?」
那是姜家人的痛,不到萬不得已,沒人願意提它。
15年前那場綁架,對於姜長庚來講,更是史詩級的侮辱。
那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他都在商場上抬不起頭來。
「姜知魚!」
思慮片刻,姜長庚回過身來,死死的盯住她:
「你要向我保證,從此以後,不許再用姜知魚這個名字。
離開江城遠遠的,永遠不要再回來。
以後,有姜家人的地方,或者是聽到姜家人的消息,立刻離開,絕對不能出現在人前。
你能做到嗎?」
姜長庚說出自己的要求。
「爸爸,你還是不相信我嗎?」
哭了太久,姜知魚臉上的淚漬有些幹了,加上紅疹打底,整個人十分的狼狽。
「你能做到嗎?」
姜長庚又問了一句。
他是商人,他還有一大家子要護,他要計算得失。
對這個養女,即使再不舍,姜天賀兩兄妹的話,結結實實的戳到他的痛點,他必須得考慮。
「對不起,爸爸,我聽你的話,我遠離江城,遠離姜家,從此不再用姜知魚這個名字。」
姜知魚知道自己說什麼也沒用,於是朝著姜長庚的方向鄭重的磕了個頭,算是感激他這麼多年來的養育之恩。
而後又抬頭看向吳月蓉的方向:「媽,不,太太。」
姜知魚意識到自己又稱呼錯了,連忙改口:「太太,姜少爺,姜小姐,我會離開江城,也祝你們往後諸事順遂,再無煩惱。」
沒有她這個礙眼的人,估計他們的生活應該會很幸福吧?
姜知魚說完,便起身離開。
姜知魚在姜家幾乎沒有什麼東西,所以也就不用收拾。
「姐姐!」
姜詩雅叫住她:「你臉上都腫了,抹了藥膏再走吧?」
依舊是一副溫溫柔柔的樣子,任誰看了都要稱讚一句『人美心善』。
姜知魚這才感覺到自己臉上火辣辣的,她下意識抬手摸了下,手指還沒碰上去,瞬間縮了回去,只覺得『好疼』。
「詩雅,你真是太善良了,你這樣,是會被人騎到頭上的。不用管她。」
吳月蓉連忙上前拉住姜詩雅,她這個女兒,怎麼就見不得別人受一點苦,真是太善良了。
「就是,她這樣的人,就應該爛在泥里,區區一個爛臉算什麼?就算是全身腐爛七竅流血,也抵不過對我們姜家的傷害。」
姜天賀也這樣說。
「可是媽,哥,知魚姐姐這樣會感染的,這對我們姜家也沒什麼實質性的好處啊!」
姜詩雅依舊堅持。
「好吧!真是怕了你了。」
吳月蓉寵溺的捏了捏姜詩雅的鼻子,隨後又提醒:「這是哪門子的姐姐?你記住,媽媽只給你生了一個哥哥,可沒生什麼姐姐!」
說著指了指姜天賀。
姜天賀也順勢上前:「就是,妹妹,我們才是血脈相連的一家人。你面前這個人,看著披著張人皮,內地里早就骯髒透了。以後,少對這樣的人心軟,小心纏上你,再粘你一身髒,甩都甩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