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活下來

    我不知道自己是幾次被疼暈過去又醒過來的。☞💔  ☠🌷

    再一次醒來時,已經是在醫院裡,渾身都被包紮的嚴嚴實實,我想動一下手指頭,都做不到。

    欒青瑜站在我身側,緊緊地皺著眉頭,「俏俏,你怎麼樣了?」

    我張了張嘴,想說話,卻發不出一點兒聲音。

    我呆呆地,腦海里想起錘子落在我十指之前,葉南蓉說既然學不乖,就不要說話了。

    她們……

    毀了我的嗓子!

    讓我變成了一個啞巴。

    而且為了不讓我把這些事寫出來,還毀了我的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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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顧不得渾身多處骨折,掙扎著想要去看自己的雙手。

    欒青瑜一把按住我,「你身上傷處太多,醫生說不宜起床。」

    他說著,嘆了口氣,「你不是去公司了?好好的怎麼會變成這樣?」

    我拼命的搖著頭,眼淚不停地落下。

    就在這時,病房門打開,葉南蓉帶著葉嬋娟進來,對欒青瑜道「出事前,只有蘇念真和她接觸過。」

    蘇念真!

    她一定是知道我讓蘇念真去查葉嬋娟的事情了。

    我驚懼異常的看著葉南蓉,難道害了我還不夠,她還要害蘇念真?

    可蘇念真只是我的一個秘書,她做錯了什麼?

    葉南蓉對我做的事,還不夠嗎?

    「我會查的。ஜ۩۞۩ஜ ➅9ˢ卄υ𝐗.cᗝ𝕄 ஜ۩۞۩ஜ」

    好在欒青瑜並沒有直接認定蘇念真和我的事有關,淡淡的說了一句,就對葉南蓉道「母親,您身子不好,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我照顧俏俏就夠了。」

    葉南蓉的臉上閃過一絲怒意,但還是冷哼一聲,帶著葉嬋娟離開了。

    她們離開,病房裡就只剩下了欒青瑜和一直沒有說話的楚郁。

    我再次試圖掙扎著坐起來。

    這一次,沒等欒青瑜攔著我,楚郁先上前,問我「你的傷,和葉南蓉有關?」

    我沒想到他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我要表達的話。

    我含淚點頭,卻因為牽扯到了身上骨折的傷,痛得我幾乎要暈過去。

    他心疼的嘆氣,卻因為我渾身都是傷,連握住我的手都不敢。

    一旁的欒青瑜表情平靜,似乎這個結果也在他意料之中。

    我不明白為什麼。

    直到他開口,「早知這樣,我或許不該讓你從沈莫寒身邊回來,至少,他還是願意護著你的。」

    我張了張嘴,想說話,卻發現自己仍然發不出聲音,嗓子也一陣灼燒的疼痛。

    他似乎察覺到了我想說話的意圖,解釋道「你的嗓子是被醫學試劑灼傷,暫時……不能說話,雙手十指粉碎性骨折,但醫生說不是不能恢復的,身上也多處骨折,需要靜養。」

    他說到最後,都有些不忍了。

    這個結果不用他和醫生告訴我,葉南蓉就已經說過了。

    我並非不在意,只是還有更重要的事。

    我說不出話,表達了好幾次,他才能勉強從我的口型中猜出來兩個字,試探著問我「孩子?你是說小望和暖暖。」

    我顧不得身上的疼痛,緊緊地點頭。

    「你放心,我會保護好小望和暖暖的,我不會再讓孩子出事了。」

    我終於放心下來,昏昏沉沉的睡過去,耳邊欒青瑜和楚郁的說話聲越來越遠。

    

    再次醒來時,已經是半夜了,因為我嗓子的問題,暫時只能靠營養液,不能吃東西,所以也不覺得餓。

    醒來時,看見楚郁還在,我有些詫異。

    他看到我眼底的神色,問我「還疼嗎?」

    麻醉藥的藥效早已在我白天醒來時就已經過去,現在渾身的每一個地方,都傳來碎骨之痛。

    怎麼可能不疼?

    可更疼的,是我的心。

    如果葉南蓉不是我的親生母親,那她傷害我,做出這些事,我還能想像的出來。

    可如果她真的是呢?

    我怎麼接受我的親生母親毀了我的嗓子,毀了我雙手?

    只是因為我在她眼裡不夠『聽話』?

    眼淚順著臉頰落下來。

    楚郁見我哭,有些手忙腳亂的拿紙巾替我擦著眼淚,一向少言的他居然出奇的安慰我「醫生說可以恢復的,我們慢慢養傷,會好起來的……」

    我沉默。

    他安慰了我一會兒,見我始終沒什麼反應,才不得不換了個話題,說「她們說,是蘇念真做的,不是她對嗎?」

    我點頭。

    不僅不是蘇念真,而且,蘇念真現在可能還有危險。

    我連累了她。

    「是欒夫人?」

    我猛然抬頭,看向楚郁。

    「我應該猜對了。」

    他垂下眸子,憐惜的看著我,「我不曾看到她們是怎樣傷你的,但我是第一個找到你送到醫院的,你那時……」

    他似乎不願意提起我的傷心事,道「不過你放心,無論是誰,怎樣傷你,我都會替你還回去。」

    我心頭一跳,動了動嘴唇,想說什麼,楚郁卻已經站起來,替我掖了掖被角,「你受了傷,繼續睡吧,我就在這裡守著你。」

    我心中既是感動,又有些心疼。

    在我眼中,楚郁一直是清冷皎潔的明月,那樣猶如高嶺之花的少年,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我張了張嘴,卻因為發不出聲音,更不知道該說什麼話,而讓病房再度陷入沉默。

    我在醫院住了一周多,漸漸地已經習慣一天如一天的沉默,和被人照顧著吃穿的生活。

    可我知道,我不能這樣下去。

    我明面上還是欒家繼承人的身份,如果我面對危險只能像現在這樣寸步難行,只有被動等死的份兒。

    所以在葉南蓉不知道的時候,每晚,楚郁都會陪著我一起做康復訓練。

    那些痛苦的、難捱的時光,無數次我都想,葉南蓉怎麼當初不乾脆弄死我?

    為什麼我從樓梯上摔下來,又被她活生生的毀了嗓子毀了雙手,還能活下去來?

    還要活著受這份罪?

    直到那天初雪,我出院,已經過去了三個月。

    我回到欒家時,我才明白,我活下來,是要留下來保護小望和暖暖的,以及,報仇。

    無論她是不是我的親生母親,無論她與欒家有什麼關係,勾結沈家,毀我嗓子,毀我雙手,拿暖暖威脅我……

    這些,都是我活下來與痛苦做鬥爭的希望。

    我對自己說欒俏,你必須要活下來,比任何人都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