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任何猶豫,「你說的,我當然信,你想追究責任,我可以讓你去調查。」
她說她手裡有部分勢力,但我也不知道那勢力到底有多少。
而且,未必就在京州。
這邊的事,還是我和欒家來處理比較好,而且,我還有欒氏集團董事長的身份。
「不用追究了,我想,我應該知道是誰。」 ✯
她神情淡淡,摸了摸肩膀的傷,痛的微微皺眉,對我道「不好意思,可能耽誤公司的進度了。」
「胡說什麼呢?」比起她,我更自責,「都是我沒考慮周全,才讓你受傷,要不你還是別去公司了,形象代言人,從前十名里再選一個也可以,不一定非要你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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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定是要我去做的,只有我做才可以,其他人都不行,你也不行。」
她堅定的拒絕。
雖然我不知道她拒絕的原因,但她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我也不好再攔著她。
只能退而求其次,道「那你至少也要等傷好了之後吧?」
「嗯,當然,我有分寸的。」
「好。」
我在醫院裡陪眉姣姣吃了晚飯,交代護士好好照顧她,又特意給她請了一個護工來照顧她,這才放心的離開醫院。
剛走出醫院大廳,手機上就收到一條簡訊。
是眉姣姣發來的。
上面只有一句話,「這段時間如果需要抑制劑,來找我。🐝ൠ 😝🌷」
我怔了一下,連正在下台階的腳步都忘記收回來,差點從台階上滾下去。
我站穩身子,想回病房去問她什麼意思。
但轉念又想到,她在我走後才發簡訊來說這些,就必定是不想親自面對面的跟我談的。
我用簡訊回了她,表示自己知道了。
雖然……
我也不知道她怎樣篤定,我需要抑制劑的時候,就可以找她的。
難道,她有抑制劑?
我恍惚的想著這些,直到到了車上,才猛然驚醒過來,當初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給我的糖果。
難道……
我不敢再深想下去。
我一身疲憊的回到家裡,沈子宴已經回去了,還給我打過電話。
我當時在開車,也沒方便接。
他見我回來,問我「怎麼不接電話?我打去欒氏集團,秘書也說你不在公司。」
「在外面,眉姣姣那邊出了點事兒,受傷了,你打電話的時候我在開車回來的路上呢。」
「眉姣姣?」他意外的問。
「嗯,本來今天要拍宣傳海報的拍攝的時候,設備出了問題,掉落下來,砸在她身上了,好在沒傷到骨頭,就是外傷加上失血過多,先讓她休養一陣子吧。🐼♡ ❻9şĤǗX.ⓒόⓂ 🍮♪」
「意外麼?」
沈子宴一眼就看出問題。
我搖頭。
我一開始也以為是意外,就算設備經常有人檢查,也不能做到面面俱到。
但眉姣姣的反應讓我確定,這件事絕對不可能是意外。
而且,還是衝著她來的。
甚至她知道對方是誰。
我心底有些無力,不知道該怎麼幫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條路,該怎麼繼續走下去。
沈子宴看出我的心情,揉揉我的頭髮,「好了,別想那麼多,先等她養好傷吧,她願意說,會說出來的。」
「我不是擔心這個,我是在想,既然對方能對她出手一次,會不會再有第二次。」
最重要的是,我不知道對方對付眉姣姣的原因。
是因為知道她才是真正的欒贏爾嗎?
我惶然而不安,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和沈子宴以及眉姣姣開口。
第二天,我連公司也沒心情去,隨口吃了早飯,就去了醫院。
結果卻被醫生告知,眉姣姣已經出院了。
她身上傷的並不輕,雖然沒傷到骨頭,但我見到傷口的時候,也被嚇得不輕。
這麼重的傷,她能去哪兒?
我給眉姣姣打電話,她沒接,手機一直是無人接聽狀態。
我又給欒家打電話,問傭人眉姣姣有沒有回去,傭人回答我沒有。
問欒青瑜,欒青瑜也說不知道。
她就好像忽然從我的世界裡消失了一樣。
我好像再一次的體會到了那種被拋棄和無助的慌張感。
好在我出了醫院,準備讓人去找她的時候,她撥了電話過來了。
「怎麼了?」她語氣溫和的問我。
「你怎麼出院了?你身上的傷,醫生說至少要住院半個月才可以出院的。」
「小傷,又沒有傷筋動骨的,也能正常生活,沒什麼,我有些事要處理,現在不在京州。」
「你說什麼?」我有些不可思議。
她傷的這麼重,現在居然告訴她,她有事兒要處理,不在京州?
瘋了嗎!
「我現在不在京州,在臨城,大約要兩天時間,回去找一些東西。」
「找什麼?讓人去找不就好了,你親自去幹什麼?」
「不,這樣東西,只有我才知道在哪裡。」
她都這樣說了,我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問她「你在臨城哪裡?我去找你。」
「你不要來,安心在京州等我,我答應你的事情,會做到的。」
她答應我的事……
就是給我n87的抑制劑。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她自己傷的那麼重,還記著答應我的事情。
我閉了閉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行,我在京州等你,但你必須隨時和我保持聯絡。」
「好。」
這一次,她答應的倒是爽快。
我掛斷電話,其實剛才有那麼一瞬間,我真的有種衝動,很想喊她一聲妹妹。
很想告訴她,欒家是她的庇護所。
無論受傷是不是意外,無論是不是針對她來的,只要是她,我都可以傾盡欒家的勢力保護她。
可我也了解她的性格,她不會接受。
這大概就是融於骨血的血脈關係。
太過於了解彼此了。
就好像我了解欒青瑜,了解她,我也相信,他們也足夠了解我。
我曾經在欒青瑜眼皮子底下做的那些事,沒有一件是瞞得過他的。
就連現在眉姣姣的身份,他都可能心存懷疑,私下調查。
我要怎麼瞞?
我能怎麼瞞?
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欒青瑜真正的挑明話題之前,不見他,避開他。
逃避解決不了問題的根本,但可以解決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