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大量的試驗,姜和貴發現,完全病變的人,手腕的纖細程度是一個定值。«-(¯`v´¯)-« 6➈丂𝕙Ǘ乂.ςⓄⓜ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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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個例子,假設手腕的纖細程度定為十,那麼如果有個人在十五天內手腕纖細程度達到二十,可以推測對方完成病變的時間是三十天。
同樣,假設一個人在一個月內手腕纖細程度達到二十,那對方完成病變的時間就是兩個月。
這是一個定量漸變的過程。
姜時也便問他「詳細數據你有嗎?」
姜時也搖頭,「還沒來得及看,父親就消失了,消失的時候實驗室的文件數據也被他全部帶走,這也是為什麼當時你出現跟我說我父親出了意外的時候我不相信的原因,因為實驗室不見一丁點的凌亂,很明顯我父親是自願走的。」
沒有詳細的數據,這個比較麻煩。
「那你能根據目測,推測大概的病變時間嗎?」
姜時也思考了半晌,謹慎地點了點頭,「我試試。」
欒贏爾於是調來房間的監控,這是在眉姣姣來之前,欒贏爾特意安裝的。
姜時也方才一直躲在床底,沒有辦法看清眉姣姣的真容。
當然房間裡不是沒有別的地方讓姜時也躲藏,但欒贏爾擔心他因為過于震驚露出破綻從而打草驚蛇。
葉嬋娟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姜和貴身上,再加上那個時候姜時也住校,所以目前而言,沒有人把姜時也放在心上,這張底牌,她必須藏好。𝟨𝟫🅂🄷🅄🅇.🄲🄾🄼
當監控回放,姜時也看著視頻里出現的那張和欒贏爾一模一樣的臉的時候,已經不自覺張大了嘴。
「這、這是……欒姐姐,你、你們?」
「她不是我的雙胞胎姐妹,只是整容成跟我一樣的容貌而已。」
說到這兒,欒贏爾點了一下暫停,清冷的目光直勾勾地看著姜時也。
「時也,姐姐還有一件事情沒有告訴你。」
「什麼?」
欒贏爾將目光移到視頻上,姜時也也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就見欒贏爾伸出手輕撫視頻里的那張臉,指尖一點點順著面部線條勾勒。
「時也,你記住這張臉,深深地刻在腦子裡,之後你會見到很多張這樣的臉。」
這話乍一聽讓人毛骨悚然。
姜時也也是止不住縮了瞳孔,但他到底聰慧,很快反應過來。
「欒姐姐,是為了你的第二人格嗎?」
欒贏爾勾唇淺笑,「聰明。」
姜時也深吸一口氣,「欒姐姐你放心,我一定會讓她順利醒過來的。」
「好孩子。♗🍩 6❾𝐬hùⓧ.𝐜𝐎m 😂😺」
欒贏爾揉揉他的頭,「姐姐相信你。」
不過五個字,聽在姜時也的耳朵里卻像是被賦予了多神聖的使命。
他的黑眸瑩瑩發亮,看得欒贏爾一怔。
很奇怪,他明明嘴角也沒有上揚得多厲害,但就是能讓她感覺到他在開心。
這就是小孩子的感染力嗎?
「你高興什麼?」
姜時也抿著嘴笑,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沒有,就是覺得,能得到欒姐姐的信任,很開心,欒姐姐不像一個輕易信任別人的人。」
這話倒是沒錯。
欒贏爾也不明白為什麼在這個少年身上,她總是一再放鬆自己的神經。
是因為他太乾淨了,乾淨到讓人不忍心對他升起警惕嗎?
「那,時也會辜負姐姐的信任嗎?」
話一出口欒贏爾才發覺自己問了一個多幼稚並且沒有意義的問題。
當初楚郁也說永遠不會背叛她,可是催眠她的時候不也沒有手軟麼?
口頭上的承諾從來都是蒼白的,畢竟對方如果真做不到,老天爺還真能賞他一個五雷轟?
正這麼想著,少年忽然舉手鄭重其事地看著她,「我姜時也,一定用心完成姐姐交代的任務,絕不辜負姐姐的期望!」
他的眼神那麼堅定,堅定到像是在當著整個宇宙的面宣誓,眼裡的星河都可以為他作證。
其實在欒贏爾的記憶里,不是沒有人這般堅定過。
像曾經的沈莫寒對欒俏,也許過欒俏承諾。
可惜後來都成了過眼雲煙。
明明她應該引以為戒,但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覺得,時也,和沈莫寒是不一樣的。
她難得發自內心地彎唇頷首,「好,姐姐相信你。」
欒贏爾其實平時都是偏清冷的,就像他們初見,她一聲低喝都能讓他止不住地哆嗦。
但大概就是此刻的溫柔和平素的涼漠形成劇烈的反差,像是平靜的湖面忽然泛起的漂亮漣漪,姜時也的心臟止不住地跳,一時間竟然看愣了神。
欒贏爾見他發愣,有些好笑,「好了,繼續說正事,你現在看她的手腕,能推測出她病變的時間點嗎?」
欒贏爾倒是沒察覺不出多少的異常。
她和眉姣姣接觸不多,先前抓著她的手腕除了覺得確實比較纖細外也沒有別的太過特別的感覺,她不太能懂姜時也所說的那個定量大概是什麼樣子。
姜時也收斂心神再去看視頻,這一次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眉姣姣的手腕上,然後又不知道從身上哪裡掏出來一支筆和一個袖珍的小本本開始記錄和測算。
記錄到一半,他問欒贏爾
「欒姐姐說她被救回來到現在大概多長時間了?」
欒贏爾搖搖頭,「我並不能確認,雖然她『死』了挺長一段時間,但是她在死亡及被改造之間有多長的間隔我不清楚,你父親復活她又花了多長時間我更不知道。」
姜時也手中的筆在他指尖像耍雜技一樣流轉。
「這個沒事,屍體的保存是有有效期的,改造之前的間隔一定不會太長,否則時間一過機體全部壞死,那個時候就是絕對死亡,就像沒有人能復活一堆骨灰一樣,我父親即便技術再好也回天乏術。」
「所以你只需要告訴我她的死亡時間,我大概扣除一下屍體所能保存的最長間隔,就能推測出她的最終病變時間了。」
欒贏爾點點頭,於是把眉姣姣的死亡的具體日期報給了姜時也。
房間裡一時安靜得只剩下筆尖和白紙接觸的唰唰聲。
幾分鐘後,姜時也面色緩了緩,抬眸看著欒贏爾。
「她還有一年的時間。」
這說明他父親的技術有在進步。
但這個念頭升起的時候,他的自豪感又陡然降了下去。
這說明他父親在這期間已經經過大量的試驗,才能改進到現在這個地步。
那麼問題來了……給他父親實驗樣本的這些屍體,是從哪裡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