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這就回去。」
姜知魚連忙逃回病房。
「承宴哥哥,姐姐才剛剛做完手術,你別這麼說她。」
身後傳來姜詩雅嗔怪的聲音,但姜知魚完全不想聽。
姜知魚回到病房後沒多久,姜詩雅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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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白著臉,一副病弱的樣子。
「姐姐,我求你,把承宴哥哥讓給我吧!」
說著便跪了下來,眼淚更是說掉就掉,一副可憐模樣。
「你快起來。」
姜知魚被嚇到了,有些不知所措,連忙去扶。
「姐姐,我真的很喜歡承宴哥哥,承宴哥哥也答應和我在一起。
可是他說,你生著病,他不忍心在你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棄你不顧,求你放了承宴哥哥好不好?你這個病是一輩子的,你也不願意耽誤承宴哥哥吧?」
姜詩雅指的是姜知魚的精神病,那是經過市精神病院確診的,幾乎是把姜知魚釘死在了恥辱柱上,有了這個標籤,今後,她做什麼都要受限。
「我……你要我怎麼做?」
姜知魚後退一步,兩隻手懸在半空中,不知道該放在哪裡,這明顯是說到了姜知魚內心最痛的地方。
「你能不能和承宴哥哥離婚,只有這樣,承宴哥哥恢復單身,他就可以沒有顧慮的和我在一起了。
而且,就算你和承宴哥哥離婚了,你們還是朋友啊,你也是我的姐姐,將來我們會照顧你的。」
姜詩雅諄諄善誘,拉著姜知魚勾畫著美好藍圖。
內心卻是極度的怨恨。
她以為姜知魚和霍承宴婚禮沒有成,霍承宴就是她的。
沒想到這兩人卻在婚禮之前偷偷領了證,而且現在姜知魚還確診了精神病,這樣霍承宴想單方面離婚都沒辦法。
「我……不需要你們照顧。」
她不需要他們的施捨。
這在姜詩雅看來,卻成了拒絕的表現。
她不答應嗎?
緊接著,姜詩雅又露出了胳膊上的針眼。
「姐姐,能不能看在我給你輸血的份上,就答應我。」
姜詩雅伸出白皙的胳膊,上面紅色的針眼十分醒目,血跡還沒褪去,姜知魚本能的瞳孔一緊。
自從李姐出事之後,她就對類似鮮血一樣的顏色生理性的恐懼。
姜詩雅明晃晃的把自己剛剛抽完血的手臂放到姜知魚面前,姜知魚瞬間全身發麻,久久沒能動彈。
「這是在你手術的時候抽的。手術的時候,醫生說你血管大出血,醫院血庫里的血又不夠用,於是抽了我的血救了你。
姐姐,我還在貧血,貿然抽血是會死的,求求你看在我冒著生命危險給你抽血的份上,答應我好不好?」
姜詩雅語氣急切,仿佛姜知魚不答應她,她就要碎掉了一樣。
貧血?
姜詩雅貧血的情況下,還要給她抽血?
姜知魚被震驚到,姜詩雅這是不要命了嗎?要知道在明知貧血的情況下還抽血,後果是非常嚴重的。
原來她身上的病號服,就是這個原因嗎?
「他們怎麼可以這樣?」
姜知魚不自覺的拔高音量,拉著姜詩雅就要往外走,顯然是要去找醫生要個說法。
「姐姐,別這樣,這是我自願的。當時情況很緊急,你的血型又特殊,剛好我的血型匹配,所以就抽了我的血了。」
姜詩雅連忙拉住姜知魚,聲音氣若遊絲,身體還晃了晃,幾乎是馬上就要暈倒的樣子。
姜知魚連忙扶著她:「那你現在有沒有感覺恢復點?身體虛成這樣還往外跑?我送你回去。」
「姐姐,我沒事,醫生已經給我打過點滴了,我想說的是,能不能看在我捨命救了你的份上,把承宴哥哥讓給我。」
姜詩雅說的懇切,令姜知魚動容,她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我……」
姜知魚背過身去,有些低落,這件事,她也很無奈。
原本她都已經離開霍承宴了,但當她在精神病院出院的時候,j方第一時間聯繫的,還是霍承宴。
她甚至於,連獨立的人權都沒有。
姜知魚有些想笑。
「所以你是不答應是嗎?」
看著姜知魚要拒絕,姜詩雅臉上繃不住,陡然變臉。
「你之前都是裝的是不是?騙我好玩嗎?好啊,既然你想玩,那就陪你玩玩!」
她本以為姜知魚記憶混亂,把之前的事情都忘記了。
現在看來,姜知魚可是一點都沒忘記。
姜詩雅有種被戲耍的恥辱感,直接跳起來掐住姜知魚的脖子。
姜知魚被掐的喘不過氣來,掙扎著想要推開姜詩雅:「你在說什麼?我完全聽不懂。」
姜詩雅白皙的胳膊在姜知魚眼前晃動,因為用力過猛,針口的位置,有鮮血流出。
「啊!」
極度的窒息感,加上鮮紅血液的視覺刺激,觸碰到了姜知魚敏感的神經。
她的腦海里再次浮現出那個鮮血淋漓的畫面,應激起來,大力推開姜詩雅。
姜詩雅被推的往後踉蹌一步。
「賤人!」
一巴掌甩在姜知魚的臉上。
「你在幹什麼?」
霍承宴出現在門口,剛好看到她們拉扯的這一幕。
這時,姜詩雅再次變臉,適時的倒在霍承宴的懷裡,一副柔弱的模樣。
「承宴哥哥,你不要怪姐姐,是我不好,要怪就怪我吧!
我不該關心則亂,著急跑過來看看姐姐。
沒想到我剛進門,姐姐就罵我是狐狸精,還讓我離開你,說我不要臉糾纏你。
承宴哥哥,對不起,是我不好……」
說完直接一翻白眼,暈了過去。
「姜詩雅?」
「你對她做了什麼?你知不知道她剛剛為你抽了大量的血,身體還虛著。」
「我……」
姜知魚本想解釋,但是看著霍承宴暴怒的樣子,恐懼到了極點。
本來要說的話到了嘴邊,但嘴巴張張合合的,怎麼說不出來。
直到看著霍承宴帶著姜詩雅離開,姜知魚才如獲特赦般的,癱坐在地上。
她把自己緊緊抱成一團,坐在地上待了好久。
直到護士進來查房才發現。
此刻她肚子上的傷口早已崩開,鮮血順著紗布滲出來,渾然不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