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試探

    我看著對面的厲先生,沒有先開口。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這個人,我來京州進入商會後,是聽說過的,厲家公司的總負責人,做金融的。

    去年金融危機,整個京州損失慘重,厲家自然不會例外。

    但他只用了一年時間,就讓厲家起死回生。

    是個有手段的。

    這也是為什麼他會是第一個來試探我,也是我第一個選擇他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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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欒小姐說的合作,是什麼?」

    我這時才注意到,他對我的稱呼,從欒會長,變成了欒小姐。

    我眸子閃了閃,「厲先生……」

    我剛開口,他便抬手,道「這樣太生疏,欒小姐直接叫我的名字就行。」

    「那行,我不跟你客氣,我想,我單獨赴約,你應該也猜得出我的目的。」

    「欒小姐不說,我怎麼猜得出?」

    他笑眯眯的看著我。

    我心裡暗罵了一句老狐狸,這才低聲道「欒家對我來說,未必是個好歸宿。」

    「哦?欒小姐能有現在的地位和京州第一名媛的名聲,不全都是依靠的欒家?何況,現在欒家的家主,還是你的嫡親哥哥,欒小姐何出此言?」

    「親人就一定能夠信任嗎?」

    我說完話,他沉默了幾秒,站起來,朝我伸出手「欒小姐,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➅➈ⓈĤ𝕌ⓧ.¢𝐨𝔪 ☮♜」

    我和他握手,偏頭看了看他深沉的眸子,「我什麼利益都不要,只希望和自己的愛人孩子,平靜安穩的離開京州,過平凡的生活。」

    「欒小姐才是真正聰明的人……畢竟那個人,就要回來了啊。」

    他嘆氣,同時鬆開了我的手。

    我沒接他的話,但心底卻也心驚。

    那個人,我從應雨竹口中也聽說過,甚至,我的另一個孩子,可能也在他那裡。

    但我卻不知道他是誰。

    我又不能直白的去問。

    應雨竹不會告訴我,厲景晨更不會,我也不能讓他知道,我對這件事的空白。

    和厲景晨簡單達成共識後,我就下了樓。

    剛下樓,便看見門外一身西裝,衣冠楚楚進來的欒青瑜。

    我有些意外,眸子一下子銳利起來,下意識看向身側陪同我下來的厲景晨「厲先生這是什麼意思?」

    他反應平淡,道「在我邀約你之前,欒總也找過我合作。」

    我無言。

    「不過,有時候,一個成功的合作對象,未必是一個好的合作對象,欒小姐說是嗎?」

    「是,因為他所圖太多。」

    所以,樹敵太多。👊♘ ➅➈𝐒ĦỮ𝐱.匚𝕆爪 🐝🎄

    這場商宴里,縱然沒人明說,但十個里,有九個都巴不得他落馬。

    剩下一個,還是欒家培養的勢力。

    我丟下厲景晨,上前去問欒青瑜「哥哥怎麼也來了?」

    「你下班沒回去,我問商會的人,說你來這邊的商宴,我就來看看,順便接你回去。」

    「我沒事的,只是一個商宴而已,以後我一直做商會會長,怎麼也要來這些場合的,再說了,我又不去喝酒,也沒人會讓我喝酒。」

    剛才我進來,那些人寒暄歸寒暄,確實沒人勸我喝酒。

    欒家的地位在京州一天,就沒人敢動我。

    我深知這一點,卻還是要和面前這個和我是至親的人作對。

    

    我不明白事情為什麼會走到這一步。

    直到宴會結束,我還有些心不在焉。

    付雯提前打車回去了,我坐在欒青瑜的車上,他看了看副駕駛的我,「自從看到我,你就一直心神不寧,在想什麼?」

    「我……沒什麼。」

    我不想和他說那些。

    「俏俏,你我雖然十七年沒有相認,但總歸是血親,有什麼事,是連我也要瞞著的嗎?」

    「這不是瞞著你……哥哥,就這樣不好嗎?我們已經重建欒家,現在欒家在京州的勢力也足夠強大,就這樣收手,發展欒家,不好嗎?」

    他的野心太大了。

    他想要整個京州,想要吞併另外三大家族。

    這太難……

    「俏俏,你別忘了,十七年前,欒家幾十口人命是怎麼葬送火海的,別忘了這十七年,多少人為了護住你犧牲,這些人的生命,還不值得這些嗎?」

    平心而論,他說的也沒錯。

    當年欒家犧牲的人太多了,這些年,為了我、為了蘇家,犧牲的人也太多了。

    可逝者已矣,再去追究這些陳年舊事的仇恨,有什麼用?

    「哥哥,人是要向前看,不能總活在仇恨和報復里……」

    「是我願意的嗎?」

    他抬眸,語氣微冷,「你以為我不這樣做,京州的其他家族和勢力,就會放過欒家,會放過被稱為餘孽的我和你?」

    餘孽不是他。

    從來都不是。

    是我,是我欒贏爾。

    我閉了閉眼,「對不起。」

    是我連累了他。

    他以為是自己的語氣太嚴厲了,連忙過來,道「俏俏,我沒有怪你的意思,你只是太心軟了,對敵人心軟,就是對自己的殘忍,這個道理你應該懂。」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是我對不起你。」

    我想,這句話的意思,他明白。

    他沒再說話,把車開回欒家,讓我去餐廳吃飯,自己卻沒去。

    我在欒家吃完飯,讓傭人幫我跟欒青瑜道別,自己去車庫開車,回了沈家。

    不知道為什麼,比起欒家,還是沈家這個並不歡迎我的家族,更讓我覺得有歸宿感。

    到了沈家,沈子宴大概也沒想到我會過來,尤其是我還是自己開車過來的。

    他驚了一下,「怎麼自己開車的?欒家的司機呢?欒青瑜讓你就這麼自己過來?」

    「他不知道,我就讓傭人去說了一聲,我去參加了個宴會,他也過去了。」

    我皺眉。

    這種感覺,並不好。

    「以後這些宴會,能推就推吧。」

    「不想推這次的,以後……以後再說吧。我以後再告訴你。」

    現在做的事,我並不想告訴任何人。

    除了已經和我達成合作的厲景晨,就連和我接觸最多的付雯,都未必清楚我和厲景晨到底做了什麼,說了什麼。

    而欒青瑜,就更不能知道了。

    他如果知道……

    以他的性格,絕不會再讓我接觸任何和商業有關的事。

    所以,除了京州商會,我還需要別的勢力和助理。

    應雨竹是一個,厲景晨是一個,而沈家和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