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 致命的弱點

    如沈望所言,那隻藥劑的作用只能暫時緩解欒嬌的痛苦,並且,這個「暫時」,真的很短。🎄🍓 ❻❾𝓼ђU𝕩.ς𝕠𝓂 ☮💢

    才第二天,欒嬌的毒便又發作了。

    她本就體弱,這下毒一發作,整個人痛苦地在床上蜷縮成一團。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欒嬌覺得,她這輩子好像都沒有這麼痛苦過。 ✶✹

    她有幾秒的時間,恍惚的想,她那個一母同胞的哥哥,沈望,他n87發作的時候,也是這麼疼嗎?

    那種像是七筋八脈都像是自己活了過來在她身體裡移位的痛苦,真讓人……

    生不如死。

    可她呢?

    她記得,媽媽身上也有n87,欒贏爾發作的時候,又是怎麼扛過去的?

    她昏昏沉沉的想著這些,疼的想要昏過去,然而意識很快又甦醒,那張精緻俏麗的臉蛋更是疼到五官扭曲。

    沈望看著眼前姨母,眼圈都紅了,「暖暖,你怎麼樣?」

    欒嬌根本說不出話,即便可以,她想必也是不會理會沈望的。

    一母同胞,她渴望媽媽和哥哥,還有父親。

    她懷念當初在臨城那段無憂無慮的生活的時光。

    可如今回到欒家,處處陰謀詭計,那個女人更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讓媽媽在她身體裡沉睡。

    她們都告訴她,是她媽媽自願的。

    但她不信。

    她不信媽媽會丟下她。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沈望和欒贏爾,眼神里糅雜了太多太複雜也太濃烈的情緒。

    憤怒,憎恨,不甘,也不屈服。«-(¯`v´¯)-« 6➈丂𝕙Ǘ乂.ςⓄⓜ »-(¯`v´¯)-»

    ——「欒嬌,你想好了,這藥你的小身板未必承受得住,要是不小心死掉了,我可不負責。」

    腦子裡那個人的警告還言猶在耳,欒嬌修剪得齊整的指甲在掌心留下一串月牙狀的血痕。

    沒有她撐不過去的痛。

    欒贏爾……

    今日之痛,來日,我欒嬌要你十倍百倍奉還!

    欒贏爾不是沒有看清楚欒嬌眼裡藏的那些東西,但隨著她一聲又一聲壓抑又破碎的身吟,她的心臟還是止不住地痛。

    那種痛不尖銳,就是有人拿了一把極鈍的刀在上面肆意揮舞,每一刀都不致命,但是那股疼痛卻綿長。

    她恍然間分不清那痛是欒俏的情緒,還是記憶里她曾經一遍又一遍承受過的同樣的痛在復甦。

    她不受控制地朝欒嬌走了過去,將蜷縮成一團的女孩兒抱在了懷裡。

    她極少這麼主動地親近別人,唯一親近過的人,大約就是沈望了,欒嬌是第二個。

    她動作略顯笨拙,且僵硬。

    欒嬌沒想到欒贏爾會有這舉動,怔愣了一秒,在那一秒的時間裡她似乎忘記了疼痛。

    當然隨之而來的是飛快的反噬。

    欒贏爾忽然將自己的手伸到她面前,手腕皙白纖細,她臉上始終沒什麼表情波動

    「別再咬著嘴唇了,欒家嫡系的血脈,是最珍貴的,我不希望你在我面前失血過多死了。」

    欒嬌盯著那隻手腕,是她熟悉的母親的手腕。

    可如今,這個人,已經不是她的母親了。♗🍩 6❾𝐬hùⓧ.𝐜𝐎m 😂😺

    既然送上門來,新仇舊恨,她不會客氣。

    因為痛和恨,咬的時候她幾乎是用了全部的力氣。

    欒贏爾倒是沒多少表情變化,微微蹙眉,看著欒嬌身體的變化。

    沈望愣愣地看著,又是心疼又是無措。

    媽媽和妹妹都好疼,可他卻什麼都做不了。

    他忽然跑過去將自己的手伸到欒贏爾面前,「媽媽,你如果疼的話,也可以咬小望。」

    媽媽幫暖暖緩解痛苦,他再緩解媽媽的痛苦,就等於幫了媽媽和暖暖。

    他是這麼想的,可落在欒嬌眼裡就是他只心疼欒贏爾。

    她恨極,當下嘴上力道又加了三分。

    欒贏爾低笑一聲,剛想開口說,小望那孩童稚嫩嬌弱的皮膚,一口下去她能咬斷。

    卻在開口前,眉頭陡然蹙起。

    低頭看去,一道鮮艷的血痕順著她的手腕蜿蜒流淌下來。

    

