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雲陌害羞,使勁造作啊(二更合一)
他直接掐斷電話,面不紅心不跳。
溫雅從裡面走出來。
她看見站在窗前背對著她的人,也看見了床頭柜子上放著的拐杖:「怎麼不吃,飯都涼了。」
唐煊緩了一會兒心緒,回眸的時候眼裡的狠寂驟然消失,嘴角掛上淡淡的溫柔:「想等你一起吃。」
三年,他辛辛苦苦躲了三年,才有了現在和她同處一室的機會,誰也不能奪走。
溫雅看了看旁邊的拐杖,是有幾分欣喜的:「你的腿能走路了,那我等會兒就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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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很莫名其妙,她想回去。
唐煊沒說話,就靠在窗台邊上。
她走過去,把拐杖拿給他,很禮貌,很保持安全距離的放在他身邊,而不是遞在他手裡:「雖然能走路了,但還是要多注意。」
她話里話外都是關心,但也都只是關心,沒有其他。
眼裡也都是溫柔,但沒有愛意。
他握了握拳頭,又鬆開,對著她笑。
溫雅心跳一顫,斷了一拍:「你怎麼了?」
「什麼?」
她搖搖頭,把慌亂藏了藏,他剛剛的笑很賤戾,一個平常人身上不應該出現那樣的笑,像陰謀的前奏。
唐煊走過去,所有的表情回歸正常:「下午我送你回項城。」
「不用,你留在醫院觀察幾天,好了再出院。」
他其實很討厭她這種自以為是的關心,他一點也不喜歡,甚至厭惡至極。
但是他笑著回:「那就聽你的。」
夕陽回歸地平線,淡淡的暮色籠上天際,雪沒有停,像融了一層銀河的星光,姿意地灑在雪後的腳印里。
溫雅臨走之前對著護士交代了一番才離開,忽略了唐煊的眼神。
傍晚,暮色微籠,星光淡淡地。
有人來敲病房的門。
書鳶從他懷裡出來,她來的匆忙,沒有帶衣服,身上的衣服已經有些褶皺。
雲陌坐在床上,她站在他兩條腿之間,臉色酡紅,他笑著給她整理褶皺的衣服:「你怎麼了,臉怎麼這麼紅。」
她沒理他,只是輕輕地把他手推開:「我去開門。」
門外站著護士,是男的:「換藥的時間到了。」他禮貌詢問:「有時間嗎?」
「有的。」書鳶把門拉大一點,退到一旁。
槍傷在背上,雲陌坐在床上,護士本來讓他趴著,方便上藥,他覺得太有損形象,現在他很注重形象。
書鳶怕妨礙到醫生,往後面退了一步,護士移了一下,她又退遠了一點。
雲陌:「……」
「阮阮。」他轉過來頭,燈光對著側面照過來,在半明半暗的睫毛下落了一片剪影,他把聲音放軟,故意放低姿態:「疼,你過來牽著我。」
男人要是撒嬌起來,女人都要謙讓三分,雲陌要是撒起嬌來,書鳶只會無理由妥協。
他知道,書鳶懂大體,很懂事,但她心軟,特別是對著他的時候。
簡直就是沒有底線的心軟。
「好。」
書鳶一聽他說疼,心裡就又愧疚,又心疼,哪裡還有一點的盔甲之心。
她走過去,把手放在雲陌已經攤開的手掌心裡,他的手心永遠很熱,一直都是她最需要的溫度。
他這才滿足,故意蹙起的眉頭一下收住。
書鳶都知道,但就是順著他,她問:「很疼嗎?」
雲陌輕輕拉了一下,她就坐在床上:「現在不疼了。」
男護士莫名其妙被強行餵了一頓狗糧,他母胎單身,其實有點奇怪,病人身上的傷口分明已經癒合很好了,不應該會疼的!
