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他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在什麼樣的情況下,才會給我打了這麼多電話,最終絕望的留下這樣一條留言的。🎉ൠ ❻➈sH𝕦𝐗.ᑕᵒ𝓂 🐤👤
我聽完,直接站不穩,跌跌撞撞的倒在地上。
一旁值班的護士看到,連忙過來扶我,「女士,您沒事吧?」
「我沒事,剛才那條新聞……那條新聞,再給我播放一次。」
我死死地盯著電視。
護士看了看電視,又看了看我的神色,最終想起什麼,小心地把電視重播。
我又看了一遍那個新聞。
直到最後,護士被我要求重播了新聞十幾次,才聯繫上了欒青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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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青瑜見到我的第一秒,直接將我從椅子上拉起來,「欒俏,你在幹什麼?」
「他……他在那架飛機上。」
剛才看新聞的時候,我已經聯繫了陸辰華,這種遲早會公布出來的消息,他沒必要瞞著我。
沈子宴確實在那架飛機上。
就在我起飛之後。
我剛剛一直重播看新聞的時候就在想,要是我當時買晚一點的航班,或者,我再耐心等久一點,是不是就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或者,即使發生這樣的事,我也可以陪在他身邊?
那時……
他聯繫不上我,只能被迫語音留言,留下這樣的一條簡訊,他該有多絕望?
我想像不到。🍭💘 ❻9ѕнⓊ᙭.𝐜ᵒм 🐒🍩
但他那段錄音里的語氣,平靜的出奇,就好像……已經接受了這樣的事實一樣。
不。
我不接受。
我一把推開欒青瑜,「這不是真的,飛機上的傷亡情況不是還沒有調查清楚嗎?我不信。」
我緊緊地盯著欒青瑜,想要他給我一個答案。
「就在剛才,我來之前。」欒青瑜一字一句,道「沈家已經公布了這一任繼承人飛機失事的消息。」
就算欒青瑜會拿這件事和我開玩笑,沈家也不會。
我不可置信的跌倒在地上。
直到欒青瑜伸手來扶我,也被我一把推開,「他在哪兒?我要去看他,我不看到他,我是不會信的!」
「在京州人民醫院,你去看了也沒用,飛機失事能夠找全屍骸都不容易,只能靠尋找部分證件以及殘留的dna組織來確認身份。」
「我要去,帶我過去。」
欒青瑜拗不過我,最終還是帶我去了醫院,在醫院,全是這次飛機失事的家屬的哀嚎。
我來之前,一直在車上哭。
一直哭,哭我為什麼不肯多給他一點時間,哭我為什麼不能在最後陪在他身邊。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到了醫院,見到這麼多人都絕望的大哭大喊,要人給一個說法,我心裡反而詭異的平靜了下來。
不知道為什麼,我心裡始終有一個堅定的念頭,在叫囂著。
——他不會死。
無論怎樣,他都不會死在飛機失事裡。
這麼看似無厘頭卻又讓人無可奈何無力改變的方式。
他怎麼可能會是以這樣的方式,離開這個世界的?
我不信。
縱然醫生給了殘存的護照信息,還有dna檢驗證明,我依然無法接受這個事實,要去沈家。
欒青瑜攔住我,「欒俏,你瘋了?這個時候去沈家?沈子宴為什麼去巴黎,別人不知道,你自己不知道,看沈家不知道嗎?他又為什麼會乘坐那趟航班回來, 你也不知道嗎?你知道你去沈家,會面對什麼?」
「無論會面對什麼,那都是我應該面對的。」我喃喃道「幫我照顧好小望和暖暖,我很快、很快就會回來的。」
我只是去沈家確認一下。
我不相信他死了。
我擦了擦眼睛,命令欒青瑜的司機帶我去了沈家,我麻木的坐在車子裡,從後視鏡中,看到欒青瑜愧疚的眼神。
愧疚?
他在愧疚什麼?
我不懂。
車子一路駛到沈家,暢通無阻。
現在是深夜,整個沈家卻燈火通明。
我到了客廳的時候,裡面沒一個人睡覺,都在客廳,卻也沒一個人臉上有悲傷的情緒。
都面無表情,甚至幸災樂禍的看著我。
「這不是欒家那個災星嗎?怎麼這個時候,還敢到沈家來?」
「我是來問你們,他真的……」
沈父也從江城趕來,像是一下子蒼老了十幾歲,神色複雜的看著我,「是真的,子宴已經不在了,你……曾經也為他做過那麼多,好自為之吧,送客。」
「不,我不走。」
我執意要留下,「至少要讓我看到他最後一面。」
旁邊傳來一道譏誚的女聲「飛機失事連個屍體都沒有,死無全屍啊,這還不都是拜你所賜?你幸災樂禍的給誰看呢?」
我眼神一下子轉過去,盯著那人「你再說一遍?」
她似乎被我嚇到,囁嚅了一下,「我說、我說的都是事實,本來就是……」
「哇!」
寂靜窒息的客廳里,忽然傳來一聲清亮的哭聲。
接著,沈禹萌一把撲進我懷裡,「嬸嬸,叔叔他、叔叔他是不是再也不會回來了?」
我抱著禹萌小小軟軟的身子,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的問題。
最終,還是選擇了欺騙他。
勉強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說「叔叔只是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他會回來的,相信嬸嬸好嗎?嬸嬸還在這裡呢。」
他揉著眼睛,仍然哭個不停。
沈家本來是不留我的,但沈禹萌無論如何都要我留下,要麼就鬧著跟我一起走,最終,我還是留在了沈家。
我站在沈子宴曾經的房間裡,看著房間裡的擺設,還殘留著我曾經住過的痕跡。
這一切都證明,當初不是一場夢。
那些恨與愛,都是真真切切發生過的。
我們都曾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我們有感情,為什麼……
為什麼就走到了這一步?
我埋頭在床上,失聲痛哭。
不知道哭了多久,我的背被人拍了拍,接著,禹萌小心翼翼的把一樣東西塞進我緊握的掌心。
我低頭一看,是一個簡易的u盤。
沈禹萌小小的身子湊過來,「嬸嬸,你別哭了,這個是叔叔去法國前,說,如果他沒有陪你回來,就讓我交給你的。」
去法國前?
那時,他應該還不知道我去巴黎做什麼。
我告訴他時,也說的含糊,可看此刻沈禹萌轉述的話,還有這u盤,他好像什麼都知道了一樣。
難道就連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