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莫寒怔了一下,問我「什麼事?」
「沈老爺子的死……為什麼替他瞞著?他想幹什麼?」
沒人會詛咒自己死,尤其是已經活了一把歲數的人,越是年紀大,就越貪生怕死,怕失去自己擁有的榮華富貴。69Şhนx.¢໐๓
我想不出來有什麼理由能讓他編造一個自己已經死去的謊言,而且還給自己開了死亡證據,辦了葬禮和追悼會。
「我那時是不想把你牽扯進來。」沈莫寒無奈道「俏俏,有些事不是你看到的那麼簡單。」
「我知道啊,不然葉南蓉也不會那麼著急毀了我的嗓子毀了我的手。」
他微微眯眸「你知道了什麼?」 ❂
「也沒什麼,就是當時看到葉南蓉私下裡去沈家,我跟著她,發現了沈老爺子還活著,就被他們發現了。然後婚禮的時候,我聽見他們提起十七年前的事,我懷疑十七年前欒家的事,和葉南蓉有關,甚至……」
後面的話,我不太好說出口,直直的看著沈莫寒。
我不知道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他會站在哪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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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事情上,我向來是沒把握的。
「甚至和沈家有關?」他直白的問我。
他問的這麼直白,倒顯得我扭扭捏捏了,我抿了抿唇,道「是。」
他幾乎快氣笑了,伸手敲了敲我腦袋,「就因為這個,你瞞著我自己去查?你但凡事先告訴我,也不至於把自己折騰的只剩下半條命。」
「我那時又不知道你……」
又不知道他就是沈子宴。
他瞞我瞞的死死地,那麼多次試探,甚至幾次面對生命危險,他都沒有說出來的打算。
「現在知道了?以後不許做這麼危險的事。」他伸手把我摟在懷中,我甚至能感覺到他身子微微的顫抖,「如果葉南蓉再狠心一點,連這半條命都不肯給你留,你要我怎麼辦?要小望和暖暖怎麼辦?」
我沒說話。
抬起頭來,卻看見沈莫寒半個眼眶都紅了,顯然,他哭了。
我第一次看見他哭,心裡不震撼是不可能的,手忙腳亂的想去替他擦乾眼淚,想安慰他,卻找不到合適的話。
他握住我的手,「俏俏,答應我,無論什麼時候,不要再拿自己冒險了,哪怕想一想小望和暖暖,想一想我。」
他幾乎是懇求的語氣,說的那樣卑微,讓我無法不答應。
最終,我在他懷裡點頭。
他這才說道「十七年前,欒家的事,和幾個家族脫不了關係,但具體怎樣,事情都過去了那麼多年,一時半刻想查清楚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你覺得葉南蓉知情很正常,我懷疑沈老爺子,也是知情的,這也是我當初會幫著他隱瞞他沒死的消息的原因。★💔 ➅❾ᔕнù᙭.𝕔όⓜ ♙☮」
「等會……」我覺得自己腦子有點兒亂,「他為什麼要假死?」
沈莫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嘲諷的冷笑「自然是貪生怕死。」
「怕死?」我抬起頭對上他的陰惻惻的視線,不自覺的抖了抖身子,觸碰到身上的傷,又疼的倒吸一口涼氣。
然而此刻我顧不了那麼多,追問沈莫寒「有人要沈老爺子死?」
「是。」
「誰?」我追問。
他搖頭,「如果知道,我就不會幫著沈老爺子用這樣被動的方式引蛇出洞了。」
我小心地看他一眼,「那我之前那樣做,是不是破壞了你的計劃?」
他揉揉我的腦袋,「不算,不過,你得知葉南蓉見過沈老爺子,也算是意外的收穫,也許,十七年前的事,本來沒那麼複雜。」
沒那麼複雜?
我一時半刻聽不出他話里的意思,茫然的問「什麼叫沒那麼複雜?」
「欒家百年基業,不是說毀就能毀於一旦的,千里之堤潰於蟻穴的道理你不是不懂,我沒有理由不懷疑,是不是你們欒家內部出了什麼事。」
「可欒家……」
欒家是最注重忠誠和傳承的家族,怎麼可能……
我想到這裡,忽然想到葉南蓉對我說的話還有傷我時的冷情。
一時之間,我心底的也猶豫糾結起來。
「都過去十七年了,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查出來的,你也不要太心急,先休息吧。」
「嗯。」
我應了一聲,躺在床上,看著月光隔著透明的紗質窗簾照射進來,打在他的臉上,讓他面容都柔和了幾分。
我抬起微微疼痛的手臂,伸手攬住了他的腰身。
一夜好夢。
第二天一早,我早早醒來,沈莫寒已經不在臥室了。
倒是蘇然,急匆匆的進了房間,道「大小姐,欒家那邊出事了。」
「什麼事?」
其實我不想管欒家的事的,但畢竟欒青瑜還在欒家,而且最重要的,暖暖還在欒家裡。
我不可能真的不管。
「聽說夫人和少爺吵起來了,似乎是為了小小姐。」她說著,小心地看著我的臉色。
我下意識的攥緊雙拳,卻因為雙手還沒有恢復,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
我深深地吸了口氣,問蘇然「沈莫寒呢?」
「沈先生一早就去公司了,好像是有急事要處理。」她微微蹙眉,問我「大小姐,您要不要找楚總商量一下對策?」
「欒家的水太深,你的身份,葉南蓉也已經發現了,我不能再把楚郁牽扯進來了。」
我伸手,忍著疼痛,摸了摸胸前掛著的懷表,對蘇然道「送我去欒家。」
蘇然吃驚的看了我一眼,「大小姐,您身上還有傷,而且和欒夫人……這個時候單獨去欒家恐怕對您不利。」
「她能怎麼樣?還能再光明正大的殺了我嗎?既然不能,就沒什麼可怕的,何況欒家還有哥哥在。」
我難得一口氣說這麼多話,這會兒十指也疼,嗓子也疼。
讓蘇然給我倒了杯蜂蜜水潤喉,喝完水,這才去了欒家。
一進客廳,我就聽見裡面噼里啪啦的傳來摔東西的聲音。
下一秒,一個陶瓷茶杯摔在我輪椅下面。
我微微低頭看了一眼,挪動輪椅,控制輪椅到了欒青瑜身側,問他「哥哥怎麼惹到母親了,讓母親發這麼大的火?」
我並沒有責怪欒青瑜的意思,相反,我看葉南蓉平日裡和我裝母慈子孝的面孔噁心死了。
巴不得她露出真正的目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