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
吳月蓉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語氣里的嘲弄更是撲面而來。
「姜知魚,你有沒有搞錯?
你來找我?我還沒找你呢!
當初,姜家心善,放你一馬,沒有追究你的責任,只是要你乖乖的離開姜家,離開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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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呢?不僅沒有離開江城,反而還在我們面前晃悠,企圖搶我女兒的幸福。應該是我找你算帳才對!」
吳月蓉臉上寫滿了憤怒,胸口劇烈起伏。
「媽,你別動氣!」
姜詩雅來到吳月蓉身邊,表示不值得為了姜知魚這樣的人影響自己的心情。
「姜知魚,姜家辛辛苦苦養了你這麼多年,你就是這樣對待媽的嗎?」
「我……」
面對姜詩雅的質問,姜知魚有些本能的恐懼。
但她還是要說,有些事情,她不可以慫。
「李大山是我的生父,他對姜家做的事情,姜家把恨意轉嫁到我身上,我沒話說,但不應該波及無辜……」
姜知魚硬著頭皮說下去。
「孤兒院的孩子們情況都那麼特殊,你們讓他們離開了孤兒院,怎麼生活?他們去到一個新的環境是完全適應不了的。
而且孤兒院是院長媽媽的心血,你們為什麼一定要趕盡殺絕?現在張奶奶都已經死了,你們滿意了嗎?」
說到最後,姜知魚直接吼了出來,情緒瞬間失控。
「你在胡說什麼?」
霍承宴見姜知魚又在胡說八道,厲聲制止。
姜詩雅見霍承宴動怒,在一旁順勢拱火。
「承宴哥哥,姐姐從精神病院出來也有段時間了,不知道她有沒有按時吃藥,會不會是精神病復發了?」
「我沒病。」
姜知魚情緒已經完全繃不住,對著姜詩雅大吼。
而後轉頭看向吳月蓉。
「明明我都已經按你的要求,簽了那份文件,你為什麼還是揪著孤兒院不放?
明明你都說過,孤兒院是無辜的,院長媽媽救了那麼多孩子,你也不會遷怒到她身上。
可你都做了些什麼?
你答應過我的,只要我簽字,你就會給孤兒院注資,幫孤兒院正名,社會上給孤兒院的捐助依然不會停止,孤兒院還能生存下去。
可是,就在昨天,早上的時候,孤兒院被人打的稀巴爛,孤兒院的孩子們也被強行接走了。
他們說孤兒院管理混亂,沒有承辦資質,可孤兒院都辦了那麼多年了,怎麼會沒有承辦資質?而且他們還是多年的評優單位,要說管理混亂,更是不可能……」
姜知魚絮絮叨叨說了很多,最後更是發泄的情緒占據了上風,整個人瘋瘋癲癲,完全喪失理智。
「夠了,我看你還真是精神出現問題了,趕緊回去,不然,我不介意再把你送回精神病院。」
霍承宴全然沒有耐心,直接出口打斷,甚至威脅要把她送回精神病院。
吳月蓉在一旁,面對姜知魚的質問,更不會當縮頭烏龜,直接上前一步回懟:
「姜知魚,你有沒有搞錯?
你簽字,那是因為你欠姜家的,你做了對不起姜家的事,你就得認。
而不是姜家需要拿出什麼來,求著你簽字。
還有,你都做了這樣的事情,你覺得姜家會幫你嗎?
如果孤兒院和你沒有關係,出於社會責任,姜家會幫著一個困難的孤兒院度過難關。
但,這個孤兒院和你有關係,甚至於還有可能,連你被姜家收養,都是他們預謀好了的,不然,怎麼那麼多的孩子,姜家偏偏就收養了一個仇人的女兒,這也未免太巧了吧?
你說,一個算計姜家的人,姜家怎麼可能會幫她,姜家可不是冤大頭。」
吳月蓉居高臨下的看著姜知魚,一點一點的說給她聽,無一不彰顯著姜知魚的天真。
「王媽!」
在姜知魚愣神的功夫,吳月蓉起身,高聲喊王媽過來。
「太太!」
「去,我房間裡,在我的黑色包包里,把那份文件拿出來,讓姜小姐好好看看。」
「是。」
不一會兒,王媽從樓上拿出了那份文件。
「姜知魚,好好看看,這文件上寫了什麼,上面你的親筆簽字還新鮮著呢。」
吳月蓉把文件扔給姜知魚。
姜知魚看著手裡的文件,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什麼?
當初讓她簽字的時候,明明只有兩頁紙,怎麼多出了一頁紙?
這不對。
姜知魚看著上面的內容,明確寫了她和李大山來往的經過。
更嚴重的是,上面提到了她和李大山密謀姜家財產,企圖謀殺姜氏夫婦。
這……
這些內容,在當時她簽字的時候,是完全沒有的。
更重要的是,上面說的這些她根本就沒做過,現在卻要都算在她的頭上。
姜知魚有種百口莫辯的感覺。
「媽,姜知魚竟然還要謀殺你和爸?」
姜詩雅驚訝的喊出聲。
顯然是無法想像,看上去唯唯諾諾的姜知魚,竟然藏著這麼大的野心。
「姜知魚,你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做出這麼喪盡天良的事,我真是小瞧你了。我看你這精神病是好不了了,你就應該在精神病院待一輩子。」
霍承宴眼睛裡,全是要把姜知魚撕碎的狠勁,拖著姜知魚就往外走。
「我不要,我沒有發病,你要帶我去哪兒?」
姜知魚有種不好的預感,本能的掙扎。
「精神病院!」
霍承宴咬牙切齒的吐出這四個字來,手上的力道加重了許多。
剛剛經歷這麼強大的信息量,現在又聽到『精神病院』這四個字,姜知魚腦海中的那根弦幾乎要崩斷。
頭頂好像被重重的一擊,疼到發麻。
而後,從頭頂蔓延到全身,最後是腳底板,都跟著發麻。
「不,我不要去那兒,我沒病。」
姜知魚掙扎的更厲害了。
她是從那裡待過的。
那裡的手段,她是真真切切的感受過的。
在那樣的環境裡,是極度的窒息,稍有不聽話,就會有層出不窮的手段等著她。
更何況現在還是她少了一個腎的情況下,她更不能去那裡了。
「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霍承宴容不得她拒絕,周身散發出一種恐怖的氣場,令人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