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經常會想,邵之為什麼這麼怨恨蘇晴,甚至這麼清楚她的弱點。→
清楚一個人的弱點,要麼深愛她,要麼痛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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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之肯定是後者。
我嘆口氣,想起剛剛看到的那抹寂寥的身影,不敢再多想,躺在床上睡覺。
第二天一早,我隨著蘇青瑜去公司,剛下車,就看見一樓大廳一片混亂。
我看了蘇青瑜一眼。
「你站在外面,從側門進去也可以,別湊熱鬧。」
他叮囑完我,就往人群里走。
我不放心他一個人,但也確實擔心自己的肚子,這都快七個月了,七八個月要是受到什麼刺激,早產的也不少。
我最近都格外小心了。
也幸好上次沈三沒有真的嚇到我。
但我沒想到,上次沈三沒有真的成功,這次,我居然在蘇氏集團看到她了。
她還是帶著那一幫小姐妹兒,其中那個綁我的,站在她身後,神色複雜的看著我。
我站在一個前台後面,安撫的朝她笑了一下,才看到她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
看來,她也不是自願的,只是不得不聽從沈三的話。
不然,當初也不會給我的繩子打了個活結,讓我有掙脫的機會。
「蘇俏呢?讓那個賤人出來!蘇青瑜,你他媽的就是這樣的教養嗎?敢在蘇家的宴會上放我的東西,是不是以為我們沈家沒人了?」
「宴會上的事,只是一場誤會,你的私生活,我不做評價,但你要來公司鬧事,就是兩個企業和家族的問題了,你確定要把事情上升到這個高度嗎?」
沈三小姐似乎瑟縮了一下,但這麼多人看著,她猶豫了一下,一眼看到我。🍬☠ ➅9𝔰Ⓗ𝔲X.𝕔Ỗ爪 🐟♠
直接朝我衝過來,「蘇俏,是不是你?一定是你害我的!」
我一直注意著沈三的神色,看到她朝我衝過來,躲閃到一旁。
而前台也適時地拉住了她。
「沈小姐,您再這樣,我們只能叫保安了。」
「叫啊,你們叫保安來啊,我今天就要看看,你們蘇家的人,能把我怎麼樣!」
「蘇家能不能把你怎麼樣,我不知道,但處置一個旁系,我還有資格。」
沈子宴冰冷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我渾身一僵。
瞬間後悔剛才沒聽蘇青瑜的話,從側門上樓。
要是剛才就上了電梯,進了公司,現在也不至於這麼尷尬的和沈子宴碰面。
既然躲不開,就只能見面。
我走到蘇青瑜身邊,拉住他衣袖,「哥哥。」
他有些無奈,低低地呵斥我一句,「不是讓你上去?剛才真的傷到你怎麼辦?」
「我沒事的,你妹妹福大命大。✊👊 ➅➈ŜĤǗˣ.ς𝓞𝓂 ♟🐳」我笑了一聲,看向沈子宴。
他神色複雜的看了我一眼,繼而不再流連,看向沈三小姐。
沈三嘴裡沒一句關於沈子宴的好話,但真的見到沈子宴,居然恐懼的身子都顫抖起來。
「沈子宴,你……你想怎麼樣?你為了一個外人威脅我?」
「是不是威脅,你很快就會知道。」
他說完,身後的蕭子淇走出來,指揮著保安,將沈三小姐拉出了大廳。
接著,看向我和蘇青瑜,「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
「你……」
他剛開口,對我說了一個字,我就側身看向蘇青瑜,「哥哥,我不太舒服,我上去休息會兒吧?」
「好。」
他看出我不想應付沈子宴,直接答應我,帶著我上樓。
「蘇少爺。」
身後,沈子宴開口。
蘇青瑜停下腳步,我自然也跟著停下,心臟緊張的砰砰跳。
但好在沈子宴沒有追上來,只是說「我能和你談談嗎?」
我隱約記得陸辰華說過,他們這四大家族的人,互相都是認識的。
在我以前,沈子宴和蘇青瑜應該也是認識的吧?
我不想蘇青瑜難做,鬆開他衣袖,「那哥哥,我先上去休息,你和沈總談。」
說完,不等蘇青瑜回答,我便直接朝著電梯走去。
專用電梯一般是沒人敢上的,我直接進了電梯關了門,蘇青瑜再想拉住我也沒辦法。
直到進了電梯,我才靠在電梯牆壁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我真怕他喊住我。
怕他在蘇氏集團這麼多人面前,讓我難堪。
畢竟……
他曾經在羞辱我這件事情上,不遺餘力過。
忘記真是太難了。
我沒去蘇青瑜的辦公室,去了策劃部,策劃部的人看到我,議論的聲音立刻停了下來。
但我還是聽到了些,他們在討論昨天蘇家的宴會。
我好笑的笑了一聲,也沒在乎他們的議論,專心的看著面前的策劃。
蘇氏集團是做科技產品的,我雖然不是理工科的,但做經濟類的策劃還是沒問題。
一上午下來,完善了一個策劃案,準備送上去給蘇青瑜簽字蓋章。
本來助理要替我去,但我坐了一上午,腰也不舒服,就打算起來走走。
到了蘇青瑜辦公室外,門沒關。
我剛要進去,就聽見裡面傳來熟悉的聲音。
是……
沈子宴。
他還在蘇氏集團?
這疑惑只持續了一秒,因為下一秒,我聽見他說「你放心,我對你妹妹沒有企圖,只是,她懷著我的孩子,這個孩子對蘇家沒有任何用處,將來生下把孩子給我,她如果喜歡,我找一個同一日出生的孩子給她養著就是了,你們蘇家也不在乎多一個養子或者養女吧?」
「你說這麼多,讓出這麼多利益,也不是為了俏俏,是為了俏俏的孩子,是吧?」
「是。」
沈子宴回答的毫不猶豫。
「這個孩子,是你繼承沈家的關鍵?」
我聽不下去了。
腦海里一片混沌,手裡未經裝訂的文件嘩啦啦散落一地。
我隱約覺得,這個場景,真的好熟悉。
像是我那次無意中聽到沈子宴讓楚雨薇替換我的u盤。
這一次,u盤的事情,我沒有中招。
可我在同一個男人身上,栽倒了無數次。
俗話都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我這被咬了這麼多次,見到毒蛇,也還是學不會繞道走。
還是咬的不夠疼……
可我為什麼還是覺得,心好痛。
痛到窒息。
辦公室的門猛然打開,我恍惚的站在門外,看著地上散落一地的文件,抬頭,便對上沈子宴錯愕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