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六章

    說到父親,姜時也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

    確實是個涉世未深的大男孩,什麼都寫在臉上。欒贏爾如是判斷。

    「姐姐,實不相瞞,我也在找我父親,你如果能有關於他的線索,請您務必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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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欒贏爾眉心緊蹙,「你的意思是,你父親失蹤了?」

    「嗯。」

    姜時也的聲音悶悶的,顯然這個話題是他心底的痛。 ✬✱

    「大概什麼時候失蹤的?」

    姜時也說不清楚,因為那個時候他在讀高三,學業繁忙,只知道有段時間父親特別頻繁地給他打電話,還讓他高考好好努力,不用擔心大學學費的問題,他會想辦法。

    等姜時也高考結束,滿心歡喜收拾東西準備跟父親團聚的時候,才發現家裡空無一人。

    欒贏爾綜合時間計算了一下,不出意外,確實是那個人死後失蹤的。

    「你父親有沒有給你留下什麼東西?」

    偷運屍體這種事可不是小事,欒贏爾不信對方沒給自己留後手。

    看這個家空空蕩蕩,姜時也似乎是姜和貴唯一的親人,線索一定在姜時也身上。

    姜時也撓了撓頭,「留下……很大一筆錢,算嗎?」

    欒贏爾心底一沉。

    如果只是單純留下一筆錢保障自己兒子下半輩子衣食無憂,那對方極有可能出事了。♝💙 ❻➈𝓈𝓱u乂.𝕔𝓸𝕞 💲😎

    「除此之外呢?」

    姜時也緩緩搖了搖頭。

    欒贏爾繼續追問,「是以什麼方式留的?銀行卡?現金?」

    姜時也看著面前美麗清冷的女人,猶豫了兩秒,往一旁退了半步。

    「欒姐姐方便進來說嗎?」

    欒贏爾抬眸打量了對方一眼,十七八歲的少年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她右手不動聲色地碰了一下懷裡的掌中槍,邁步進門。

    姜時也在欒贏爾進門後就關了大門,然後在姜時也警惕的目光中,從床底下搬出來一個大箱子。

    他小心翼翼地打開,是整整一箱子的現金。

    「就是這些。」

    現金,等於線索到這裡完全斷掉了。

    是葉嬋娟的作風,滴水不漏。

    「收起來吧,你父親可能不會回來了。」

    欒贏爾扔下這句話轉身便走,姜時也突然衝過去把她攔住「你把話說清楚,不會回來是什麼意思?我爸爸的失蹤是不是跟你有關?」

    欒贏爾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如果想知道你父親失蹤的消息就讓開,我說過,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你有辦法找到我爸?」

    「嗯。Ϭ९ʂհմ×.çօʍ」

    姜時也抿了抿唇,垂在身側的拳緊了又松,鬆了又緊,忽然道,「我跟你一起!」

    欒贏爾擰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需要,你只會是我的累贅。」

    才上大學的孩子,幫不了她任何東西。

    「但他是我的父親!」

    姜時也陡然咆哮,眼圈都紅了。

    「我母親生我的時候是高齡產婦,難產走了,我是我爸一手帶大的。雖然他工作的地方不乾淨,我從小也因此被孤立,他為此自責了很長一段時間,但如果離職有沒辦法保證我的溫飽,我曾經一度因為這個跟他賭氣!可如今他忽然不見了,我才明白,這個世界上,我只有他了……」

    「姐姐,我求你,我一定要找到他!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求求你了!」

    

    說著,姜時也竟然直直朝欒贏爾跪了下去。

    可如今他忽然不見了,我才明白,這個世界上,我只有他了。

    聽到這句話的欒贏爾心臟像是被蜜蜂蟄了一下。

    欒俏之於她,又何嘗不是這樣一種存在。

    除了欒俏,她在這個世界上也什麼都沒有了。

    但欒贏爾終究不是一個容易心軟的人,她低頭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年,「正因為你欠他,所以你才更應該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扔下這句話,欒贏爾繞過他便要離開。

    姜時也見此情形又爬起來再度攔在欒贏爾面前,「不許走!你不把話說清楚,我今天不會讓你走的!」

    欒贏爾著實有些不想跟一個小孩子講道理,下一刻掌中槍在手,指尖一轉,黑洞洞的槍口便直指姜時也

    「讓開。」

    到底是個才成年的男孩子,什麼時候見過這場面,當即便瑟縮了一下,但他沒有後退,反而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看著欒贏爾。

    「你開槍吧,你也說了我父親回不來,那不如我去陪他,過去我孤獨十幾年,陪在我身邊的只有他,如今是該我還回去的時候了。」

    欒贏爾看著他,有些不能理解。

    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雙手分明顫抖得厲害,這說明他是怕死的。

    一個怕死的人,說出這種言不由衷的話,不覺得可笑嗎?

    當然她也把這個疑問問了出來,姜時也苦笑出聲。

    「是,我怕死,我怕我死後見到他被他知道我辜負了他的期望,他到時候不要我。但這並不妨礙我求死,因為如果活著無法為他報仇,我不配為人子。姐姐,你有過那種因為愧疚無法彌補而夜不能寐的感覺嗎?」

    他問出這句話後又兀自笑了一下,「你肯定是沒有過的,像您這種……」

    「是,我沒有過。」

    欒贏爾打斷姜時也的話,嗓音冷漠中透著獨屬於欒家家主的氣勢。

    「沒有我欒贏爾彌補不了的人。」

    就像她虧欠欒俏,但她也一定會讓欒俏活過來一樣!

    「你彌補不了,只能說明你能力不行,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只有你想做不想做,沒有你做不做得到。」

    她放下槍,冷冷地看著姜時也,眼神透著輕慢

    「從你的言行中,我只看到你的怯懦,一個在心理上就把自己否決的人,還妄想報仇,愚不可及。」

    扔下這話,欒贏爾逕自走人。

    她今天難得說這麼多話,也不過是看這個年輕人跟她的心境有幾分相似才有意提點兩句,能有悟出點什麼,就看他自己了。

    思及此,欒贏爾又不由怔愣。

    邵恩賜說得對,她越來越不像欒贏爾了,換成以往,她從不會跟這種人廢話半句。

    當然,欒贏爾也著實體會了一把孺子不可教的心累。

    因為姜時也跟上了她,像一條小尾巴一樣。

    她開車,少年就蹬著他略顯破敗的自行車一路狂追。

    神奇的是,欒贏爾不管將車加速到何種地步,那小子都有本事追上她。

    透過後視鏡,欒贏爾也沒能看出他那輛小破自行車有什麼不同。

    她一個剎車停了下來,推開車門走向也跟著停下來的姜時也。

    「怎麼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