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乾淨不乾淨的問題。
我們是用專業的儀器進行檢測的,多少陳年血跡,肉眼根本看不出來,只要經過我們機器,一下就測出來。
所以……李小姐,這案板,真的沒問題。而且兇手也已經伏法了,你也沒必要再揪著不放了。」
李梅案件的兇手的審訊,林寧也是有參與的。
當時兇手說的真真的,和他們調查的細節也都符合,所以基本就可以結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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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我親眼見到姜詩雅……」
姜知魚情緒再度激動。
門口等待的護士聽到裡面的聲音,走進來,眼神詢問林寧是否需要幫助。
只見林寧擺擺手,示意護士不要過來。
而後安慰性的拍拍姜知魚的肩膀,儘量給她情緒上的安撫。
林寧知道,姜知魚這是精神病又發作了。
兩個人聊了很長時間,最後護士不得不催促:「林j官,時間到了。」
林寧點點頭。
「李小姐,那我改天再來看你。」
「不要!」
姜知魚拉著林寧的手,捨不得放開。
林寧是唯一願意聽她說話的人,林寧走了,她又要陷入這無盡的深淵了。
但探視是有規定的。
探視時間到了,林寧就要走了。
姜知魚看著林寧離去的背影,內心滿是抗拒,她似乎是把林寧當成精神寄託了。
送走林寧後,姜知魚陷入很長時間的消沉,護士給她上束縛帶,她也沒反應,就像個木偶娃娃一樣,任憑他們擺弄。
醫生照例進來巡房,看了眼手上的病例,那上面有林寧作為臨時監護人,在這次探視之後,對姜知魚病症的補充陳述:
患者還是分不清幻想和現實,幻想有人害自己,需加大治療力度……
醫生見姜知魚這樣順從的樣子,沒有再對她進行強制性手段。
根據她的病情,加入了心理干預治療。
接下來的時間,有醫生會和她溝通,面帶微笑的安撫她的情緒,一遍又一遍的告訴她很好……
姜知魚的日子變得好過了起來。
但那些人有時候也很不好,他們會告訴她,她之前的一些經歷是幻想,是假的,讓她接受他們說的『真的』事情。
但她不想,她不想忘記李姐慘死的真相。
她還要為李姐報仇,如果她忘記了李姐是怎麼死的,她怕李姐會怪她。
但姜知魚又怕再次回到那種被綁在床上的日子,不敢明顯的表現出來。
只是每到這個時候,她都低下頭不說話,表現的情緒很低落。
好在醫生也沒有逼她,靜靜地等她適應。
一遍又一遍的給她進行心理暗示。
後來,醫生見姜知魚持續這樣,心理干預也沒有進展,又給她加上了催眠療法。
這天,醫生給她帶了一個小玩意兒——一條很漂亮的項鍊。
姜知魚見了,滿心歡喜的捧在手心。
她長這麼大,還從沒收到這麼漂亮的禮物呢。
就連她那條項鍊,也是在她二十歲生日的時候,咬牙送給自己的。
後來,還因為沒錢付車費,拿去抵給了計程車司機。
突然收到這麼漂亮的禮物,姜知魚愛惜的把它捧在手心,嘴角忍不住微笑。
但就在她還在欣賞這條項鍊的時候,手中的項鍊卻被醫生抽走了。
只見醫生提著項鍊在她面前不停的擺動。
「想要這條項鍊,就要配合我做遊戲。」
……
姜知魚雙眼不自覺的看著來回擺動的吊墜,慢慢進入夢境。
夢裡,她看到了姜詩雅,她不知道姜詩雅做了什麼,只是覺得對她滿心的憤恨,想要上去罵她,卻怎麼也張不開嘴。
而後姜詩雅變成一隻面容猙獰的怪物,朝她咬過來……
再然後,她好像是醒了,但又好像是進入到了另一個夢境。
夢裡,姜詩雅溫柔美麗,和她相處很好,是所有人心中的白月光……
有個聲音告訴她,現實中,姜詩雅也是這樣溫溫柔柔的,對待每個人都很好,尤其是姜知魚,姜詩雅會在姜知魚發病的時候包容她,照顧她……
就在姜知魚沉浸其中的時候,她的身體瞬間失重,掉入萬丈深淵。
這裡很黑,黑的仿佛要把她吞噬。
姜知魚有些害怕,她搓了搓手臂,強忍住害怕,緊緊抱住自己朝前走去……
然後,她看到 了李姐。
李姐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她走進,李姐就後退,她後退,李姐就靠近。
總之,無論她靠近還是遠離,李姐都站在她伸手就能夠到的地方。
但當她真的伸手時,卻怎麼也夠不到李姐。
李姐不說話,就安靜的站在那裡,沖她微笑。
「李姐?李姐是你嗎?」
見到李姐,姜知魚內心翻湧起來,她激動的大喊。
醫生見姜知魚激動的樣子,不得不叫醒她。
「李小姐……李小姐,醒醒?」
「你夢到了什麼?」
姜知魚睜開眼,已經滿頭大汗,大口喘著粗氣。
「我看到了李姐,她就站在那兒,朝我招手,我走近她的時候,她就後退,我怎麼也夠不到她……」
姜知魚回憶著剛剛看到的場景。
「那李姐有沒有和你說什麼?」
姜知魚夢到李姐,這是在醫生的催眠計劃之外的,他必須叫停。
「李姐沒有說話,她就靜靜的看著我,朝我笑……」
姜知魚回憶著夢裡的李姐,整個人十分乾淨祥和,想來在那邊過得應該不差吧?
「然後呢?」
醫生試探性的問到,他要知道姜知魚究竟夢到了什麼和李姐有關的事情,他要知道姜知魚內心的想法,作為接下來治療的突破口。
「然後就沒了,李姐一句話也沒和我說,你說,她是不是在怪我?」
姜知魚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不會,李姐這是放心不下你,她不忍見你活的這樣痛苦,她如果知道,你因為她的死這這樣折磨自己,她會自責的!」
醫生伸手,一下一下的拍打著姜知魚的後背,語氣輕柔,十分具有催眠性。
試圖引導她忘記那段往事。
慢慢的,在醫生的安撫下,姜知魚睡著了。
催眠是很費心神的,在催眠的過程中,姜知魚太累了,她需要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