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目的不單純
轉移視線時,托盤裡的小包裝袋吸引了他的目光。
他把目光自然移開,回到床前輕聲細語:「柯藍。」她沒應,他把她扶起來,靠在自己懷裡:「喝點水。」
她身上的酒意還沒有散去,腦子混混沌沌,臉也被醉意漾的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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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肖捧住她的臉,把杯子邊緣遞過去:「喝完讓你睡覺。」
許是太需要休息,柯藍就躺在他懷裡,眼睛隨著窗外閃爍的霓虹燈眨了幾下,她微微睜開眼,眼角藏霧,像雨打後的桃花。
「簡肖?」
「是我。」
「先喝點水。」他空摟著她,手也很老實,倒真的做起了君子那一套:「不燙了。」
她抿著一口喝乾淨。
凌晨的時候,簡肖突然就醒了。
兩張床隔得很近,昨晚他也沒回去,就坐在床邊看著她睡,最後撐不住的時候就直接趴在床邊睡著了。
柯藍的睡相很不好,會蹬被子,會扯衣服。
他沒辦法,只能把燈全部關了。
手心裡的東西在一點點往外抽走,簡肖睜開眼睛,房間漆黑一片,他沒動,只是感受著她抽離的動作。
柯藍屏住呼吸,停了下來。
簡肖手動了動,把她好不容易抽出的手又全部握入手心:「醒了。」
她撐著身子,半身起來,漆黑的眼睛看著他:「嗯,你鬆開,我要去洗手間。」
他伸手打開床頭燈,把旁邊的棉拖拿過來給她穿上:「酒醒了嗎?」
柯藍眼睛眨巴兩下:「醒了。」
「還難受嗎?」
昨天晚上她一直嚷嚷著難受。
他語氣很輕很淡,就像兩人是生活多年的老夫老妻,令她恍惚迷離,比酒還容易醉在其中。
她酒量確實不是很好,但醒的快:「不難受了。」
柯藍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簡肖正在門口等著,她僵了一下,還沒開口說話,他就拉著她往餐桌前走:「先喝點醒酒湯。」
她沒說話,任他牽著,跟著他走。
醒過來的時候,她慌了一下,但聞到他的氣息,她就莫名其妙安了心。
桌子上擺著托盤,裡面放著保溫盒,他取出來盛了一碗給她:「喝完再睡一覺,等天亮我送你回去。」
柯藍側著頭,沒去看他:「嗯。」
等她喝完,簡肖繞到桌子那邊,牽著她往床邊走。
不知是酒意還沒醒的緣故還是什麼,她眉毛雖然皺著,但很老實地跟著他走。
柯藍躺在床上,燈光落在她眼裡,她小聲問:「你為什麼會來檀城?」
不會那麼巧的。
其實她猜出來了。
簡肖把燈關了:「有人撮合我們兩個。」他怕她不自在,只簡單一說,把被子掖好:「睡吧。」
她閉上眼睛,沉默了一瞬才道:「你是不是不打算放棄?」
即使知道她的過去不好。
他嗯了一聲,臉上情緒起伏不大,又站了一會兒,才往外面走。
柯藍叫住他。
「怎麼了?」
不知是不是醉酒的原因,她臉色微微酡紅,像是打了一層上好的胭脂,眼神也是醉熏熏的:「我什麼都給不了你,你要是真的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她的話因他越來越肅重的眼神停頓了一下。
「一夜情,你要嗎?」
她看到了那個小包裝袋。
沒別的意思,她就只是想報答他。
這是她自願的。
其實他也可以硬來,男女力氣懸殊,她肯定反抗不了,況且先前她還醉成那個鬼樣子。
但是,她信任過了頭,就是信他不會胡來。
簡肖沒說話了。
她盯著他,紅著脖子,用眼神詢問他。
他還是沒回答,眸子裡在一點一點燃起星火,灼著她目光,她不自在,往旁邊移開了視線。
簡肖咬了咬牙,她的手垂在兩側,他幾步走過去按住,目光死死盯著她,像是要撕開她一樣。
柯藍僵住,頓時面紅耳赤。
他眸子軟了下來,瞳孔有些紅,裡面的情動漸漸萌生,她躲開,他把她的臉掰正,低頭覆上去。
簡肖沒跟別人接過吻,柯藍是第一個,他不是很嫻熟,就含著她的唇,輕輕地吮。
許久,他鬆開一點,才慢悠悠的回答:「不要。」
一夜情,他不要,他有人最貪婪的欲望,想要永生永世。
她眼睛微微睜開一絲絲,瞳孔霧濛濛的,像霜打過的玻璃窗,映出他的模樣,堪比外面滿世界的瀲白。
他手撐在她頭旁邊,上半身伏在她身上,挑著她微軟的髮絲:「如果你不愛惜自己,以後就讓我替你愛惜。」
他說完,沒顧著她愣神,把她嘴角擦了擦,又把被子掖了掖,去了旁邊床上,背對著她躺著。
窗外,月影星稀。
差一點。
就差一分,他就忍不住了,他是血氣方剛的男人,她又是他喜歡的女人,忍得住才有鬼。
柯藍緩過神是在十分鐘之後,她側過身,借著霓虹燈看他的背影。
一不小心,就陷了進去。
次日一早,白雪皚皚,鋪滿了一路,把一路落下的楓葉都染成雲白,瀲灩分明。
溫雅側著頭,躺在靠在座背上,風景順著她眼底往後墜落。
慕沉開著車,人面桃花:「累了吧,再堅持一會,馬上到了。」
副駕駛的溫雅小臉不知是凍的還是羞得,紅撲撲的,她抿了抿嘴角:「我不累,累的應該是你吧。」
畢竟從天一亮開始,他就著一直開車。
他抬眸,在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心情特別美,眼角都是喜:「我也不累。」
若是可以,讓他從項城再開回檀城,再開回來,只要副駕駛有她坐著,開一輩子他也不累。
她點點頭:「謝謝你。」
那天,她前腳從病房離開,後腳唐煊就摔了,只能又耽擱了兩天。
等到醫生宣布唐煊沒什麼大礙了,她才離開,等大巴車的時候,她遇到了他。
是巧合嗎?
她不信的。
然而事實也像她想的那樣,不是他說的,是他一路上滿面春風的笑暴露出來的。
她不反感,只是有種很奇怪地心緒,正在一點點油然而生。
前方十字路口是紅燈,他把車子停住,對著她直白的說:「不用謝,你知道的,我的目的不單純。」
溫雅當然知道他的目的,只要一想,臉就燒了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