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雲陌偷偷摘了書鳶的戒指(一更)

  第177章 雲陌偷偷摘了書鳶的戒指(一更)

  他站著不動,許久,十一點半,雲陌撥出去電話:「那個計劃,明天實施。」

  電話那邊的人是暴躁的。

  「雲陌,你TM瘋了嗎!」

  「你要想死,項城河多的是,你去跳,鬼才攬著你——」

  「掛了」雲陌掐了電話,站在風口處,迎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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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確是瘋了!

  他只要想到書鳶接連出了三次這樣的事,他就沒辦法不瘋。

  風那麼大,他總要站在前面,替他的姑娘擋住那些刺過來的風。

  十二點,病房鬧鐘跳了過去,變成一月三號,雲陌推開病房門,輕輕躺進被子裡,書鳶手腳冰涼。

  他褪了襯衣,把她摟進懷裡,病房裡沒開燈,外面也沒有月光,他只能借著月色,盯著她看。

  目光沉也溫柔,雲陌眼眶泛紅,他用骨骼清雋的手指探她額頭、眉梢、睫毛、唇……

  一下又一下,融了千絲萬縷的不舍進去。

  窗簾微微動著,她躺在他懷裡,唇色也有些白,長睫安靜地垂著,睡得安穩。

  總有人說書鳶不好。

  他的阮阮真的很好,獨一無二。她堅強,知世俗,懂世故,命運不好,也從未責怪我任何人。

  她一直都在被至親放棄,也一直在深淵裡從未走出來,可即使滿身黑暗,她還是照亮了他死寂的心房。

  冬日,窗外風雪凌厲。

  書鳶呼吸聲很淺,微弱光線下的容顏乾乾淨淨的,眼底總是漫著清明大義,他凝著她,星光碎了一室,幻化成無數個她。

  雲陌不敢奢求太多,只想著和她一起踏過所有的光陰,走到時光盡頭。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奢求!

  他又低頭吻了吻她。

  書鳶沒醒,迷糊中呢喃著往他懷裡最溫暖的地方鑽。

  雲陌的眼睛紅的更厲害了,他握上她的手,摸到戒指,碰了很久,順著她的骨節輕輕取了下來。

  連同他的那一枚一起,斷了他們之間唯一牽連的信念。

  他想,他若是死了總不能耽誤她尋找更好的!

  雲陌伸手觸上脖子上的平安吊墜,伸手扯的瞬間,心底一疼,驀然,他鬆了手。

  就允許他為自己最後自私一次。

  有苦澀順著嗓子倒流,劃的嗓子疼,燙的心底發顫。

  呼吸都是苦澀的。

  他不敢睡,盯著她看了一夜。

  書鳶這一覺睡到次日十點,帘布半開著,晨陽瀲灩。

  窗外天空雲白,雲朵幻化成各種形狀,光線灑進來,她慣然冰涼的身體被溫熱包裹的嚴嚴實實。

  她抬眸,探出腦袋,眼中映出男人憔悴的睡顏。

  雲陌側躺著,睡得並不安穩,好看的臉上是掩不住的倦意,像是累的不行,她沒敢吵他,呼吸都放輕了許多。

  她目光把他凝了一遍,最終落在他空空如也的手指上。

  戒指呢?

  她的手上也沒有了!

  書鳶慌了,但也沒吵他,手在被子裡探尋著。

  雲陌似有察覺,緩緩掀開眼皮。

  四目撞在一起,她眼裡有他,她聲音有些急,有些焦慮,但她問的小心:「戒指不見了,是不是掉被子裡了。」

  她手一直在被子裡摸索著。

  他抓住她的手,記憶湧出,他咽下去酸澀:「沒掉,我收起來了,等你好了給你戴上。」

  書鳶努力笑了笑:「現在不能戴嗎?」

  能啊!

  等他活著回來,就戴。死了,就不戴。

  若是命大,到時,她不願意他也要逼著她戴上去。

  他把她拉到懷裡,不讓她看見他的眼睛,儘量平靜的說:「原來,我家阮阮那麼想嫁給我。」

  她眼底染上笑意,迎羞而上:「那、那你要不要娶。」

  雲陌摸了摸她的頭:「真要嫁?」

  「賴上你了。」書鳶從他懷裡探出腦袋,眼睛眯了眯,聲音悶悶的,有點小凶:「你也不想負責了!」

  怎麼會不想!

  他咳了咳,想起兩人之前討論過一番,關於男人吃干抹盡後不負責任的話題。

  「怎麼會不想。」他做夢都想娶她回家。

  她在他光裸的懷裡,條件很有利,對著他心口親了一下:「對不起。」

  「為什麼道歉?」他低笑的愜意。

  書鳶手纏在她腰上,低聲認錯:「我剛剛凶你了。」

  「沒關係,你是我女朋友,你做的事都是對的,不需要跟我道歉。」他逗她:「除了勾搭別的男人。」

  她聲音悶著,像沉在淤譚里:「我以為你後悔了。」

  雲陌退開一點,眼睛有點亮,像極了天際划過的流星,藏了一閃而過的光:「後悔!你男人我只要活著一天就愛你一天。」

  她也表態,笑的很好看,像晨陽穿過密葉,碎下來的光點,乾乾淨淨,說的也明顯:「我也是。」

  活一天愛一天,活一輩子就愛一輩子。

  戒指沒在手上,她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那等我出院了,戒指記得還給我。」

  她羞澀著,把矜持全都扔掉,像個恨嫁的大姑娘。

  「嗯。」分明是敷衍的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卻沒有敷衍的意思:「等結束了就還給你。」

  戒指沒什麼特別的禁忌,她也就沒再多問。

  雲陌把她往懷裡藏了藏,心情抑鬱幾分。

  ~

  下午,雲陌回了警局,一同跟去的還有書鳶,不是以家屬的名義,而是以重點保護對象的身份。

  辦案廳開了暖氣,雲陌把熱水袋放在她手裡:「你坐一會兒,我就在裡面。」

  她順從的點頭:「嗯,你去忙吧。」

  雲陌推開辦案廳的門,慕沉瞥了他一眼,冷著臉收了視線。

  顯示屏上顯示著幾張照片,都是兇手的行跡。

  他伸手切掉:「小六,周作生那邊的報告怎麼說。」

  周作生是前幾日挾持自己女兒的嫌犯,血檢報告出來了,吸毒史至少五年以上,他是通過朋友介紹的,在一家地下商場的酒吧里。

  「血檢裡面有T存在。」小六拿過去一沓資料,絲毫不誇張的說:「隊長,我們可能捅了毒窩。」

  慕沉:「酒吧地形出來了,不好攻,而且周作生被抓的消息人盡皆知,酒吧的人早就有所防備了。」

  暫時不能動。

  雲陌笑笑,看了一眼慕沉:「我以為你挺能憋的。」

  慕沉:「……」

  他說:「我不跟快死的人說話,觸霉頭。」

  「小六,書鳶在外面。」他把一把糖從兜里掏出來,全遞給小六:「你拿給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