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了一下。
有點不太明白她說的犯和她同樣的錯是什麼意思,但大概也猜得到,她是不想讓我留下後患。
可程珊的孩子……
我縱然恨程珊,差一點兒就害了暖暖,如果這樣的溫度落水,以暖暖的身子,能不能撐過去還是兩說。
可我也是母親,一想到我當初懷著暖暖時,也是歷盡千辛萬苦才把兩個寶寶生下來,最終和兩個寶寶團聚。
所以我在此之前,對程珊一直很寬容,甚至我都為了避開她和沈莫寒,回了欒家。
我以為我一直的躲避能換來片刻安寧,守著小望和暖暖長大,其實也不錯。
前提是他真的選擇了程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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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一次……
程珊不該主動來招惹我的。
但凡她只是招惹我一個人,我也會看在她懷著孩子的份上,不會對她做什麼。
她對暖暖出手,即使暖暖沒有出事,欒家的人也不會坐視不管。
畢竟暖暖是將來欒家唯一的繼承人。
我抿了抿唇,知道自己說不過葉南蓉,也知道自己改變不了她的想法,嘆了口氣,出了葉南蓉的房間。
出去的時候,葉嬋娟在走廊上,幽幽的看著我。
「嬋娟。」
我喊了一聲她名字。👹♬ 6❾Şⓗ𝓊x.cO𝕞 🐤☝
她眉頭一皺,「你別這麼喊我,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那我喊你什麼?姐姐還是妹妹?母親有沒有告訴你,我們兩個誰先出生的?」
她臉色一變,隨即想起來什麼,朝我揚起頭,「自然是我先出生的。」
我看她表情,大概就猜到了,我才是先出生的那個。
按照輩分,我是她姐姐。
但她不想承認,還故意說是自己先出生的,明顯有些故意的成分在。
「好吧,不過這麼多年不見,真要姐妹相稱,你和我大概都喊不出口吧。」我見她沒說話,道「那就直接喊名字吧。」
「你到底想說什麼?」她神色間已經有了幾分不耐煩。
雖然不耐煩,卻也沒離開。
「你能不能……幫我勸勸母親?哪怕程珊確實動過這個心思,但知道她的心機後,她不可能再有第二次出手的機會了。而且她的孩子是不是沈莫寒的,我並不在乎,她的孩子也不會影響到暖暖在欒家的地位。」
「勸什麼?讓母親不要對程珊出手嗎?欒俏,你太看得起你我了。」
這一次,她只說了一句話,就轉身離開「母親要做的事,是沒有人能阻攔的。十七年前是,現在也是。」
說完,她的身影就消失在房間門後。
我站在走廊上,看著她的房門,心情一片迷茫。
回到自己房間,蘇然也不在,傭人說暖暖醒來了,她在陪著小望和暖暖玩。★彡 ➅➈SHυ𝓧.ς𝑜𝕄 彡★
我去看了一眼,見幾人玩的愉快,就沒進去,而是去了陽台,給沈莫寒打了個電話。
他接了電話,語氣略微不耐,「怎麼了?」
我因為這語氣,捏了捏手機,「我是來跟你說一件事的。」
我正要開口說葉南蓉可能會對程珊出手,就聽見那邊傳來一道女聲「沈總,怎麼了?」
程珊?
她……
還和沈莫寒在一起?
我沒忍住,直接問了出來「你和程珊在一起?」
「是。」他回答的沒有任何猶豫,「你那一巴掌用了多少力道,自己心裡不清楚嗎?程珊的孩子,不能出事。」
那時我早已認定他這樣維護程珊,程珊的孩子必然是他的。
所以理所當然的理解為他不會讓他和程珊的孩子出事。
我喉嚨哽咽了一下,「程珊的孩子不能出事,暖暖呢?」
「她設計暖暖的時候,你都看到了,如果不是我及時察覺,你覺得暖暖還有命在嗎?」
「暖暖現在沒事,可程珊的孩子……」
他話沒說完,我就明白他意思了。
暖暖現在沒事,但程珊有事,所以就是我做錯了。
「對不起,打擾了。」
我掛斷電話,深呼吸幾口氣,才冷靜下來。
冷靜下來後,我才反應過來,那句提醒的話,到最後也沒能說出口。
我站在陽台上,傭人以及換好了落地窗,還在落地窗上貼了窗花,大概是用來防止我看不到玻璃的。
我摸了摸額頭,雖然包紮的很好,也用了緩解疼痛的藥,但此刻,還是有陣陣余痛傳來。
但無論多少痛,都不及我心裡的痛。
我正出神的想著這些,肩膀被人拍了拍。
回頭一看,是蘇然。
她朝我笑了笑,什麼也沒問我,只是說「大小姐,楚總想見您,您明天有時間嗎?」
「明天?可以,在公司吧。」
「嗯,辛苦你了,今天的事情你別自責,畢竟誰也不會想到……」
她皺眉,「大小姐,我覺得,您應該聽欒夫人和葉小姐的話。」
「什麼意思?」
我沒想到蘇然居然也會向著葉南蓉和葉嬋娟。
「我不是不向著您,實在是……我照顧著小少爺和小小姐這麼久,也有了感情了,她們不是我的孩子,我想到可能會發生的事,都這樣膽戰心驚。大小姐,您平心而論,如果沒有沈先生在,這件事,你會這樣輕輕拿起輕輕放下,只一巴掌就翻篇嗎?」
會嗎?
我不知道。
但大概……
是不會的。
我生小望和暖暖的時候,幾乎是拼盡了性命,而後又為了小望身上的n87到處奔波,無論多少苦多少罪,我都沒有想過放棄。
每次我身上的n87發作,只要想到小望也同樣痛苦著,我都熬過來了。
這樣的感情,我能容忍別人傷害我的孩子嗎?
不。
絕不。
「大小姐,一件事既然做了,就要做的徹底,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她說完這句話,轉身回了房間。
晚風一吹,蘇然的聲音便散了。
好像剛才從未說過這話,只是單純的過來幫我傳個話而已。
我默默地想了一會兒,最後也沒給沈莫寒打第二個電話過去。
剛才打第一個電話,我已經用了全部的勇氣,可我卻在他身邊,聽到了程珊的聲音。
他不僅不曾感激我沒有在欒家對程珊下手,不曾感激我攔了葉南蓉和葉嬋娟,否則當時程珊絕對走不出欒家半步。
甚至如今,還在維護程珊。
理由僅僅是,暖暖沒有出事。
這樣的態度,讓我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