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莫寒送我去殯儀館的時候,我正看見欒青瑜出來。→
我忍住了發火的念頭,看向他手中的骨灰盒。
「是姣姣的?」
「是。」 ✿✡
我朝他伸出手,語氣冷漠「給我。」
他沒說話,默默地把手裡的盒子給了我,然後張了張嘴,「俏俏,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想的那樣?我想的是什麼樣?」
他似乎說不出話來,微微蹙眉「你幾時變得這樣咄咄逼人?」
「是我咄咄逼人嗎?我只是不順著你的心意講話,就是咄咄逼人了?那逼死姣姣的你呢?」
「她的死只是意外。」
本書首發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你一口一個意外,把自己摘的清清白白,要是沒有這件事,她還在醫院裡療養!她會死在審訊室嗎?!你明知道她的身體受不住那樣的環境和審訊,還不允許我給她保釋和取保候審,你和故意殺人有什麼區別?!」
他似乎也想發脾氣,但最後還是忍了下去,「俏俏,總有一天你會知道的,這個結果對誰都好。」
「對誰都好,對姣姣呢?」
他一時說不出話來。
半晌後,才道「這是她自己選的,如果她不願意,沒有人能逼迫她。」
我眼淚唰的一下落下來。
轉身朝著與欒青瑜相反的方向,一路小跑離開。👤♩ 6➈丂Ⓗ𝐔᙭.ⒸOᵐ ♥👌
——
眉姣姣的骨灰下葬的那天,天空飄起了細雨,讓整個京州都陷入一片陰沉中。
我站在西郊墓地,和楚郁一起來給她送行。
原本還有其他人也要來的,都被我拒絕了。
她應該想安安靜靜的離開。
我凝視著照片上那張臉,總覺得那張臉還是一條鮮活的生命,還會溫柔的和我說話。
可理智告訴我,不會了。
她永遠都不會活過來了。
蘇晴離開的時候,白思思離開的時候,我都沒有這樣無力過。
因為那時擺在我面前的已經是一個結果。
可這次不一樣。
我再努力一把,還是可以救下她的……
我接受不了這個結果。
卻又只能面對現實。
身後,楚郁嘆了口氣,自從認識我,他似乎也多了許多情緒。
「該回去了。」他說。
我放下手裡的雛菊,轉身下了台階。
走到山下,我才看見欒青瑜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正站在車邊,遙遙的望著山上眉姣姣的墓地的方向。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問「你現在滿意了?」
他皺眉,語氣帶著幾分嚴厲「欒俏,沒人有必要這樣忍耐你!」
「我沒有要你忍耐我。✊💚 ඏ☆」
他大概是真的生氣了,這次,理也沒理我,直接上了車。
我轉身上了自己的車,見楚郁還沒上車,我降下車窗,「你走不走?不走你走回去?」
楚郁猶豫了一下,對我道「我和欒總一起回去。」
我愣了一下,到底也沒說什麼,自己開車離開了西郊。
我不能再留在這個處處都充滿了眉姣姣的身影的地方。
調查組還在繼續查,欒氏集團下的所有項目依舊處於停滯狀態。
我回到家裡的時候,沈莫寒不見人影。
我去嬰兒房,才在裡面看見他。
「你怎麼……」我看著他逗著難得有活力在玩鬧的暖暖,「你怎麼在這裡?」
「看看孩子,暖暖總那麼愛睡,女孩子太安靜了也不好。」
「怎麼不好?你們不都喜歡安靜的女孩子?」
「不,會被欺負。」
我沒說話。
「有一句話你聽過嗎?」
「什麼話?」
「會哭的孩子有奶吃。」他把暖暖交給傭人,道「你不該和你哥哥對立的,他始終是為了你和欒家好。」
「什麼叫為我和欒家好?打著為我好的名義……都讓多少無辜的人付出生命了?」
「這樣的好,我、不、要!」
他攤了攤手,「沒辦法,有些事就是這樣,不是你能選擇要不要的。」
他見我不為所動,目光落在一旁的小望和暖暖身上,「你是覺得他不該讓別人因為保護你付出那麼多是嗎?但如果要你在那些人和小望暖暖之間做一個選擇呢?你怎麼選擇?」
我怎麼選擇?
我那一刻,渾身的血液都涼了,只覺得自己脊背往頭頂竄起一股寒意。
如果要我在蘇晴、白思思,還有眉姣姣和小望暖暖之間做一個選擇呢?
我哽住。
半晌後,我才看著小望和暖暖,「他們……會理解我的。」
沈莫寒大概也沒想到我會說出這樣的話,「你瘋了?你之前為了小望身上的n87,都可以和陸辰華舉辦婚禮,都能讓自己染上n87,親自去實驗,甚至接手了欒氏集團和實驗室……你就這麼輕易的放棄?」
「能怎麼辦?我要替他們做出那麼自私的選擇,讓別人替他們去死嗎?我的孩子,是不會的。」
他似乎被我鎮住,半晌沒說話。
過了半天,才低低地笑了一聲,「也是。」
他走到我身邊,輕輕地握住我的手,「這樣的你,才是真正的你。」
那一刻,他語氣異常溫柔,沒有半分平常的疏離與淡漠。
幾乎與我記憶中的沈子宴重合!
我心裡一驚,「你……」
他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妥,但面上不顯,自然的鬆開了手,道「你也累了,先去休息會兒吧,這次的事還沒有結束,還有一場仗要打。」
我知道他說的一場仗是什麼意思,欒氏集團這次的風波,還沒有徹底過去。
我看了看小望和暖暖,心裡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如果……
如果沈莫寒真的只是沈莫寒,那麼在這個世界上,我僅剩的親人,就只有小望和暖暖了。
我回到房間,躺在床上,腦海里渾渾噩噩的,不知不覺的就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外面天都黑了。
也沒人叫我起床。
我伸手按了按床頭燈,卻沒打開燈。
意外的拿起手機,去開其他燈,也沒有反應。
我皺著眉,穿著拖鞋,靠手機手電筒的光源出了臥室。
「安娜?」
安娜是沈莫寒派來照顧我和小望暖暖的傭人,一向做事穩妥。
但我今天喊她,她也沒有回應,而且整個房間,一片黑暗。
我正要去開其他的燈,想看看是哪裡的問題,卻陡然間聽見身後傳來幾道凌亂的腳步聲。
接著,一樣冰冷的東西抵在了我的頸動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