    血珠濺落到地板上,盛開出一朵朵鮮艷的紅梅。

    欒嬌……

    她並不覺得痛,只覺得好笑,又覺得無奈,心臟處,也隱隱的傳來幾分微痛。

    欒嬌疼痛之餘,見她望過來,回了她一個挑釁的眼神。

    欒贏爾看她小臉發白的樣子也懶得跟她置氣,抬起另一隻手故意去揉了揉她的頭,「還能有意識報復我,說明暫時死不了。」

    又看到沈望一雙眼睛淚汪汪的,欒贏爾瞟了他一眼。

    她無言到「別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會顯得你無能,更顯得我無能。」

    她還有心思說有沒有能力這種話,語氣也漫不經心得很,像是欒嬌咬的不是她。

    可只有欒贏爾自己才知道她胸口處疼得她有多窒息。

    她閉了閉眼,勉強壓著那股痛意,給沈望安排事情做「不是猜到了對方會事先給點甜頭牽制我們?出去守著,看看這一次,我們的對手……會送什麼禮物來。」

    沈望用力點了下頭,邁著小短腿飛快跑遠。

    欒贏爾低頭看著欒嬌,「欒嬌,我知道你狠。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你深諳為達目的就要不擇手段的道理。但你知道嗎?你如今的所作所為只讓我覺得幼稚。」

    她的眼睛裡帶了一層薄薄的譏誚,不濃稠,卻灼心。

    「自殘永遠是對戰中最低級的一種,靠傷害自己才能達到傷害別人的目的,這足以說明你還沒能擁有碾壓一切的能力,不過是在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罷了。」

    「你剛才在想什麼?你痛,你恨,可這些難道不是你自找的嗎?你以為你不承認我就不知道這是你的算計?欒嬌,我欒贏爾五歲殺人,讓全京州聞風喪膽,什麼時候需要證據,才能去判一個人死刑?」

    欒嬌鬆了口,鮮血成為她最艷麗的唇釉,塗抹出一層冷艷和陰鷙。

    她依然還是疼的,疼得蜷縮成一團。

    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欒贏爾所說,情緒的宣洩轉移了她的注意力,她竟然覺得那陣痛楚沒有先前難熬了。

    以至於她還能抽出空,時不時將目光落在欒贏爾皓腕上的兩個牙印上。

    她稚嫩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心底卻有幾分譏誚。

    都說欒家嫡系血脈,斷情絕愛,可欒贏爾,心軟是你致命的弱點。

    十七年前你就是因為這個輸的,害媽媽替你受罪十七年。

    十七年後竟然還是不長記性,愚不可及。

    要不是她此刻沒什麼力氣說話,她一定要給欒贏爾嘲回去。

    裝什麼高高在上,口是心非?

    以為她聽不出來就是在拐著彎讓她以後好好照顧自己?

    欒贏爾……

    你終究低估了我。

    我不是沈望,你說什麼都沒用,這一次,我一定要你輸得徹徹底底,永遠沒有翻身的機會。

    想是這麼想,但是看到那兩排清晰的,還在往下流淌著鮮血的手腕。

    欒贏爾剛才說,欒家嫡系的血脈最珍貴,可她……

    她自己也是欒家嫡系,卻放任自己這樣咬著她,放任自己身上的傷口流血。

    她又忍不住恍惚。

    欒贏爾先前抱她的時候,她心頭忽然升起一股奇異的感覺。

    明明動作那麼笨,還抱得她不舒服,但就是有一種,獨屬於欒贏爾的,僵硬的溫柔。

    新一波痛楚襲來,打斷了欒嬌的陡然冒出來的這個念頭。

    她咬牙甩了甩頭。

    欒嬌你在做什麼?那是欒贏爾,是你不共戴天的仇人。

    就在這時沈望抱著一個包裹又進來了,「媽……」

    小望看見欒嬌臉色的變化,媽媽兩個字,陡然被他咽了下去。

    欒贏爾伸手接了過來,這一次的包裹遠比上一次要囂張,封面上大大的欒嬌兩個字,就差沒說一句「只有我能救欒嬌,求我」。

    欒贏爾冷笑一聲,將藥劑取出來,先給欒嬌服下,盯著她身體一點點舒展,然後吩咐人取來針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