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懷孕的事情說出來,我面對沈子宴,也不那麼緊張了。
竟然還笑著問他「沈總,現在還不打算同意我的辭職申請嗎?」
我以為他應該惱羞成怒的把我辭退才對。
因為很多孕婦,在孕早期隱瞞懷孕真相去應聘,就為了騙取孕期假和孕期工資,以及其他各項福利。
雖然我不是衝著這些去的,但我懷孕應聘,也是事實。
沒想到,沈子宴只是沉沉的嘆了口氣,用一種我看不懂的目光看著我,「倒是沒看出來,已經三個月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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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意思? ✰✷
沒等我問出來,我爸媽已經被醫生安撫完,回到了病房。
見到沈子宴,皺眉挑剔的打量了一番,我媽率先開口,「就是你吧?」
??
什麼就是他?
「我跟你說,我們俏俏是好女孩兒,名牌大學畢業的,又這麼年輕,可不能白讓你這樣欺負!你家是江城的嗎?今年多大了?……」
眼看著我媽胡亂說,我又氣又急。
「媽!你在幹什麼?這是我公司領導!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我媽愣了一下,狐疑的看著沈子宴,「真的?」
「伯母好,我是沈氏集團的總裁沈子宴,初次見面,失禮了。」
他打了招呼,目光在我和我媽身上流轉。
我覺得那眼神有些奇異,可一時又想不出來哪裡怪異,畢竟他是第一次見我媽。🎉✌ 👻💲
可能還是我媽剛才的態度……
想到這裡,我心裡又有些惱怒,在沈子宴面前丟了這麼大的臉。
我媽竟然還以為那孩子是他的,就差沒明明白白的說蘇俏肚子裡孩子是你的吧?
那我都無地自容了!
「媽。」我咳嗽一聲,「我和沈總還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談,你和我爸也累了,先回去吧。」
「那……俏俏,你好好休息,我和你媽晚上來陪你。」
這話不用說,就是我爸說的。
沈子宴看向我爸「伯父,不用辛苦您二老,我給蘇俏請了醫院的護工,會照顧好她的。」
我爸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被我媽掐了一把胳膊,拽出了病房。
「沈總,剛才我媽誤會了,不好意思,但辭職的事兒……」
他呵了一聲,「你以為沈氏集團,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那……你想怎麼樣?」
難道還要去告我?
「那份辭職申請,我就當沒看到,剛才你說的話,我也可以當沒聽見。」
他走到床邊,彎下腰,一雙深邃的眸子,深深地凝視著我,我幾乎能從那水墨般的瞳孔里,看出自己的倒影。
險些迷失。
「孩子你該怎麼生,就怎麼生,但辭職的事兒,就不要想了,我的血,不是白獻的。」
他拿獻血來壓我?
但不可否認的是,他確實救了我一命,不,準確來說,是兩條命。
剛才護士給我包紮的時候,我也打聽了一下我來時的情況。
護士說,我左臂動脈破裂,渾身上下,全是碎石砸出來的淤傷和割裂傷,最嚴重的一處,從左肩鎖骨到左臂上方,幾乎深可見骨。
在救護車上,就幾度血壓降低,失去意識。
送到醫院來,又是輸血又是手術,身上縫了七八十針。
我是該感激他的。
也……
該感謝另一個人。
如果不是他及時的發現了炸彈,把炸彈扔到承重牆的位置,可能整個包廂,都直接被炸的坍塌了。
我屍骨無存都是有可能的。
而且最後,他跳下去,沒拋棄我,他朝我伸出手,說跳下來,我接著你。
——放棄,是我自己選擇的。
我小心地往床邊手機的方向看了一眼,最終,忍住了去拿手機的衝動。
只對沈子宴說「醫生說,我這傷最低也得養幾個月,到時候,孩子最少也六七個月,該休產假了,沈總現在不同意我辭職,做的可是虧本的生意。」
「你用你在學校學的那點東西,來教我做生意?」
我沒說話。
「你好好休息吧。」
他抬腿,轉身要走。
就在我鬆口氣的同時,他忽然又轉身回來,湊到我跟前。
兩人近在咫尺。
我連呼吸都放輕了許多,但還是能感覺到,自己心臟在砰砰的跳動著。
就連面對那個男人,我都不曾這樣緊張。
「沈、沈總?」我嗓子有些啞。
我以為他還有什麼話要說,沒想到,他竟然直接上手,掀開我被子。
我大驚失色,也從那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里回過神,「沈總!你幹什麼?」
他抬起頭,輕飄飄的瞥我一眼「你在想什麼?我只是看看……孩子。」
他盯著我小腹,一動不動。
我覺得好像沒什麼不對,但又好像有點兒不對。
我的孩子,跟他有什麼關係?
下意識的護住小腹,「才三個月,我不顯懷,看不出來的。」
「不顯懷……」他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怪不得。」
「怪不得什麼?」我納悶。
難道是在說我去上班他沒看出我懷孕了?
「沒什麼,我走了,晚上再來看你。」
「哦,沈總慢走……不是,等等!看我?」
我驚愕的瞪大眼睛。
我沒聽錯吧?
可這一次,沈子宴卻沒回頭,只留給我一個背影,就出了病房。
留我一個人在病房裡回想著他剛才那話。
卻怎麼想也想不明白。
晚上,我爸給我打電話過來,無奈的表示自己沒法來看我。
不用說,我也知道是我媽的意思。
雖然這是獨立病房,但畢竟是公立醫院,人多眼雜,他們又都是老師,是『有身份』的文化人。
傳出去,讓醫院的其他醫生病人知道自己女兒未婚先孕,他們臉上不好看。
我心裡失望,又有些心寒。
因為差一點兒,我可能真就死了,我媽當初說就當沒生過我這個女兒的話,也就應驗了。
不等我傷感太久,病房門就被人推開。
我以為真是沈子宴來了,跟我爸說了一聲,掛斷電話,抬頭看向門邊。
這一看,比沈子宴來了還驚嚇。
竟然是陸文遠!
上次宴會上的鬧劇還近在眼前,此刻看見他,我心情異常複雜。
「你來幹什麼?」
「俏俏,上次的事兒是我不對,是我沒弄清楚,我跟你道歉,我們還回到以前,好嗎?」
「陸文遠,你沒搞笑吧?當初分手是你提的,我懷孕雖然是事實,但我懷孕,也是你算計的,我們扯平了,以後就再也沒關係了,你別出現在我面前了,我覺得噁心。」
他一臉傷懷的樣子,「俏俏,你怎麼能這麼說我?你不是說最喜歡我了嗎?」
我想說那都是以前了,可還沒開口,門外再度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最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