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語言真是一把軟刀子

  姜知魚接過手機,比對著自己的手機打出一串數字:「這是他身邊的助理陳舟行的電話,你有什麼需要了解霍承宴的,可以問他。」

  「謝謝姐姐。」

  姜詩雅興奮的接過手機,存下陳舟行的號碼,轉身離開。

  「等等……」

  看著姜詩雅轉身的背影,姜知魚忍不住叫住了她。

  「怎麼了?」

  姜詩雅疑惑的轉身。

  「霍承宴他……胃不好,所以不能吃刺激性的食物。」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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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知魚說完,姜詩雅興奮的轉身要走。

  「還有……」

  姜詩雅再次停住腳步,轉身看向她。

  「但他又特別喜歡吃麻椒,所以你要時常提醒他。」

  姜知魚一口氣說完,有些落寞。

  以後她就沒有資格在他身邊了。

  「好的,我記下了,謝謝姐姐。」

  姜詩雅笑著拉著姜知魚的手,一臉誠懇樣子。

  繼續又問道:「知魚姐姐,看上去我們兩個一樣大,我是6月份的,不知道你是幾月份的?」

  仿佛兩人的關係好到已經親密無間。

  「我……」

  說到生日,姜知魚是孤兒,沒人知道她的生日,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幾月生的。

  孤兒院的院長媽媽把撿到她的那天作為她的生日。

  姜知魚想了想,搖搖頭:「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幾月生的。」

  「呀!」

  姜詩雅露出大夢初醒的神色,誇張的捂著嘴巴:「對不起,我忘記你父親從小就把你扔了。」

  仍舊一副溫溫柔柔的樣子,但說出的話,是那樣的刺耳。

  隨即,姜詩雅又做出一副失言的樣子,連忙道歉:

  「對不起,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沒事,我已經習慣了。」

  姜知魚不動聲色的轉身,儘量維持表面的鎮定。

  姜詩雅繼續繞到姜知魚面前,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

  「那這樣好不好,雖然我是姜家親生的女兒,但我剛回來,我叫你姐姐好不好?然後我的生日就是你的生日。」

  語言真是一把軟刀子,句句溫柔,卻句句插人心窩。

  雖然你占了我的位置,你的父親傷害了我,但我不計較,我大度,但我要時不時的拿出來提醒你。

  扎的姜知魚生疼。

  這是你應得的,誰讓你的父親做出傷害人家的事情,父債女償。

  姜知魚自虐般的這樣想。

  仿佛只有這樣,把對方的傷害當成理所應當,自己十成十的接受,然後當成理所應當。

  這樣,她的心裡才會麻木,才不會疼到失控。

  「好,聽你的。」

  姜知魚用力掐了掐手心,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

  「真的嗎?那太好了。」

  得到姜知魚準確的回答,姜詩雅興奮的跑開了。

  「王媽,湯里不要放麻椒,不要放辛辣刺激性的東西,承宴哥哥不能吃……」

  姜詩雅直接奔向廚房的方向,邊跑邊喊,活脫一隻小兔子。

  「好的,小姐。太太讓我燉的是廣式的湯,溫補的,沒有辛辣的配料。」

  王媽在廚房回答。

  姜知魚有些羨慕,這麼多年來,她還從沒像姜詩雅這樣自在歡樂過呢。

  果然,在自己家,在親生父母身邊,是不一樣的。

  姜知魚心底一陣悲涼。

  送走姜詩雅之後,姜知魚想要關上房門一個人待著。

  卻發現連門鎖都是壞的,關了之後,就自動彈開,怎麼也關不上。

  接連試了幾次之後,姜知魚終於放棄,她拿了一個木棍抵住門,就算是關門了。

  關門之後,她蜷縮在這張矮桌上,把自己緊緊抱成一團。

  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得到一絲絲的慰藉。

  也許是這兩天她太累了,從昨天到現在就怎麼休息過。

  不知不覺間,她就這樣睡著了。

  只是睡著之後,夢裡也不消停……

  剛開始是她和霍承宴婚禮的場景,前一秒霍承宴還在含情脈脈的給她戴戒指,下一秒姜天賀就出現了,然後霍承宴的臉變成一隻惡狼的模樣,張口朝她咬去。

  姜知魚嚇得連忙逃竄,身後卻出現了各種各樣恐怖的臉,追趕她,要吃掉她……

  她就不停的跑,再不停的跌倒,再不停的跑。

  「啊!」

  跑著跑著姜知魚身下懸空,跌入無盡的黑暗。

  她掙扎著想要抓住什麼,身體卻不斷的下墜。

  掙扎之間,似乎磕到什麼東西,姜知魚吃痛一瞬,她睜開眼,看到的是近在咫尺的地面。

  原來她從矮桌上掉下來了。

  門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開了,頂門的木棍也歪倒在一邊。

  可能是頂的不夠緊,它自己開的吧!

  姜知魚無暇顧及這個,現在她渾身是汗,渾身有些黏膩。

  終於不用面對夢裡這些人的追趕,姜知魚大口喘著粗氣。

  緩了好久,她才稍稍好一點。

  這時,胃裡一陣痙攣,她才發現,自己已經好久沒有吃過東西了。

  從昨天到現在,幾乎是連一口水都沒喝過。

  姜知魚看了看手機,已經是下午三點了,她已經一天一夜沒怎麼進食喝水了。

  於是姜知魚走出房間,她準備先清洗一下,然後去吃點東西。

  她在路過客廳的時候,剛巧吳月蓉在盯著王媽把煲好的湯裝進保溫桶,姜詩雅就在一旁看著,估計是要給霍承宴送去。

  吳月蓉看到姜知魚之後,狠狠的剜了她一眼,開始抱怨:

  「沒眼力見的東西,這都什麼時候了?還躲在房間裡偷懶,真是什麼樣的爹什麼樣的女兒。」

  「媽,對不起,我是昨晚沒休息好,所以才回房間睡了一覺。家裡有什麼需要做的,我馬上去做。」

  姜知魚不敢怠慢,連忙上前解釋。

  「別叫我媽,我自己生的有兒子女兒,我可生不出你這樣的罪犯來。」

  吳月蓉滿臉嫌惡,在姜知魚靠近的時候,連忙捂住口鼻:

  「什麼味道?這麼大個人了,連衛生都不講,這麼重的酸臭味,也不知道洗洗。

  離湯遠點,別把湯熏壞了,這可是詩雅要送去給承宴的湯,萬一承宴喝了鬧肚子,你是要承宴怪罪詩雅嗎?你是安得什麼心?」

  吳月蓉邊說邊伸出一根食指,十分嫌棄的推開姜知魚,好像她是什麼骯髒的東西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