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我也在看見那少女的一瞬間,明白了當初欒青瑜為什麼死活不肯讓我看這裡的東西。
我衝出房間,推開阿嬉,跌跌撞撞的打開其他房間的門。
門內,無一例外的和這個房間一樣。
每張床上,躺著的,都是年齡不一的少女,和曾經幾歲,十幾歲的我,一模一樣。
我甚至在其中一個少女的胳膊上,看到了曾經中考體育跑完800米測試摔倒後,胳膊上留下的傷疤。
那傷疤,和我分毫不差。
我不肯相信,也不敢相信。
直到我打開最後一扇門,看見那個只有五歲的女孩子。
腦海里,仿佛所有的東西都想起來了,但好像,又什麼都沒有想起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大小姐。」
阿嬉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我身後。
「這些終究只是失敗品,就連拿蘇晴和眉姣姣來做實驗,也都成了失敗品,十七年了,您該回來了,而不是由這個怯懦的欒俏,占著您的身子。」
我猛然回頭「你在說什麼?」
我聽出她話里的意思了,她根本不是在和我說話!
她喊著我大小姐,但卻又喊我欒俏,還說我占著誰的身子。
我做什麼了?
我占著誰的身子了?
「你看,她連您的身份都不記得了呢,大小姐……您親手創造出了她,以為能還欒家一個太平,如今的欒家,太平嗎?」
「那個人就要回來了,您覺得,她能護住欒家嗎?」
「你到底在說什麼?你瘋了,你瘋了……」
寒意直竄心頭。,-*' ^ '~*-.,_,.-*~ ➅➈sⒽ𝐔ˣ.ςσ𝓂 ~*-.,_,.-*~' ^ '*-,
我此刻,只想逃離這裡。
可阿嬉卻死死地攔著我,一把抓住我,將我按在那張床上。
我的臉,幾乎就要貼著那個五歲女孩子的臉。
「欒俏,看清楚,這是你,這些都是你,你和她們一樣,都是失敗品!一個失敗品,沒資格占著大小姐的身子!」
我縱然對自己小時候的記憶不熟悉,可我在回到欒家後,看多了自己小時候的照片,自然對那時自己的長相一清二楚。
何況,我的五官,其實並沒有太大變化。
我被她死死地按著,拼命掙扎,掙扎間,胸前的懷表掉了下來。
摔成兩半。
那一刻,時光好像靜止了。
我腦海里仿佛有個聲音,對我說回去吧。
回去?
回哪裡去?
我的意識陷入一片模糊。
——
欒青瑜趕來的時候,欒俏已經陷入昏迷,被安置在那個已經死去多年的五歲的小女孩身側。🍓☮ ❻➈ᔕĤ𝓤𝐗.Ć๏𝐦 🐲✎
摔碎的懷表,好像被誰踩過一樣,碎成一地碎片。
楚郁進來,把懷表收起來。
他表情略帶沉痛,「我不知道,當初把這懷表給了她,到底是對是錯。」
欒青瑜開口道「她終究是要回來的,欒俏……只是一個意外。」
「你和她相處那麼久,她也曾是一個獨立的人格,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欒青瑜看都沒看他,只走到阿嬉身側,問她「她什麼時候能醒來?」
阿嬉咯咯的笑「很快就會醒來的,到時,回來的就是真正的大小姐了。」
欒青瑜眉頭微微蹙起,卻也沒說什麼,只在一旁等著。
楚郁問道「她真的……回不來了嗎?」
「楚總在說誰?」
「你知道。」楚郁語氣並不好。
他一向光風霽月,極少用這樣的語氣和人講話。
以至於阿嬉的表情都有一瞬間的凝滯。
「楚總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您不希望大小姐回來?」
阿嬉眼神瞬間凌厲下來,「楚總,你別忘了,當初如果不是你的失誤,大小姐不至於隔了十七年,現在才能回歸,你還要再奪走她的生命一次嗎?」
楚郁攥緊身側的拳頭,看著床上那張熟悉的臉,仍舊不甘心,問「那欒俏呢?她也是一條生命。」
「她?」提起欒俏,阿嬉笑嘻嘻的「她和這些失敗品,沒有任何區別。」
就在兩人爭論的時候,床上的欒贏爾已經醒來。
她眸子銳利的盯著眼前的人,依稀憑藉著印象,問「欒青瑜?楚郁?這裡是哪裡?」
「不用在意這個地方,大小姐,您現在感覺沒有任何異樣吧?」
「嗯。」
她冷漠的應了一聲,看了自己一身衣服,嗤笑一聲「也就那個蠢貨會穿成這樣。」
說完,她側身看向欒青瑜「給我準備一套衣服,你知道我喜歡什麼。」
「是。」欒青瑜低頭應道。
說完,她便要從房間出去。
楚郁眼疾手快,在她出去前,一把拉住她「爾爾……」
欒贏爾看他一眼,「十七年不見,有什麼話值得你吞吞吐吐的?」
看著楚郁微微變色的臉色,她惡意的笑起來「現在我回來,那個蠢貨,當然已經死了啊。」
「她死了,明白沒?」
欒贏爾伸手,拍拍楚郁的臉,徑直穿過走廊下了樓。
到了樓下,在車上換了衣服,其他人在上車。
依舊是阿嬉開車。
從臨城一路回到京州,車子在欒家別墅外停下。
欒贏爾有些遺憾的道「可惜,那把槍沒有帶回來。」
她說的,就是欒鴻光要給她的那一把。
阿嬉恭敬的道「大小姐,我可以幫你去找回來。」
「不必了。」
她從袖口拿出那把掌中槍,在指尖晃著。
少女白如月牙的指尖,掛著一把銀光閃閃的手槍,怎麼看,都覺得詭異。
可配上她沉沉如水的雙眸,竟然異常的和諧。
她踏進欒家客廳。
客廳內,原本葉南蓉正在和葉嬋娟說話,她一進來,兩人停止了說話聲。
葉嬋娟剛要開口,就被欒贏爾打斷。
「我不是那個蠢貨,你若敢開口對我不敬——」
她抬手,掌中槍對準葉嬋娟身側的花瓶。
子彈飛出去。
「砰」的一聲,花瓶碎了一地。
葉嬋娟臉色一白,無措而又恐懼的看著葉南蓉,「是她,是她……她回來了,母親,她回來了!她是魔鬼,是魔鬼啊!」
欒贏爾皺眉,「我剛才說過的,你若是對我不敬……」
她的槍剛要對準葉嬋娟,就被葉南蓉站起來攔住。
她護住葉嬋娟,「爾爾,她和你一母同胞,不要趕盡殺絕。」
「是麼?」欒贏爾偏頭看著縮在葉南蓉身後不斷發抖的葉嬋娟,嗤笑道「怎麼阿貓阿狗,也能和我欒贏爾一母同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