欒青瑜似乎知道我的顧慮,搖了搖頭,道「不用擔心,有我在。·.¸¸.·♩♪♫ ➅❾Ⓢнᵘ𝕏.Č𝓸Μ ♫♪♩·.¸¸.·」
有我在。
這三個字,仿佛一顆定心丸,讓我安心下來。
想到來到京州以後欒青瑜對我的照顧,我眼眶有些泛紅。 ✻
我抬起胳膊,慢慢的朝他伸出手。
他怔了一下,彎腰伸手摟住我,嘆了口氣,「最終還是要把你嫁出去了,不過,無論欒家怎樣,你記得,我始終都是你的哥哥,明白嗎?」
明白。
怎麼不明白。
他是在告訴我,哪怕欒家厭棄我這個所謂的繼承人,哪怕欒家拋棄我,他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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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埋頭在他懷裡,無聲的抽泣。
終於有了幾分要結婚嫁人的感覺。
我一夜沒睡,躺在床上,滿腦子都是以前和沈子宴在一起的畫面,還有和沈莫寒認識以後的場景。
我覺得我好像已經分不清了。
如果不是清清楚楚的知道沈子宴和沈莫寒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我幾乎潛意識裡要把他們當做一個人。
一模一樣的容貌,相似的聲音,加上對我萬般維護的態度……
我很難做到去分別他們。
我不敢再多想下去。
迷迷糊糊的睡著,第二天被傭人叫醒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了。🎉✌ 👻💲
「大小姐,您身上有傷,就沒有太早叫您起來,婚禮晚上七點在沈氏集團旗下的酒店舉行,您還有很多時間準備。」
我沉默不語,點點頭。
蘇然很快叫來化妝師和造型師,又把沈莫寒送來的婚紗拿來。
他送來的婚紗,是一件高級定製的鑲鑽長裙,裙擺足足有九米之長。
而皇冠上的鑽石,堪比鴿子蛋大小。
縱然我早就已經在聘禮單子上看到了這些,但數字遠遠沒有實物來的震撼。
我拿出卡片,在桌面上擺出兩個字的拼音貴重。
化妝師看到,沒明白我的意思,蘇然倒是了解我,解釋道「大小姐,沈總說,要給您全京州最盛大的婚禮,您不必覺得貴重,這些都是您應該得的。」
應該。
我的字典里,好像從來就沒有『應該』兩個字。
自從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來到京州,我已經很久沒有被人這樣溫柔妥帖的照顧著了。
而如今,沈莫寒再次讓我感受到了這樣的溫暖。
我在心底默默地嘆了口氣,摸著婚紗上熠熠生輝的碎鑽,心情複雜。
下午我吃了點東西,就在熟悉婚禮流程,蘇然正陪我解釋到一半,就有傭人過來說,葉南蓉找我。
蘇然看了看我,問我「大小姐,您要去見夫人嗎?」
她是楚郁的人,自然知道我和葉南蓉的關係,也知道我身上的傷是怎麼來的。☞💔 ☠🌷
我點頭。
葉南蓉要見我,我沒有理由拒絕,何況,就算我拒絕,她也一樣能來找我。
蘇然幫我推著輪椅到了書房,給了我一個手勢,就默默地離開了。
書房內,只有我和葉南蓉兩個人。
我看著書桌上的卡片,擺出三個字什麼事。
「這是股份轉讓協議,當初你的嫁妝裡面提過的,自然是要給你的,簽字吧。」
她拿了一份協議過來,要讓我簽字。
我幾乎是下意識的抬手,但抬手到一半,十指傳來的微微痛意讓我回過神來。
我也心驚了一瞬,心臟瘋狂的跳動著,抬頭深深地看了一眼葉南蓉,用卡片擺出幾個字我不能寫。
她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我倒是忘了這個,一點都不能寫字嗎?或者我讓人握著你的手來寫?」
我搖頭。
她可惜的道「那這股份,暫時不能轉讓給你了,不過你放心,我已經簽好字了,這份合同你收著,等你傷好後,自己簽字,合同是自動生效的。」
我不知道她這話是真心還是假意,她當初讓葉嬋娟毀了我的手的時候,是沒有絲毫留情的,根本沒想過我的手能夠治癒。
如果不是楚郁,可能現在我連抬起胳膊的動作都做不到。
我垂下眸子,沒做出任何動作。
她倒也不生氣不惱怒,喊了蘇然進來,讓她帶著我出去。
出去後,蘇然問我「大小姐,欒夫人沒有為難你吧?」
我搖頭。
總歸是我在欒家的最後一天了,明天婚禮後,我不可能還住在欒家,她沒必要在這個時候為難我。
剛才的試探,終究也只是試探而已。
「那就好。」蘇然笑了一聲,「如果在婚禮前您被欺負了,楚總還不知道要怎麼跟我算帳。」
聽她提起楚郁,我不由得抬頭,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她。
我沒說任何話,她卻像是明白我的意思一樣,解釋道「楚總要我在楚家照顧好您,儘量不讓您受到傷害和委屈。」
她嘆氣「我在國外就已經慕名楚總已久,倒是沒想到,他會有這樣牽掛人的一天,只是您……」
她後面的話沒說,我也大概知道她想表達什麼意思了。
我用卡片在腿上擺出幾個字不合適。
蘇然一向聰明,三個字便看懂我的意思,問我「您試過嗎?」
試過?
我的疑惑太過明顯,蘇然說道「既然沒有試過,您怎麼知道不合適?」
這……這怎麼試?
我覺得蘇然的想法太想當然了,而且,不提我和楚郁,今天本來就是我和沈莫寒的婚禮。
見我興致不高,蘇然也就沒有再提起這個話題。
傍晚五點鐘的時候,欒青瑜就來喊我,說要送我去舉辦婚禮的酒店。
我自然沒有意見。
只是意外的是,葉南蓉和葉嬋娟也一起去了。
但我也沒問什麼。
我只以為,我現在畢竟還是欒氏集團的董事長,欒家的繼承人,我結婚,欒家還是要給一定的面子的,總不可能只有欒青瑜一個親人出席婚禮。
然而事實證明,我終究還是想的太簡單,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
我的婚禮,葉南蓉根本不在乎,甚至就連我的生死她都不在乎。
我在後面休息室待了會兒,就覺得無聊,蘇然也去前面確認婚禮現場了,休息室內,只剩下了我一個人。
大廳人太多,我剛才進來的時候,是從側門進來的,因此也沒看見婚禮大廳的場景。
但我也聽蘇然說了,這次的婚禮現場空前絕後,整個京州的女人,都沒有不羨慕我的。
我也想去看看,所謂的『空前絕後』,到底是怎麼個空前絕後法。
我腦海里正想著這些,耳邊忽然傳來一道蒼老而熟悉的人。
——「十七年前,你放了那把火,欒家已經不剩幾個人了,你現在還要這麼做?那可是你的親生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