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雲陌被認可,書鳶惹事
今日沒有雪,楓林門口的樹葉搖曳著葉子。
太陽也出來了。
書鳶和雲陌不同路,她先是去了一趟花店,店裡有幾位男士在買花,精挑細選著。二樓也有細微的交談聲,空氣里都是清透的味道。
溫雅瞧見她,帶著笑迎上來:「書鳶姐,你來了。」
她從不擺老闆的架子,笑了下:「今天有白菊嗎?」
溫雅點頭:「今早到了一批,在後面,我去拿。」
「不用,讓優優去,你看著店。」她看見門口走進來的慕沉,一身警服,陽光帥氣,順水推舟了一下。
「嗯。」
慕沉對她點頭頷首一下,她回之禮貌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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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沒有多變,維持到中午依舊是艷陽高照,外面雪化了一地,路上積上水窩。
書鳶坐在二樓修剪花枝,面前一片陰影落地,她抬眸,依舊是禮貌一笑:「有事?」
慕沉把警帽摘了,短髮被壓的塌下來:「沒事,想來感謝感謝你。」
「怎麼感謝?」
他把手機微信打開,加了好友之後,書鳶手機收到一張照片。
男人靠在椅子上,左腮鼓著,窗外的陽光照進他眼裡,裡面藏滿了銀河之外的星星,旁人盜不走一分。
女媧捏造的時候定是用了心,僅僅一個半側臉,都乾淨帥氣的不行,此時低眸笑著,含著春色,更是男色惑人,就是有點傻。
書鳶有些出神。
也有些竊喜,這是她的雲陌。
慕沉撇了一眼她表情,挑眉道:「一上午了,一直這表情。」旁邊有客人抱著一隻二哈,很乖,主人給了一塊餅乾,開心的蹬著腿。
他揚了揚下巴:「跟它一模一樣。」
他是過來人,感情的事摸得透透的。
書鳶反駁:「我覺得雲陌更可愛。」
慕沉:「……」
情人眼裡出西施。
「溫雅怕黑,有時候下班晚……」他是警察,她就沒透露太多,點了一二。
說完,她抱著兩捧白菊下了樓。
今天陽光特別好,穿過樹葉,被割裂成一點一片,落在地上。
書鳶去了墓地,雪路潮濕,鞋上沾了泥濘。
書鳶志祥的墓碑上有未融完的雪,還有雜質,她蹲在地上,用手輕輕拂乾淨,最後落在照片上。
一遍又一遍摸著。
小時候,她會偷偷地把冰涼的手放在他臉上,暖著,他的臉布滿歲月皺紋,卻很熱,很暖。
書志祥會縱容她,然後笑著說:「我家阮阮以後要找一個會替你暖手的男朋友哦。」
她那時不懂,笑的傻:「那就有兩個人給我暖手了。」
只是現在不一樣了,照片太過冰涼,再也不會有溫度了。
書鳶淺淺笑了笑,面容苦澀:「爸,我找到了那個給我暖手的人。」
遠處,風起,葉落。
她眉目染上笑,眼神很溫柔:「他特別好。」
好到她覺得配不上,好到她怎麼努力都沒辦法並肩齊行。
世上什麼最可悲,無非就是沒能成為優秀一點的人,卻遇上了最好的人,何況她還惡病繞身。
書鳶吸了吸鼻子,聲音里含著嚮往光明,嚮往未來的希冀:「爸,努力一分不行我就努力兩分,直到能配上他。」
那抹黑暗裡的光就在那裡,她要主動走過去啊。
旁邊那座無字碑面前很乾淨,沒了雜草,乾乾淨淨,落落寞寞。
書鳶放了一捧花在地上,轉身走了。
墓地裡面有點冷,外面好上很多,她看了時間,拿出手機發了信息給雲陌。
【今天要加班嗎?】
雲陌此時正靠在楓林大門上,手裡拎著棉大衣,手機一響,他拿出一看,笑了。
【不加,我在家等你】
他沒有催她,只是眼裡滿含深情,把所有的耐心都留給了書鳶。
書鳶信息回的很快,腳下的步子走的也快:【動畫表情】
他點開是一隻二哈極怪的點頭。
天會亮的,雪會停,太陽也會出來的。
~
連著一個星期,項城沒再飄雪,常常出來露臉的是微弱的陽光,冬陽比夏光照在身上更得人歡喜。
