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沒有野花,只有雲陌(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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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只有這一個兒子了,就讓他死後永世不得超生,好好贖罪吧!
桌子上有一面裂開的鏡子,裡面反射出他的面龐,那道疤痕印子明顯。
那年,緝毒過程中他跑了神,被嫌犯砍了一刀,正中臉上,混亂中還是被裴淑懿替他擋了第二刀。
他才得以活下來。
事後,他滿懷歉疚去找她:「裴隊,對不起。」
裴淑懿傷在肩上,她拍拍他的肩膀:「是因為家裡的事吧!」她言語沒有責怪:「我托我家先生給你留意了國外有名的醫生,等你好了,還是帥小伙一個。」
梁松林低著頭:「謝謝隊長。」
她握拳捶捶他肩頭:「以後注意點。」她叫他:「對了,過段時間給你個驚喜。」
~
屋內的病童哭聲又傳過來,聽的人揪心的疼。
梁松林走過去吧鏡子蓋住,良心也就此被遮住了。
下午,警局。
大廳熱鬧的像菜市場,吵吵嚷嚷。有幾位頭髮顏色各異的混混坐在旁邊做筆錄,一臉的傷,吊兒郎當的。
警員拍了一把桌子:「好好回答或者先以不配合名義拘留,你選擇。」
混混們便老實了
小六推開辦案廳的門,把資料遞給雲陌:「隊長,我探訪了一些地下交易,在這些地方找到了和T一樣的成分。」
雲陌翻著資料,眸色微暗:「檢測比例怎麼樣?」
「還是其它毒品要多一點。」
很多地方都有,但是很少,明顯是在調虎離山。
雲陌合上資料,揉著倦意濃濃的眉心:「真正的交易市場都不在這裡面,應該藏的很深。」
小六問:「那我多跑幾個地方去看看。」
「不用。」雲陌說:「如果他們沒防備,容易打草驚蛇,反之,你剛好掉進他們設好的陷阱里。」
小六望了望雲陌,撓了撓腦袋,笑著。
雲陌問:「慕沉呢?」
「市中心的花店有人鬧事,他出警了。」
桌子上的手機響了,雲陌看了一眼,眉梢眼角勾出笑意,他拿起來放到耳邊,滿面春風的模樣:「阮阮。」
小六眼睛挑著,他看到備註了:老婆。
嘖嘖嘖!
雲陌給了他一個眼神,小六秒懂,走時還不忘帶上門。
畫展上半場剛結束,書鳶站在外面打電話,雪很小,也就沒打傘,淺色髮絲上落了幾片雪,她皮膚又白,一襯托就像冰雪沒人一樣。
使得風雪都溫柔了幾分。
四周白茫茫一片,冰雪寒涼,唯有她的眼角是平鋪一切的柔意:「忙嗎?在幹嘛?」
「不忙。」雲陌望著窗外,眼裡布滿星光,就像她站在窗外沖他揮手一樣:「在想你。」
書鳶輕輕踩著地上薄薄的一層雪:「雲陌。」遠處是那座摩天輪,緩緩上升,緩緩下落:「今天雪好像特別溫柔。」
落在臉上,有絲絲涼意,但不冰。
雲陌從兜里摸出糖,在指尖捏著:「所以呢?」
摩天輪停了,風又揉了幾分,她聲音很淡,融在風裡順過去:「我好像也想你了。」
「有多想?」
就好像,夢想仗劍天涯的浪客,歸了心,想留在他身邊。
她說:「比你的多一點點吧。」
電話那邊雲陌眼裡染了春風笑意。
最後,忍不住笑了。
書鳶轉過身,迎著風,任風吹亂發梢,糊了眼:「你笑什麼。」
「笑你跟我比這個。」
他把糖剝開,彩色的糖果噙進嘴裡,甜入心底,糖紙攤開,映出他染著笑的側顏:「還笑你會輸的徹徹底底。」
書鳶笑了笑,頭頂一暗,雪停了,視線里出現一雙乾淨的皮鞋,她抬眸看過去。
剛想讓他別出聲,結果晚了一步,他的聲音裹著風傳了過來:「你是想淋感冒,然後就可以藉機休息了是嗎?」
蘇衍不得不承認,他就是故意的。
他聽見她滿面春風的說想另一個男人,他就是不開心!
離得遠,又有風,但是雲陌聽到了,是個男人的聲音,確切一點來說是蘇衍的聲音。
他穩了穩不悅:「阮阮,野花不如家花香。」
又來了!
醋罈子!
書鳶心尖微顫:「我先掛了,晚點打給你。」
然後,她沒給他說話的機會,直接掛了電話。
雲陌盯著已經快要黑屏的手機,肺都快氣垮了,如果條件允許,他是真想去把她扛回家好好教訓一頓。
他這個人,沒遇到她之前,火燒到眉毛都不會有危機感,擱在現在。
電話超過三十秒沒接,信息超過三十秒沒回,他都覺得她膩了,厭了,不愛了。亦或是被外面的狐狸精勾走了。
男狐狸=蘇衍!
越想越令他很煩躁。
另一邊,書鳶思考了一下,知道他是醋罈子,給他發了條微信出去,才收回手機。
【沒有野花,只有你】
書鳶看了眼時間,才把手機放在大衣兜里:「你怎麼出來了。」
時間明明還有一會兒!
蘇衍一噎,他本來就是出來找她的,這會兒完全不知道怎麼解釋,他靈光一閃,單從兜里摸出一盒煙。
純黑色的盒子。
這種煙書鳶也抽過一陣,自從雲陌換了煙,她就沒抽過了。
「我出來抽菸。」蘇衍伸手遞給她一根:「來一根?」
書鳶看著他,猶豫了一會兒,還是伸手接了過來:「有火嗎?」
他突然反問,眼睛裡有邪光:「你沒有打火機嗎?」
「沒有。」她皺眉,她連煙都沒有可能有火!
那會兒突然起了風,把他衣擺吹的揚了起來,他眼裡有一半以上都是認真:「那你是怎麼點燃我的心的。」
風呼嘯而過,耳畔順過來的聲音被風順走,書鳶單指挑開發絲:「你說什麼?」
風有點大,她沒聽太清楚。
書鳶的眼眸對著別人的時候總是很寡淡,抬眸的時候,含了幾分冷幾分媚在裡面。
蘇衍面不改色:「我說,要我替你點嗎?」
把心思藏起來,每一句話都小心翼翼的,是他對她不敢說出的愛慕。
暗戀就是,和她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表白,但又不是。
「不用。」她接過打火機,她也用過這樣的打火機,傘有點歪,她肩上落了雪:「你西裝貴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