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0章 那些愛戀,已塵封在記憶中

    「這寫的是什麼?小……」

    「小煙……」小凡輕輕念出聲後,頗為激動地開口,「媽媽,是你的名字哎!」

    秦暮煙沒有說話,她只是拿起了這個玻璃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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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玻璃瓶上面,寫著好幾個大字。

    小煙,我後悔了。

    筆鋒剛勁有力,秦暮煙認識這字體,這是,薄擎的字體。

    秦暮煙知道,這玻璃瓶的星星紙上,肯定寫了很多很多東西,都是薄擎寫給她的。

    但她沒打算看。

    她拿著那個玻璃瓶,在書桌前站了許久,隨即,小心翼翼地將這個玻璃瓶,放入了面前的抽屜里。

    就好像,她也早就已經,將她所有的少女心事塵封。

    那天,薄擎為了她走過刀山火海,為了她吞下微型炸藥,他為她所做的一切,太過震撼。

    她無法繼續恨他。

    可,他們之間的那些不愉快,也切切實實存在過。

    她喊他一聲大哥,但他也只是她的大哥了。

    她為他的逝去,難過,惋惜,卻也再不可能,像最初的最初,那樣虔誠而又熱烈地愛他。

    「媽媽,這些字是誰寫的啊?」小凡那張帶著嬰兒肥的小臉上寫滿了好奇,「那個人寫的字,真好看!」

    「是你們舅舅,薄擎。」

    「舅舅?」

    小凡的臉上寫滿了不解,「爸爸……媽媽,你不是說,爸爸,我是說以前的爸爸,才是舅舅?為什麼還會有一個舅舅?」

    「沈遲,是媽媽的親人。」

    秦暮煙抱住小凡,輕輕捏了下他那肉乎乎的小臉,「薄擎,他是媽媽的大哥,你們的親舅舅。」

    「哦。」

    小凡輕輕點頭,其實,他還是有點兒不太懂。

    不過,既然媽媽說他還有一個舅舅,那他肯定就還有一個舅舅。

    「媽媽,這個玻璃瓶裡面的小星星,也是舅舅折的嗎?」

    「不是。」秦暮煙輕輕搖頭,「是媽媽折的。」

    秦暮煙說著,就將盛滿了她折的星星的玻璃瓶,也放在了抽屜里。

    放在了,薄擎的那個玻璃瓶的旁邊。

    年少的秦暮煙,赤誠地愛戀著薄擎,長大後的秦暮煙,再不敢靠近他。

    讓承載了她少女時候夢想的星星紙,陪伴著他,也算是一種圓滿。

    想到那一日,薄擎一腳一腳,踩著刀尖、火舌走到她面前,秦暮煙的眼眶,又克制不住泛紅。

    有些人,他印刻在你的生命中,或許,你已經無法再去愛他,可是,也永遠都無法忘掉他。

    因為,他已經濃墨重彩地,在你的生命中,書寫了永生都劃不掉的篇章。

    「小煙,都過去了。」

    見秦暮煙又哭了,顧沉心疼得不要不要的,他輕柔地將她擁進懷中,小心翼翼地擦去她眼角的淚水,「小煙,薄六希望你能幸福。」

    「他希望你能好好的。」

    是啊,她的大哥,希望她能幸福。

    她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輕輕合上面前的抽屜,秦暮煙轉身,就拉著小安和小凡,往門外走去。

    小安和小凡看了一眼房間裡面的書桌,頗有默契開口,「舅舅,再見。」

    秦暮煙也輕聲在心中呢喃,大哥,再見。

    大哥,我會好好的。

    

    也願你,泉下安好,再無傷悲……

    二月二,龍抬頭。

    距離唐蘇預產期還有一個星期,但陸淮左已經緊張得快瘋了。

    顧沉說,他這是產前焦慮症。

    陸淮左也覺得自己是得了產前焦慮症,雖然不是他去生孩子,但唐蘇進產房,比他自己進產房,讓他還要更緊張。

    尤其是想到上次秦綿綿生孩子,差點兒一屍三命,陸淮左最近,更是寢食難安。

    山珍海味吃到嘴裡,都不香了。

    糖也不甜了。

    他焦慮得每天晚上,都會從睡夢中驚醒。

    他做了很多很多不好的夢,夢到唐蘇進產房後,血淋淋一片,他怎麼喊她,她都不願意理他。

    儘管只是一個夢,但一想到那血淋淋的場景,想到她慘白的小臉,他依舊緊張得無法安眠。

    葉唯多次告訴過他,唐蘇腹中的胎兒很健康,她胎位也很正,而且是二胎,她親自給她生產,肯定不會有任何意外。

    上次秦綿綿在產房九死一生,是因為她中了毒,唐蘇肯定會母子平安。

    葉唯的安慰,緩解不了陸淮左心中的焦慮,只要不能替她生孩子,他心裡就無法踏實。

    但他陸淮左,拽是真的拽,可惜,再拽他也生不出孩子。

    這就很憂傷。

    唐蘇也注意到了陸淮左的緊張,對於他這副模樣,她真挺無語呢。

    她還有一個星期才到預產期呢,他竟然就已經不再去公司,而是在家裡辦公。

    「阿左,你不用這麼緊張,現在可以打無痛,生孩子一點兒都不疼的。」

    「蘇蘇,我不緊張。」

    陸淮左攥緊了唐蘇的小手,「我膽子這麼大,怎麼會緊張!」

    唐蘇懶得拆穿他,還不緊張呢!

    現在她身子越來越笨重,她睡得不踏實,晚上經常會醒來。

    睡意朦朧中,她經常會看到,他顫抖著手,緊緊地抓著她的手,還跟盯賊似地盯著她高高隆起的肚子,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讓她簡直哭笑不得。

    「哎呀……」

    「蘇蘇,你怎麼了?」

    聽到唐蘇的輕呼聲,陸淮左連忙又攥緊了她的小手,看到他這副緊張的模樣,她無奈低笑,「沒什麼,就是他又踢我了。」

    「小混蛋,你敢踢你媽媽,信不信等你出來,我打斷你的腿!」

    「阿左,哪有你這麼威脅孩子的!」唐蘇嫌棄地開口,這狗男人,葉唯喊他小混蛋,現在他倒好,把這稱呼,給他們的孩子了。

    「反正我就是不許他欺負你!」

    唐蘇想說,孩子踢她,怎麼能算是欺負呢!要是孩子在她肚子裡一動不動了,她才得慌呢!

    她這話還沒有說出口,她肚子忽而劇烈一疼。

    還有一種強烈的下墜的感覺。

    唐蘇有過一次生產的經歷,這種感覺,她再熟悉不過,她是要提前生了。

    她怕她說她要生了,陸淮左會緊張到瘋掉,她連忙頗為委婉地開口,「阿左,你快送我去醫院!還有,給媽打電話,讓她也去醫院。」

    「蘇蘇,你怎麼了?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陸淮左緊張得手足無措,「蘇蘇,你別害怕,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