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氏集團旗下的酒店大廳,燈火輝煌。
已經到了宴會開場的時間,然而宴會卻遲遲沒有開始。
沈莫寒站在台上,表情冷靜,絲毫沒有不耐。
眾人當然也知道今天的主角是誰——
欒家那位大小姐,欒贏爾。
直到九點鐘,欒贏爾才姍姍來遲。
她進了大廳,掃視了一眼大廳內的人,並沒有理會那些目光。
只是看著沈莫寒道「來遲了,抱歉。」
一句『來遲了,抱歉』,就打發了沈莫寒的精心布置和這麼久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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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紛紛看向沈莫寒。
然而他卻只是縱容寵溺的笑看著欒贏爾,「沒關係,還沒有開場。」
??
一眾人等看著沈莫寒睜著眼睛說瞎話。
但正主都這麼說了,他們能說什麼?陪著圓謊唄。
欒贏爾當然知道宴會不是現在開始,只不過她那邊確實臨時有點事兒。
她抬手,邀請沈莫寒去舞池。
兩人相擁在舞池中央,欒贏爾這才開口,問他「程珊被你弄到哪兒去了?」
沈莫寒皺眉,「什麼?」
隔著緩緩流動的鋼琴樂曲,欒贏爾幾乎咬牙切齒,「我說,程珊被你弄到哪兒去了?」
她也是今天晚上臨時聽到下面的人過來匯報,才知道沈莫寒幹的好事。✎🎉 ➅9𝓢𝓗ⓤx.匚𝑜𝓂 🎃💜
這個程珊,當初欒俏留下她,她就猜到了是個隱患。
但沈莫寒願意留在身邊,她也懶得管。
現在居然連人都給弄丟了。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如同當年的邵恩賜。
可惜了。
少了邵恩賜這麼個好對手。
她正想著這些,沈莫寒便攬著她的腰,「俏俏曾經誤會過就算了,你也真以為我心裡有別的女人?」
「是啊,你心裡只有欒俏那一個蠢貨而已。」她冷哼。
沈莫寒自然把她的表情看在眼裡,輕快的笑了一聲,「你在吃俏俏的醋?」
「你是她男人,心裡有她,理所當然,我為什麼要吃醋?」欒贏爾不冷不熱的瞥他一眼,「不過你在外人面前,最好還是對我和對欒俏保持一樣的態度。」
「自然。」
「所以程珊……」
「程珊怎麼了?」沈莫寒也一頭霧水。
「你不知道?」
欒贏爾有些不可思議。→
看見欒贏爾這樣的態度,沈莫寒表情也有些凝重。
一個舞步結束,他牽著欒贏爾的手,將她帶離舞池,藉口去換禮服,去了樓上房間。
他直接拿出電話,撥了個號碼出去。
得知程珊確實不在地牢里,這才看向欒贏爾。
「你是怎麼知道的?」
欒贏爾嘲諷的看他一眼,「全京州就你最後知道的了。」
沈莫寒緊緊地抿著唇,「我不會讓她逃出控制範圍的。」
「說的倒是容易,雖然我總是罵欒俏蠢,但不代表別人可以覺得她蠢。她能挑撥欒俏,就代表她不是沒有手段的,她不可能有能力從你手裡逃出去,除非是……」
有人幫她。
欒贏爾臉色一沉。
她沉睡十七年,並不清楚欒家到底樹敵多少。
但多少,對她來說,也已經無所謂了。
多到一定程度,已經不需要對付敵人,只需要殺雞儆猴,就能得到效果。
可現在有人公然從她眼皮子底下逃走,她要是還忍,就不是她欒贏爾了。
何況這人,曾經怎樣對欒俏的,她可都記得清清楚楚呢。
她冷眼瞥向沈莫寒,「你自己做的孽,自己想辦法還吧,否則別說給我交代,就連欒俏,哼。」
欒贏爾丟下她,徑直下了樓。
她下了樓,樓下笙歌停止了一瞬間,在她揮手示意後,眾人才心有餘悸的繼續。
紛紛在心裡想,這位欒家的大小姐,好像和以前不一樣了。
從大廳出來透氣,剛走兩步,迎面就碰上一個人。
欒贏爾後退兩步,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燈火輝煌的酒店大廳。
這才轉過身看向身前的邵恩賜,「今天是我和我丈夫相識三周年的紀念日,你來煞風景幹什麼?」
「三周年紀念日?你?還是欒俏?」他嗤笑「無論是你還是欒俏,這時間都對不上吧,沈莫寒做事,什麼時候這么小家子氣了。」
「那又怎樣?」欒贏爾表情不變,「我願意配合他,可我不願意配合你。」
邵恩賜臉色微微變化,「欒贏爾……」
「我在呢,有話直接說,喊什麼?」她語氣不耐。
「你不愛他,為什麼要把自己困在欒俏的感情里?」
「愛不愛,不是你說了算的。」她大概有些厭煩,伸手招來酒店的服務員。
和服務員說了一聲,就打算離開。
邵恩賜一把拉住她,緊緊攥住她手腕,「為什麼要為難自己?是為了他,還是為了欒俏?」
欒贏爾看著他的動作,下意識掙扎了一下,掌中槍從袖中落出來,卻被邵恩賜眼疾手快的接住握在手裡。
「你整日說著欒俏怎樣怎樣,其實你心裡最在意的、最放不下的,還是你的第二個人格。都說欒家欒贏爾沒有心,你的心,全都給了欒俏,是不是?」
欒贏爾驀然瞳孔放大,「你在胡說什麼?」
「我有沒有胡說,你心裡清楚,爾爾,這個世界上,只有我最了解你,這麼多年,無論是欒俏,還是你,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你們。我甚至……」
他停頓了一下,回首看了一眼四周,確認四周無人,才說「我可以讓欒俏重新活過來。」
欒贏爾此刻已經冷靜下來,冷笑「你們總說我是個瘋子,現在看來,你比我還像個瘋子。」
「我知道你那邊有很多軀體,從五歲開始,到二十二歲,那麼多……總有一兩個是能用的吧?只要欒俏能回來,無論是二十二歲的她也好,還是其餘年齡的身體也好,你不會介意的,你只希望她的意識能夠回來,對嗎?」
黑夜裡,少女面容冷峻,但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是。
楚郁從來都不是真的離職,也不是真的和她鬧翻而離開欒氏集團。
而是去尋找讓欒俏重新回來的辦法。
可如今,邵恩賜在她面前,告訴她,能夠讓欒俏回來。
可這天下,從來沒有從天而降的餡兒餅。
「條件呢?」她問。
「我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