隔日天氣不太好,剛好是聖誕節,沒下雪,天是陰的,很冷。
書鳶去了一趟醫院。
她還是那個問題:「住院能治好嗎?」她說的很平淡,就好像那塊吊起來的石頭落了地:「我想活下去。」
醫生也還是那句話:「會有一層的希望。」他在她眼裡看見了極強的求生欲:「但我們會拼盡全力。」
她說:「好。」
書鳶跟醫生約好了年前住院治療,在那之前她要跟雲陌坦白,她不怕病治不好,她怕面對他的難以開口。
醫生說住院的過程會很煎熬,會很醜,然而這些都不是她擔心的。
她不擔心雲陌不要她,她只是很擔心他會難過。
心那裡很疼,疼到呼吸都扯得疼。
醫院走廊有點長,她走的慢,手機上敲了很對坦白的字,打上去的時候雲淡風輕,卻沉重到點一個發送鍵的力氣都沒有。
她彌足之際,手機微震,進來一條信息。
雲陌:【今天警局有點事,下班可能晚點,想吃什麼我回去給你做。】
她鼻尖泛酸。
沒隔幾秒的功夫,又來一條:【乖乖在家等我,老婆】
他是交代的口吻,卻是把所有的行蹤都告訴了她,像生活多年的老夫老妻。
書鳶都能想像出他發信息時的表情,一定像那張照片一樣,又呆又傻,又讓她愛的不行。
書鳶應了:【好】
她稍許猶豫,決定坦白:【等你回來,我有事跟你說】
許是在忙,她沒等到回信。
書鳶下了電梯,手機震動,她剛打開。
從她面前經過一個人,通著電話,話里都是不嗤的意思。
「媽,您老就把心擱肚子裡吧!孩子我讓她打了。」說話的是位男人,手裡轉著車鑰匙,吊兒郎當。
電話那邊,慈母多敗兒:「別鬧出人命了,你爸知道,非打斷你的腿。」
「放心,鬧不出人命,我也就跟她玩玩,就當還她朋友當年送我的牢獄之災了。」
「不說了,我上去看看孩子她打了沒。」
那邊顯然很縱容他,簡單交代兩句就掛了電話。
那男人是江風。
書鳶沒看手機信息,一雙眼睛嗜成血色,她跟了上去。
婦科在五樓。
柯藍剛從手術室出來,身邊沒有人攙扶,臉色白的嚇人,虛虛弱弱地扶著牆坐在椅子上,一陣風就能吹倒。
江風在前看到了這一幕,笑出了聲。
旁邊牆邊有小型滅火器,書鳶拎了起來,沖前人喊了一聲,聲帶被戾氣穿透:「喂,江風。」
走廊沒有幾個人,聽到聲音,柯藍慌張看過來。
江風還未來得及回頭,腰上挨了重重一腳,他整個人撲在地上,捂著腰呼痛。
書鳶看了一眼遠處,柯藍撐著椅子站起來,臉色滿是驚慌失措的白,離得遠,看不清表情,但是她在搖著頭。
這樣虛弱無力的柯藍,她沒有見過,理智一瞬間就沒了。柯藍是誰?如若不是親情,聶青也排在她之後。
書鳶握緊手裡的滅火器,目光很平淡,但泛出來的烈火也很強。
緩過來的江風已經撐著地爬起了半個身子,書鳶走了過去,對著他側腰最不受力的地方踹了一腳。
這一次,江風連呼痛的聲音都發不出來。
以前,散打社的教練老說她是可塑之才,她不以為意,看他表情,現在信了。
醫院走廊燈光很亮,書鳶垂著眸,燈光從頭頂落下來,滿身淡漠:「江風,你知道嗎,如果你今天動的是我,這事就過去了。」
她就一條賤命,無足可惜。
說著,她把滅火器揚了起來。
書鳶眼裡有冷笑,像從地獄裡來索命的。
江風哆哆嗦嗦往後拱:「你、你幹嘛!殺人犯法的。」
她看了一眼遠處踉蹌走過來的柯藍,低頭看他,語氣像是真的在安慰他:「放心,我也不會鬧出人命。」
書鳶揚起的手被人握住,柯藍發梢很亂,搭在臉色,很頹廢:「書鳶。」她眼裡盈上了晶瑩,搖著頭:「不是他一個人的錯。」
錯在她執念太深,以後少年心動便是割不掉的愛。
書鳶推了她一下,她往後撞在牆上。
江風顫顫巍巍往後退,走廊拖了很長一道印子,地板鋥亮,映出了她的眉,她的眼,裡面沒有血色,沒有情緒。
「你想死嗎?我死了你也活不成。」江風膽怯威脅著。
書鳶眼波閃了下,只一閃而過,那就一起死吧!
「你、你來真的!」
沒了阻撓,書鳶狠狠砸了下去。
響徹走廊的是江風撕裂的叫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