他嘆息了一聲:「你們感情真好。」
書鳶眼尾蘊上紅。
「嗯。」雲陌偷偷勾了勾她手心,又用指尖在她手心打轉,撩撥的不行:「她特別喜歡我。」
「你真自戀。」她把手往外抽,因為說的是謊話,所以聲音很小。
雲陌自己心裡明白就行,也不打算解釋太多,因為書鳶臉紅了,她羞澀極了的樣子很好看,他不想給別的男人看到。
半個小時左右,護士做好消毒上藥的流程,在旁邊收拾東西。
書鳶盯著雲陌的背,眼睛微微赤紅:「還有什麼特別注意事項嗎?」
「忌辛辣刺激性的食物,不能碰水,如果要是洗澡,用毛巾擦擦就好了,還有就是……」男護士頓住,突然一羞,思索了一會兒:「還有就是,儘量不要做劇烈運動。」
這邊建議忍忍。
其實這是很正常的醫囑,男護士想歪了。
雲陌也想歪了,眼神就能看出來。
很欲。
書鳶咬了咬唇,臉白不回來了。
她看了他一眼,視線撞上他又欲又柔的瞳色,觸電一般躲開。
護士收拾好東西,走到門邊,被人突然叫住。
他回頭。
地上掉了一塊用過的消毒棉,書鳶撿起來,走到洗手間門口丟垃圾。
聞聲,她也回頭,眸子無辜又單純。
雲陌手撐在床上,身子半傾斜著,好整以暇地盯著門邊:「小心一點也不行嗎?」
他其實是為了出院以後著想,怕她到時候又找理由。
距離那個話題已經過去許久。
男護士足足愣了幾秒,突然一噎:「盡、儘量。」
「嗯,知道了。」
站在門口的書鳶也才反應過來,表情又羞澀又窘迫:「雲陌!」
她躲進洗手間,他的思想真的就沒有一秒鐘是乾淨純潔的!
等護士走了,雲陌帶上門,走到洗手間門口轉門把手。
一下。
兩下。
轉不動——
他低笑,燈光下他眸子蘊出了星星:「阮阮,開門,我上洗手間。」
裡面有動靜,但沒傳出來聲音。
「阮阮,憋不住了。」
他是真的打算只上洗手間的,但就是喜歡逗她。
雲陌聲音很姿意,很淡,沒有他話里說出的那種緊迫感,倒像是閒散公子調戲姑娘家的語氣。
裡面躊躇了一會兒,書鳶把手停在門把手上,表情很複雜:「雲陌。」
「在。」
她說:「這裡沒有換洗的衣服,我想回去一趟。」
「可以。」他靠在門框邊上,眼神很柔,像是透過門看到了她站在面前:「一會兒你要是還起的來,就隨你。」
前面的話,書鳶本來還以為他轉性了呢!
原來,被欲色沖昏頭腦的男人,是沒有理性可言的。
書鳶:「……」
雲陌:「阮阮,開門。」
她回答:「你先答應我不亂來,我就開門。」
雲陌懶散地靠在門邊上,手在門上不時敲幾下,亂的人心晃蕩。
他聲音稍稍提了幾分,知道挽不回形象,真誠又真誠道:「我答應。」
「我怎麼就不相信你呢?」
雲陌:「……」
書鳶站在門邊上,裡面開了通風窗,風颳進來,她衣角飛了幾下,外面沒有傳來聲音。
她試探喚了一聲:「雲陌。」
沒人應。
她又喊了一聲:「雲陌。」
雲陌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很沉,有些壓著,聽起來像是忍著痛:「阮阮,傷口疼。」
書鳶慌了。
咔噠一聲,門解了鎖,雲陌邪笑,眼疾手快地去推門,突然的力道,她往後退了幾步。
雲陌抓住她的胳膊,把人往外面帶,她手細,腰細,胳膊也細,他都不敢使勁,只是輕一點把她抱到床上壓住。
「雲陌!」
他撐在她上面,她驚慌失措的模樣墜入他眸中,形成一團柔情蜜意的水:「知道什麼叫兵不厭詐嗎?」
「你答應過我的。」
他耍賴:「我變卦了。」
因為剛上過藥,他沒穿上衣,上半身都是赤裸的,眼神困住她,很霸道。
書鳶咬著唇,不敢碰他,也不敢推他,拿護士的話堵他:「護士說不能做劇烈運動。」
雲陌就順著她的話:「他沒說不能,是儘量,而且……」他往她湊湊,聞到了她身上的味道:「我也可以不那麼劇烈。」
他說完就往領口裡湊——
「雲、雲陌。」
這裡是醫院,他沒有一點兒羞恥的感覺,在那種事情上,似乎哪裡都是家。
她臉紅的能近乎滴血,眼睛閉緊了。
料想中的欺凌沒有到來,她半睜開眼睛,裡面墜了點點桃色。
雲陌突然壓下去,在她鼻尖上咬了一口,然後含住她的唇,一點一點的吻,細緻入微。
「阮阮。」他笑著說,笑的很壞的那種:「你是不是很期待。」
書鳶把臉扭過去:「沒有。」
也不能說很期待,畢竟這是外面,她還沒有開放到這種程度,只是如果他喜歡,她是可以委屈自己一把的。
他把她的臉掰正,親了一下,從她身上起來。
旁邊有他的衣服,他拿過來,不是病服:「阮阮,幫我穿衣服。」
他背疼,穿不了。
書鳶躺在床上愣了很久,才紅著臉,紅著耳根起來。
內襯是黑色,很單調沒有別的圖案,好在領口不是很緊,他坐在床上,她站在地上,剛好與他視線持平。
她動作很小心翼翼,很怕一不小心就碰到傷口:「你要出去嗎?」
他給的是不是病服。
雲陌揚著頭,睫毛垂下來,像把小蒲扇,眨的人心軟軟的:「去一趟商場。」
「明天再去吧,太晚了,醫生說讓你多休息休息。」
他順著她把手鑽進袖口裡,出來的時候抬手,順勢就抱住她的腰,把額頭抵在她肚子上,左右蹭了蹭:「我已經休息的夠久了。」
半個多月沒看到她了!
