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應雨竹,出生在陸家,我的母親,是陸家最忠實的保姆。♬💢 💘♧
四歲那年,我見到了一個陌生的女人。
據母親說,如果能被她選中帶走,以後就可以享福了,她也可以在陸家享福。
我不知道怎麼樣做才能讓那個女人選中我,但我心裡有了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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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劃花了最漂亮的一個玩伴的臉。
那天,她一天都在大哭,我和其餘幾個玩伴去見那個女人的時候,她沒有去。
我以為我已經成功了一半。
到了客廳,我懵懵懂懂的看著那個漂亮的女人,渴望她能夠把我帶走。
因為我再也不想被別人喊是保姆的女兒了,也不想在陸家被人欺負了。
可令我失望的是,她只看了我們幾個一眼,就說,這裡沒她想要的人。
管家似乎想起什麼,問我們幾個「誰看見小湘了?」
小湘就是那個被我劃花臉的玩伴兒。
他提起小湘,我心裡下意識的就有些慌亂,一抬頭,正對上那個女人的眼神。
她笑了一下,對管家道「還有一個?帶過來看看。」
我徹底慌了。
小湘被帶過來的時候,滿臉是血,還在哭,我劃花她的臉後就跑了,根本沒看見這樣的場景。
血和淚混合在一起,滴落在地板上。
異常的嚇人。•._.••´¯``•.¸¸.•` ➅❾𝔰ⒽⓊⓍ.𝓒𝐎м `•.¸¸.•´´¯`••._.•
我遠遠地看著她被人牽著走進,嚇得腿軟,一下子跌倒在地上。
「看來這個孩子,是不能要了。」
身後傳來清晰的腳步聲。
那女人走到我面前,彎下腰,語氣溫溫柔柔的,但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就特別害怕她。
她問我「為什麼要劃花那個小姑娘的臉?」
我已經忘了我當時是怎麼回答的了。
只記得我說完話後,她似乎看了我好一會兒,最終,帶著我離開了陸家。
離開陸家的事,我很多也不記得了,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被安置在一個地方,不能出去,日復一日的學習,學習視頻中那個女孩子的樣子。
對了,還有整容。
我被帶走的時候太小,都已經不記得自己原本應該長成什麼樣了。
但能被挑中帶走,多多少少,也不會長得太差。
我後來的很多年都在想,如果一開始,我沒有去爭,我是不是就不用踏入這場漩渦,無法逃離?
我不是沒反抗過,但後果是我難以預料的。
為此,我差一點喪命。
從那以後,我再也不敢想逃離,欒家這兩個字,就像是刻入我的骨血里一樣,讓我升不起半分背叛的念頭。
直到我從那麼多人中脫穎而出,成為了最像蘇俏、哦不對,應該叫她欒俏,成為她最像她的人之後,我被派出來,和她見面。☜💥 ➅9ѕⒽ𝐮𝓧.𝒸oM 🍓🐧
她見到我,和我想像中的一樣震驚。
甚至,她還懷疑我這張臉。
這沒什麼好隱瞞的,我實話實說的告訴了她,同時,也告訴了她這股隱藏的勢力。
我不知道欒家的勢力到底有多少,這些年被他們控制著,如同傀儡,我還是沒能看明白。
我只知道,那不是我能夠反抗的。
這些年,唯一能夠支撐我留下來的,就是陸辰華。
哪怕,是陸家親手把我送上了這條路,我還是無法控制的愛上了他。
我以前一直不明白,他為什麼一定非欒俏不可。
甚至在他還不知情的時候,他也曾經向蘇晴告白過。
我那時候只覺得可笑,又覺得,我也有這樣一張臉,為什麼他總是對我無動於衷?
直到我真正的了解欒俏,直到臨城那天,她甚至願意為了我去毀了自己的臉。
我才明白,我和她到底有哪裡不一樣。
就算不論身份,我也比不過她,在氣量與容人這方面,我四歲的時候,就輸了。
我輸的心甘情願,沒有後悔。
其實她來臨城的時候,我是有機會提醒她的,雖然代價是我的生命。
我惜命,不然不會這樣活下來。
哪怕明知道會害了她,我還是給她撥打了電話,因為肖茵的威脅,也為了自己的那點私心。
——我不希望她活著。
只要她活著,陸辰華的心裡就永遠都不會有我。
只差一點……
失去那張臉,就算她仍舊擁有欒家血脈,就算陸辰華還是想娶她,也不會想要每天面對一個醜八怪的。
沈子宴來救她的時候,我心裡說不上是失望還是鬆了口氣,有種十分異樣的感覺。
她也救了我,把我帶走了,妥帖的照顧我。
她全心全意的相信著我,以為我真的是她在欒家的依靠和倚仗。
京州局勢如此,她還這樣天真。
她為她的天真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她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陸辰華出國的時候,並沒有帶上我,可我莫名的覺得,如果我不跟上去,我這輩子,就跟不上他的腳步了。
我買了他的下一趟航班。
在國外,我和他說了我的心思,現在欒俏的孩子在他手上,欒家的勢力有三分之一都在我手裡,他有足夠的籌碼了。
我不介意欒俏的存在,只要他心裡或者眼裡,能有半分我。
可是沒有。
為了斷絕我的念想,為了不讓我成為欒俏的阻礙,他居然讓人毀了我的容。
硫酸潑在臉上的那一刻,其實臉上的疼已經感覺不到了,只有心裡的疼。
仿佛這麼多年的信仰,在那一刻,開始崩塌了。
我那時就在想,為什麼有人能夠生來就那麼幸運,有這麼多人為她付出,為她犧牲,而我,只能註定做被犧牲的那一個?
我第一次生出報復的念頭。
報復欒俏,和陸辰華。
我在節日那天,把她孩子的照片,發給了她,並且帶著她的孩子,回了國。
我知道陸辰華會追上我的行蹤,也知道我一定成功不了,可我還是想冒險賭一次。
賭欒俏是會選感情,還是會選身份地位。
對我來說,這是一場註定輸的一敗塗地的博弈,可我還是這樣選擇了,否則我不甘心。
我喜歡欒俏,卻又討厭她。
好像無論遇到什麼樣的困難,都不能打敗她,她永遠都是那副堅強的神色。
就連我見她的最後一面,仍然聽見她對陸辰華說「放了應雨竹吧,那麼好的一個姑娘,被你糟蹋成這個樣子……」
耳邊,就只剩下了她的嘆息。
她不知道,不是陸辰華不放過我,是我最終也沒有選擇放過我自己。
早在回國前,我已經在口中準備了致命的化學物質。
我們從初見到最後一面,這樣倉促,這樣短暫。
如果下輩子還能遇見她,還能遇見陸辰華,我希望我們每個人,都能是平凡而普通的人。
不要再被這樣的命運和枷鎖束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