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恨過,愛過

    這聲音對我來說其實很陌生。🎄💀 ❻➈𝓼Ĥυ𝔵.ᑕ𝕠𝓂 🐤🐯

    但不知道為什麼,我第一次聽到這道聲音,就覺得異常的耳熟。

    好像在哪裡聽到過。

    ——「爾爾,以後長大了,嫁到我們沈家做媳婦好不好?」

    ——「爾爾,沈爺爺會對你好的。」

    ——「爾爾,爾爾……」 ❃

    火災里,老人慈祥的面容,化為巨大的惡魔,吞噬了欒家的一切。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𝗍𝗐超靠譜 】

    我終於想起來這個聲音屬於誰。

    沈家爺爺。

    我五歲前,曾見過很多次的人。

    我剛轉身看向法庭門外,就對上一道犀利的目光。

    「欒贏爾!十七年了,你還沒死,是不是要害的我們沈家斷子絕孫,你才算滿意?!」

    我剛沉浸在他小時候對我溫和的語氣和記憶里,被這番話一頓質問,瞬間回過神來。

    我冷靜下來,冷笑一聲,「我怎麼害你們沈家了?」

    「莫寒,下來,那是殺人犯的位置。」

    「誰是真的殺人犯,爺爺不清楚嗎?」沈莫寒語氣冷淡。

    「莫寒,你這是跟我說話的語氣和態度?」

    「爺爺想謀殺我的未婚妻,想要我什麼樣的語氣和態度?」沈莫寒不答反問。😲♞ ❻➈şнù𝐗.Ćᗝ𝓶 ✋♖

    我萬萬沒想到,真正的兇手,居然是沈家的人。

    而且,對我來說,還算半個熟人。

    我盯著那張長滿褶皺的臉,似乎想從記憶力認出當年的模樣。

    可我失敗了。

    十七年過去,加上被催眠失去記憶,我根本記不清五歲以前的很多事。

    一些特殊的記憶,也只會在看到當年的人和事的時候,朦朦朧朧的想起來。

    比如剛才腦海里的那些話。

    我搖了搖頭,讓自己清醒幾分,這才低聲問沈莫寒「你一早就知道?」

    「沒有證據而已。」

    「所以你以身犯險,自己來自首,替我頂罪,就是為了讓他承認,是他想要殺我的?」我想笑,又笑不出來,最終,只是說「沈莫寒,那是你親爺爺呀。」

    「那又這樣?你是我妻子。」

    他說,我是他妻子。

    他這樣的語氣,像極了曾經的沈子宴。

    我無數次的在心裡問自己,他到底是不是沈子宴?

    可惜,沒人能給我一個答案。

    這場案子,最終以懸案不了了之,我和沈莫寒,都無罪釋放。

    而我那一個月,在審訊室看守所里受過的苦受過的罪,也沒人提起。׺°」˜`」°º× ׺°」˜`」°º×

    辦理完手續後,我沒等欒青瑜和沈莫寒,自己一個人出了警察局,在路邊攔了一輛車,就上了車去。

    我打車去了沈子宴的墓地。

    他的墓地,似乎定期有人來打掃,我來的時候,看到墓地前的雛菊還是新鮮的。

    我把那束雛菊挪到一邊,換上了我親手修剪的白色雛菊。

    「抱歉,一個多月沒有來看你。」

    「我實在沒想到,最後,害我的人,想要我命的人,是沈家。」

    「如果是別的人,如果是別的家族,我一定要報復回去的,你是知道我的性格的。那天在你的靈堂上鬧事兒的那幾個人,現在家裡都已經破產了。」

    「可是,這一次是沈家,是你在這個世界上跟我最後的牽絆了,所以我決定放棄上訴了,也不打算私下裡報仇。」

    

    「你看,我都這麼大度了。」我伸手觸碰著他墓碑上的照片,「你怎麼不誇誇我呢?」

    「我是為了你,才這麼大度的啊。」

    我喃喃的道。

    「如果我是你,就不會放過這次機會。」身後傳來一道冷淡的聲音。

    我驟然回神,看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這裡的沈莫寒「你聽到了什麼?」

    「能有什麼?無非是你和老情人敘舊。」

    「你再說一次?」我眼神凌厲起來。

    「唉。」他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人都走了,何必呢?你又說給誰聽呢?這些哄人開心的話,你還不如多說兩句給我。」

    他勾起我的下巴,迫使我直視著他「畢竟,如果沒有我,你現在可就是殺人犯,被關在監獄裡,不見天日了。」

    「那也是你沈家害的!」

    「是,所以我為了你,得罪了整個沈家,你要怎麼補償我?我的未婚妻。」

    ??

    明明是他們沈家的人要害我,到最後,還變成了他救了我,要我補償他?

    這人怎麼不把黑的說成白的,把白的說成黑的去?

    我氣的要死,不想理他,也不想在沈子宴面前和他爭執。

    我看了他一眼,轉身準備離開。

    他一把拉住我,我措不及防被他拉住胳膊,整個的按在身後冰冷的墓碑上。

    現在正值初夏,空氣里還帶著幾分涼意。

    墓碑上,冰冷的寒意,順著我的脊背直往頭頂躥。

    不等我掙扎,他的吻,就落了下來。

    那一刻,世界忽然安靜了。

    背後就是沈子宴的墓碑,身前,是沈莫寒滾燙炙熱的吻。

    直到一吻結束,他才用平日裡那樣似笑非笑的語氣看著我,「弟妹,你要在他面前和我撇清關係,我偏不,我就是要他知道,你現在,已經是我的未婚妻了。」

    「你太瘋狂了……」

    和一個死去的人計較?

    我現在真的覺得自己是腦抽了,才會覺得他和沈子宴像,才會跟他訂婚,到他身邊來試探他的身份。

    他怎麼可能會是沈子宴!

    我胡亂的抹了把嘴唇,冷冷地看著他「那你現在滿意了嗎?」

    「不滿意,不過,我和你的第一次,怎麼也不能在這種地方。」

    「何況我答應過你,不會強迫你。」

    他……

    他怎麼能在這種地方,理直氣壯的說這種話?!

    我氣得要死,伸手要去打他,卻被他拉住胳膊按到懷裡。

    「剛剛還沒長記性嗎?」

    我頓悟,他說的『長記性』是什麼意思,好不容易從他懷裡掙扎出來,再也不想和他掰扯這些,直接轉身扭頭就跑。

    跑出去幾步,才回頭,複雜的看著他長身玉立的站在沈子宴的墓碑前。

    只單單一個背影……

    一個背影。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他是沈莫寒,就連我,都會深信不疑的以為他就是沈子宴,會以為沈子宴還沒有死。

    可今天我明白了。

    有些人離開了,就是離開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那個曾讓我恨過愛過,想逃離卻又想擁有的男人,已經徹底的離開這個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