人生才多少年,他又少了和她相處的半個月。
於她,他是世界上最貪婪的人,不要來生來世,無極限的只奢求和她的今生今世。
書鳶抿著嘴笑了笑,心裡又甜又酸,他頭髮很乖地搭著,她抬手,一下一下的順著:「可以讓我陪你去嗎?」
他抬起頭,睫毛是揚著的,眼角微微彎著,像她畫過最美的銀河油墨畫。
「你對我撒個嬌,我就帶你去。」
她太懂事,沒有小女人的嬌柔造作,他覺得女孩子應該不要那麼懂事,會鬧脾氣,會撒嬌,會不開心。
世俗把她變成刀尖走火也不畏懼的人,他就要逆著世俗,把她變成他羽翼下的公主。
那就只能使勁寵嘍。
書鳶彎腰,在他鼻尖上咬了一下:「這樣可以嗎?」
那一瞬,雲陌渾身就像過了一遍血,每一根神經都血脈僨張,他把臉埋在她肚子上。
他身子在抖,然後有很發自肺腑的笑聲傳出來:「特別可以。」
他想把命都給她了。
她都沒做什麼,他就已經開心的的好像全世界都是他的一樣。
然而雲陌知道,在他這裡,任何人任何事,都比不過一個叫書鳶的人待在他身邊來的幸福。
書鳶眼角彎了彎,把手搭在他肩上:「嗯。」
雲陌摟著她腰的手晃了晃,小聲訴求:「可以再像那樣親我一下嗎?」
神明下了凡,動了心,也變得貪婪了。
她點頭,捧起他的臉。
窗外有星光,室內有燈光,他眼裡有她。僅此一顆,就把外面千千萬萬顆都比了下去。
病房的燈光不是柔和的,很白,有點清冷,照在雲陌臉上,反而把他慣然清冷的臉柔化了幾分。
書鳶低頭,對上他期待的目光,然後彎腰吻在他鼻尖上,舔舐了下。
雲陌渾身一僵,繃的死緊。
她稍稍側了一點頭,唇覆在他耳朵上,無意的氣息噴過去,溫度還未散掉,她含了上去。
他渾身都軟了,半依在她身上,身子也快要爆炸了!
自作孽,不可活,說的可能就是他。
雲陌覺得要及時剎車,不然商場可能真的要明天去,他也要成今晚最禽獸的禽獸。
他拉開她,她眉心攏起一條線,很不開心:「你不喜歡嗎?」
雲陌氣息不穩,喉結順著呼吸上下滾動:「不是。」
她放心了,鬆了一口氣,轉頭就去吊別人的氣:「你喜歡我這樣嗎?」
要是喜歡,在這有限的時間內,她都可以順著他。
他看了她一眼,要不是她無辜又無辜的眼神,他真覺得她是在故意報復他。
雲陌把她拉到一旁,又往後推了推:「喜歡。」他說:「但是,現在你先離我遠一點。」
他兩隻眼睛下面都很潮紅。
書鳶擔心,又湊過去:「你臉很紅,很熱嗎?」
她不知道自己對於他的影響,更不知道,她一顰一動,都能把他搞爆炸。
雲陌往旁邊挪了一點,聲音悶悶的:「你要是再過來,我們就明天早上再去商場。」
他說完,快步走進洗手間,然後關上了門。
書鳶愣了幾秒!
雲陌這是……害羞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