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病房陪著蘇晴一下午,感覺到餓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6̳9̳s̳h̳u̳x̳.̳c̳o̳m̳
蘇青瑜從公司回來後,也在病房一起陪我等著他。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陸辰華則在蘇青瑜來後,就回去了。
自從他進來,我打了招呼後,就一直沉默著,不知道該說什麼。
半晌後,還是蘇青瑜先開口「心情不好嗎?」
「是有一點。」我勉強朝他露出一個笑容,試探著問「蘇晴這次怎麼回事?」
「她從小就這樣,你看她身上和手腕上的傷就知道了,小時候我和母親為此擔心不少,後來……倒也習慣了,只讓邵之多看著她點就好了。」
我心頭一凜,下意識的接話,問蘇青瑜「邵之是什麼時候在蘇晴身邊的?」
蘇青瑜沒想到我會問這個問題,想了想,才說「大概是在晴晴九歲的時候吧,那時候邵之應該十三歲。」
我有些意外,邵之居然那麼早就在蘇晴身邊了。
怪不得會知道蘇晴那麼多事。
但我也奇怪,既然年少就陪伴在蘇晴身邊,為什麼又要……
我不懂這些人,也不想懂,想起蘇晴的話,讓我離開京州,離開這裡。
還有沈子宴,一遍遍的勸我,遠離這個漩渦中心。
我總感覺,每個人都有秘密,每個人都知道什麼,而且是關於我的秘密。
可他們不告訴我,只一遍遍的對我說讓我走。
我能走到哪裡去?
我閉了閉眼,有些疲憊的靠在椅子上。
蘇青瑜握住我的手。
我動了一下,也沒把手從他手裡抽出來。
「俏俏。」他喊了聲我的名字。
我沒睜眼,應了一聲,「嗯?怎麼了?」
「後悔和我來到京州嗎?如果不來京州,也許你和沈子宴可以複合,可以不用參與京州商會的事,不用回到蘇家面對這些。」
這一次,我睜開了眼睛,看向蘇青瑜「可我畢竟是蘇家的女兒,不是嗎?」
「你回到京州,回到蘇家,僅僅因為你是蘇家的女兒嗎?」
我茫然的看著他「不然呢?如果我在京州無親無故,我為什麼要選擇來到京州?沒有親人的地方,去哪裡不是一樣?」
我覺得他這個問題問的很奇怪,尤其是他看向我的眼神。
奇異中帶著幾分欣喜。
我不明白他的奇異和欣喜從何而來,但心中有種微妙的預感,這種預感,不太好。
讓我下意識的心慌。
「哥哥,我都來到京州了,再說這些有什麼用呢?何況,現在沈子宴也來京州了。」我嘆氣,「躲了這麼久,也躲不過去。」
「有些劫難,註定是躲不過去的,我們只能迎頭痛擊。」
他緊緊地握著我的手,極其用力,幾乎讓我的指尖陷進了掌心的皮膚。
但他卻似毫無察覺一般,道「俏俏,我只有你一個親人了,我們一定要在一起,一起打敗他們。」
我被他誠摯的語氣感動,重重的點了點頭。
彼時的我還是太天真,以為他說的『打敗他們』,指的是欒贏爾的勢力。
直到後來我才知道,原來我一直視為心腹大患的敵人,始終都在離我最近的地方。
蘇晴一直沒醒來,我和蘇青瑜守在這裡也不是辦法。
蘇青瑜要我一起回蘇家,我卻有些擔心蘇晴。
低聲問「要不要把蘇晴帶回家,讓家庭醫生照顧著?」
蘇家的條件,不比醫院差,只是當時情況緊急,來不及做急救,才送到醫院來的。
「她傷在後腦,不方便移動,你如果不放心,我讓邵之過來守著她。」
讓邵之守著她,是怕蘇晴活的太長嗎?
當然,這話我也只敢在心裡說。
我默默地為蘇晴嘆了口氣,道「好。」
因為邵之要守著蘇晴,我叫白思思過來開車,送我和蘇青瑜回了蘇家。
蘇母對於蘇晴墜樓的事,只簡單的問了兩句,在得知她是『自己墜樓』後,就不再過問。
我看著蘇母淡然的表情,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兒。
她對我態度冷淡,其實我還能理解。
畢竟我流落在外十七年,以這些豪門世家對教養的看重,允許我回到蘇家,還給我二小姐的名分,已經不容易了。
可蘇晴呢?
蘇晴是她養在身邊十七年的女兒……
即使這十七年,她心裡一直清楚,蘇晴不是她的親生女兒,但養了這麼久,是只寵物也該難過吧?
我不敢將表情表現的這麼明顯,只匆匆吃完飯,就回到了自己房間。
想了想,我又出了臥室,見走廊沒人,悄悄的打開了蘇晴房間的門。
一進去,就看見蘇青瑜坐在輪椅上,月光從窗外照進來,在他身上灑了一層銀光。
他坐的位置,好巧不巧的,正是白天我看到他和蘇晴爭執時的位置。
這深更半夜的,他也不開燈,我心裡有些發憷。
直到他回頭,我才「啪」的一聲,按下了燈的開關鍵。
他看著我,問道「這麼晚了,怎麼還沒休息?」
「我還是不明白蘇晴怎麼回事,就想過來看看。」
說著,也不等他說話,我便直接走過去,繞過他的輪椅,到了落地窗邊。
陽台的落地窗,是沒有欄杆的,因此,只要打開落地窗的玻璃,就能直接從這裡墜落下去。
一個人不小心的時候,就很容易從陽台跌落下來,更何況,是由外人推下去,太容易了……
我被心裡的猜測嚇到,忙後退幾步,讓自己遠離了那陽台。
蘇青瑜看到也說「俏俏,你離陽台遠一點,那邊不安全。」
「是啊,當初設計的時候,怎麼沒考慮到陽台上安裝欄杆呢?」
「以前是有的,晴晴不喜歡,說是覺得被束縛了,沒有自由的感覺,就把房間裡的欄杆都拆了。」
「是嗎?她自己拆的?」
「嗯。」
我抿了抿唇,快速的掃了四周一眼,確定自己沒看見任何血跡和痕跡後,才不得不放棄這個想法,問道「哥哥這麼晚,怎麼也在這裡?」
他眸子一下子變得哀傷下來。
「我在想,要是白天我不來找晴晴,她是不是也不會受傷。」
「你在想什麼呢?不要自責,你也說了,她一直都是這個性格,上次的割腕,總和你沒關係吧?真要因為這個自責,這麼多年,你豈不是都在自責里度過的?」
我雖然這樣安慰他,但心裡的疑慮,卻因為他深夜來到蘇晴的房間,反而加深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