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渾身發麻,幾乎要失去知覺的時候,車子隱隱動了起來。
姜知魚蜷縮在後備箱,渾身的汗毛孔都立了起來,瞬間清醒。
她明顯感覺到車子正在行駛。
車子裡的人沒有說話,不知道是誰在車上,也不知道對方要去哪裡。
未知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姜知魚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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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勻速行駛著,姜知魚不自覺的一陣困意襲來,在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就在她睡的正沉的時候,後備箱被打開。
「出來!」
一個粗獷的男聲響起。
隨後凌冽的寒風灌了進來,姜知魚猛然清醒。
睜眼看到這樣陌生的環境,下意識的蜷縮成一團。
現在已經是晚上了,一排廠房安靜的立在夜幕中。
幾盞孤零零的白熾燈掛在牆上,隱約照出廠區的輪廓。
他們現在是在一處廢棄廠區里。
冬天的夜晚十分寒冷,姜知魚臉上不自覺的起了一層雞皮,隨之身體顫了幾下,心裡的恐懼更加厲害了。
「這是哪兒?」
「姐姐,這可是你自己主動上車的,你不知道我們要來的地方是哪兒嗎?」
在男人身後,一個清麗的女聲調侃。
姜知魚心頭猛的一震,是姜詩雅?
這時,姜詩雅從男人身後走過來,一臉嬌笑。
「是你帶我來的?」
姜知魚警惕的看著姜詩雅。
「是我帶你來的!」
姜詩雅晃動著手裡的鑰匙,「不過,是承宴哥哥交代的,這車鑰匙,就是他親自交給我的。」
說著,還特意把手裡的鑰匙湊到姜知魚面前。
生怕燈光昏暗,姜知魚看不清。
姜知魚看著湊到眼前的車鑰匙,和自己所在的這輛車,正是霍承宴常開的那輛黑色卡宴。
甚至於車鑰匙上的小魚掛件,還是她親手掛上去的。
「霍承宴呢?我要見他。」
既然知道她在這輛車裡,直接把她揪出來就是了,何苦要這樣羞辱她?
姜知魚不甘心。
「承宴哥哥啊!這會兒正在裡面喝咖啡呢!」
姜詩雅指了指裡面的廠房。
「承宴哥哥說,你這次禍可闖大了,給他添了好大的麻煩,他必須得給你一個教訓。
一會兒啊,他要好好的看著你,被折磨!這樣,他的氣才能消。
等承宴哥哥消氣了,再把你交給j方處理。」
姜詩雅嬌俏的往前傾著身子,活像個青春少女,和她嘴裡說的話,完全是兩個內容。
「那是因為他們虐待我!」
姜知魚努力抬高聲音爭辯。
氣息有些不足,最後更是強撐著一口氣,才說完,臉憋的通紅。
想到當時的情況,姜知魚的身體再次抖了起來。
那是她揮之不去的噩夢,每回想一次,仿佛都是一場凌遲。
但她也清楚的記得,雖然她咬住了對方的脖子,但卻沒有咬血管,而是扯著對方的皮在咬。
因為對方比較胖,脖子上的脂肪也多,姜知魚咬的時候,牙齒直接陷進對方肉里,才會顯得場面猙獰。
但姜知魚清楚,她嘴裡流出來的血,是她自己的血。
當時對方握緊拳頭砸向她的後腦勺,隨之一陣腥甜從喉嚨處湧出,但這絕對不是對方的血。
她甚至於連對方的皮都沒咬破。
所以說,對方因為被她咬了脖子而死,這件事她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是什麼原因,重要嗎?」
姜詩雅不屑的瞥了一眼姜知魚,「你還指望著誰來替你討回公道嗎?」
「帶進去!」
姜詩雅轉身對著身邊的男人吩咐,她更多的是希望看到姜知魚被折磨的樣子。
說了這些,已經在消耗她的耐心了。
「走吧~」
得到指令的男子,聲音和氣的像是在遞根煙,但手上的動作卻十分粗魯,一把把姜知魚從後備箱裡拽出來。
身體碰到後備箱的邊框上,被強硬拖出,疼的姜知魚直咬牙。
中間是一個很大的水池子,上面一個大吊索……
這場景,她曾經經歷過?
腦海中的片段還在不斷的往外涌,姜知魚整個人開始恍惚。
她有點承受不住這麼大的衝擊,大腦中不同的片段爭先湧出,撕扯著她的大腦。
眼前的畫面變得扭曲,重影,腦海里還有各種聲音,分不清現實還是虛幻。
……
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徹骨的寒冷瞬間席捲全身,姜知魚清醒過來。
這時,她已經被困著雙手,吊在了水池上方。
和上次同樣的角度,同樣的那些人……
姜知魚終於想起來了。
之前在李姐小餐館的時候,姜詩雅帶著幾個彪形大漢把她擄走帶到這裡,就是面前的這幾個男人。
「你們放開我!……」
姜知魚心裡的恐慌可謂是達到了極點,不停的撲騰。
仿佛這些外在動作,可以暫時屏蔽掉她對外界的感知,讓自己不那麼害怕。
「放開你?」
姜詩雅輕笑一聲,指了指身後的房間。
正對著他們的方向,有個黑色的玻璃窗,看不到裡面的樣子。
「承宴哥哥正在裡面看著你呢,你覺得我們會放開你嗎?還是你有本事……自己下來,走到他面前,讓他放了你?」
「你混蛋!」
姜知魚大吼出聲,胸腔里的怒火徹底被點燃。
如果他看不慣她,她離開就是了。
為什麼還要一次次的把她帶回他身邊,而後又一次次的折磨她?
此刻的姜知魚,渾身濕漉漉的,還帶著哭腔,發起火來,就像是只被欺負的小賴貓,在生命垂危之際,不斷的向四周哈氣。
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姐姐~承宴哥哥最聽不得別人罵他,不然你說點好聽的呢?你這樣,怎麼會討男人喜歡呢?」
姜詩雅站在正前方,狀似好心的勸解,臉上的調笑已經藏不住。
「我落到今天這樣,還不是被你害得?少在這假惺惺!」
第一次從精神病院出來之後,姜知魚的腦海中,記憶的都是姜詩雅美好的畫面。
她一直以為姜詩雅是好人,所以在後來,姜詩雅陷害她的時候,她腦海中出現了割裂的感覺。
整個人陷入自我懷疑狀態,究竟哪個,才是真實的姜詩雅。
現在她想起來了,原來,姜詩雅從一開始,就在陷害她。
「姐姐~我好心勸你,你怎麼不領情呢?既然這樣,那我也不必手下留情了。」
姜詩雅的語氣越來越冷,對著身後的男人一聲令下。
「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