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令我失望了,楚郁也並沒有答案。
我掛斷電話,盯著程珊的臉。
在臨城見到她時,還只是一個怯懦的小姑娘,如今,在沈莫寒身邊,越來越有氣質。
她透過監控看向我的表情,讓我都不寒而慄。
我不明白,短短的時間內,她是怎麼發生這樣天翻地覆的變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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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頭痛的想著蘇然的下落,還在讓人尋找,那邊,欒家的人就給我打來了電話。
「大小姐,蘇然小姐……找到了。」
我鬆了口氣,立刻問電話那邊的人「她人呢?沒事吧?你們在哪裡?」
「就在欒家附近,蘇然小姐她不太好。」
聽到這句話,我心裡一沉,直接開車回去,回到欒家的時候,裡面的人進進出出,還有醫生在。
我拉過一個醫生,問道「什麼情況?是蘇然?」
「是蘇小姐。」醫生回答完,皺眉道「蘇小姐她……她現在應該立刻轉去醫院治療,可她不肯去,一定要等您回來。」
我繞開醫生,快步進了房間,去看蘇然。
欒青瑜在裡面,看到我進來,表情有些不忍,「俏俏。」
他喊了我一聲「要不你還是別看了,你讓蘇然把話告訴我,我轉交給你。🌷🍫 ➅9𝕊H𝕌𝓍.C𝐨M 😝💗」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還活著嗎?」
欒青瑜點頭。
我不顧欒青瑜和醫生的阻攔,走到床邊,果然看見蘇然躺在床上。
她身上的衣服應該是被換了,看起來勉強還算乾淨。
只是順著她身體一路向上看去,露在外面的面部,幾乎無一處完好的皮膚。
原本姣好的面容,此刻一片斑駁,全是鋒利的刀刃劃開的痕跡,皮肉向外翻卷著,露出裡面的締結組織,傷口已經止住了血,可整張臉,仍然是濃烈的紅色。
這樣的視覺衝擊效果,我實在忍不住,彎腰乾嘔了起來。
欒青瑜心疼的拍著我的背,「她說有話要告訴你,一定要親口說。」
我知道這裡的人是蘇然,我身體難受,也不是因為看到她的臉接受不了她變醜的樣子。
而是……
我無法接受她這樣年輕漂亮,卻被人殘害成這樣。
我走到床邊,在蘇然身邊蹲下,輕輕地握住她的手。
她十指指甲都斷裂了,看起來像是在極力的抓著什麼。
我眼淚唰的一下就落下來了。
「蘇然?」我輕輕地喊了一聲她的名字。♔✌ 69รħuЖ.Ⓒㄖ𝔪 💢🍮
「大小姐……」她聲音氣若遊絲,但還是堅持看了一眼我身後。
我瞬間明白她意思,讓人都出去。
房間裡,就只剩下了我和蘇然兩個人。
「你沒事吧?醫生說你要去醫院才可以,我們去醫院好不好?」
她沒應我的話,只是伸出帶著些許血痕的手,抓住我「大小姐,十七年前,不是葉夫人做的,是那個人,他回來了……」
「程珊是他的人。」
她說完,就徹底的暈了過去。
我來不及去深想蘇然說的這些話是什麼意思,只能不停地喊醫生過來,讓人把蘇然送到醫院去。
去醫院的過程中,我也聽家庭醫生說了,蘇然身上除了掙扎反抗留下的傷痕外,除了臉上,就沒有別的傷了。
這用意太明顯了。
對方就是要毀了蘇然的臉。
我不知道什麼樣的仇恨,能讓一個人對妙齡少女下這樣的毒手,這樣毀掉她的臉。
雖然現代醫療整容足夠發達,但蘇然的傷慘不忍睹,那張臉,血肉翻飛,想要縫針,都無從下手,更別提事後的恢復和整容了。
我壓抑著心情,等著蘇然從手術室出來。
這一等,就是四個小時。
她出來時,麻藥還沒過去,醫生問我要不要叫醒她,被我拒絕了。
蘇然這樣還要告訴我事情,大概也是怕自己活不下來,所以要親自見到我,親自說給我聽才肯放心。
她傷成這樣,能夠憑藉著自己的意志支撐到現在已經不容易了,能讓她休息一會兒,還是多休息一會兒吧。
只是她說的話……
我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蘇然,走到門口,輕輕地關上門,也沒敢走遠,就站在門邊,給葉南蓉打了電話過去。
她接了電話,語氣平靜,「怎麼了?」
「我不確定,但有件事要問你,十七年前的事情,其實不是你做的,是吧?」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會兒,片刻後,便是葉南蓉的輕笑「爾爾,你怎麼總是學不乖?小時候便是這樣,長大了還是這樣。」
她叫我爾爾。
我不止一次的排斥這個稱呼,可卻逃離不了這個稱呼這個名字給我帶來的枷鎖。
我忍耐住心底的厭煩,問她「我知道不是你,那個人是誰?他要回來了,是嗎?」
「誰告訴你的?」電話那邊,葉南蓉的呼吸驟然重了幾分。
她這樣的態度,我已經不需要答案了,冷笑「你問這個問題重要嗎?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自己背負下罪名,成為欒家的罪人,但既然那個人回來,還這樣對待蘇然,你以為他會放過其他人?他的目的是什麼?欒家人當年沒有死絕,這才是他回來的原因嗎?」
我一口氣問了那麼多問題,葉南蓉卻一個都沒有回答我,而是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看著被掛斷的手機,氣的幾乎想把手機砸了。
蘇然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她整張臉上,都包著紗布,蓋著被子,一眼看上去,就像個木乃伊。
我看著這樣的蘇然,心裡一陣陣的心痛。
她卻居然還在安慰我,「沒事的,大小姐,都是外傷而已,來醫院早,處理的好,不會感染,不會有事的。」
「可是你傷的是……」
「是臉嗎?」她語氣無所謂,「我聽說楚總擅長作畫紋繡,像他那樣的人,如果願意稍微指點一下整容師,說不定我還可以變得更漂亮呢。」
她語氣說的隨意,可我們都知道,傷的那麼深,就連下頜骨都斷裂了,根本沒有整容的可能性。
甚至想讓她的五官恢復正常,都有難度。
我握住她的手,「沒關係的,蘇然,我會一直陪著你,一直一直陪著你,永遠不會鬆開你的手。」
也永遠不會忘記,她身上的傷,是為我而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