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書鳶出事
雲陌身下一緊,催促著:「快。」他下頜線偏了偏:「別讓人家等急了!」
遠處軍裝男人頓時尷尬的咳了咳,移開了視線,想了想,還是背過身去。
書鳶白皙的臉透著淡淡的粉,她喚他名字,似秋風拂過,眷戀濃濃,不同於平日的清冷矜持。
「你正經一點。」
雲陌低笑:「正經不了,快。」他抓住她胳膊:「不然我拉著你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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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鳶滿臉羞怯,又抵不過他的執拗,踮了腳,他卻先她一步彎下腰,把臉湊過去。
晨風掠過,她額角的髮絲撩在他鼻尖上,酥酥麻麻的,氣息互裹時,他心跳幾乎失了控。
唇距離他唇一寸距離時,書鳶報復心迸發,拐了彎,吻在他下巴上。
一觸即離。
雲陌哪裡容得了被這樣戲耍,眉眼深了深,嘴角弧度很淺:「小騙子。」
他說完,伸手撈住她盈盈細腰,稍稍一使力,按在懷中,低頭快速的在她唇上啄了下。
得了逞,他笑著講起哲理來:「薑還是老的辣,知道不!」
書鳶嗓音淡淡的:「知道了。」她也笑:「你老。」
雲陌苦笑不得,輕輕捏了捏她有些冰涼的臉頰,又把毛衣領子往上提了提:「遲早讓你這張嘴求饒。」
她眼睛眯著,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招手喚遠處還在背著身的軍裝男人:「你們可以把他帶走了。」
他也不往她面前走,就相隔一步之遙,黑色的雙眸看著她,想起一個詞,忍不住笑的更厲害:「小白眼狼。」
小狼性子倔、犟,需要身體力行的好好調教調教。
書鳶收了玩笑臉,沒說等他,沒說關心的話,沒問他今晚能回來嗎,只說:「晚上可以幫我熱牛奶嗎?」
他們那樣的家庭她不懂,也猜測不到,若不是他,或許也接觸不到,她擔心他。
更害怕他受傷。
雲陌睫毛少有的顫了一下,神色寡淡,突然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她眼睛一下就紅了:「我想吃麵,想吃糖醋魚,可是我不會做。」
「好好想想吃什麼面,晚上回去我給你做。」
雪落在睫毛上,化了,寒意沁在眼睛裡,他心尖那裡被抽掉了一樣,一下就空了。
今晚,他拼了命也要回來!
書鳶立馬回答,應得很急:「雞蛋面。」
他做過,甜絲絲的,很好吃。
他說:「好。」他突然理解古時君王不早朝,荒淫不朝政,烽火戲諸侯的原因了。這事擱在他身上,他也荒淫無道
若是後退個幾百年,把這江山敗了,他也願意博她一笑。
書鳶吊著的心鬆了一點點:「我看著你上去。」
他說:「你先,我看著你走。」
背影太過黑暗,他永遠不會留給她。
「嗯。」
她走的慢,一次頭也沒回。
清風拂雪,她的肩上,垂著的頭髮上都落滿了雪,背影孤寂,滿世界的瀅白看不進眼裡,只有一個小小的她。
軍裝男人開了車門,雲陌坐進去,車子尾音沉沉,揚長而去。
書鳶頓在原地。
韓競通著電話從警局走出來,看見車子離去,落單的書鳶,勾著嘴:「你可以給你的小祖宗送溫暖了。」
蘇衍最近在忙公司的事,眼皮搭著,嗓音倦怠,沙沙啞啞的:「你可以滾了。」
宴兮敲門走進來:「先生,會議五分鐘後開始。」
蘇衍點了下頭,示意她出去,後者發了一會兒呆,弓身退了出去。
「衍哥,用過就拋棄,這可不地道啊!」韓競嘰里咕嚕吐槽的起勁。
蘇衍靠在辦公椅上揉著眉心,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她最近不太安全,你找人保護好她。」他補充:「如果再晚一步,你就可以去死了。」
鄭家那邊,當真不好搞。
韓競信誓旦旦:「放心,老子妞都不泡了,去保護你的妞。」
「你那些女人死了跟我沒關係,她要是掉一根頭髮,棺材自備。」
「得嘞,祖宗。」
他說完,往馬路邊的公交站台瞥,那裡空空如也,只有一輛黑色私家車疾馳而去。
韓競跑過去,暗罵一聲。
許是聲音嘈雜,蘇衍從椅子上站起來,打亂了桌的資料,問的有些重:「怎麼了?」
韓競不敢猶豫,下意識慌了:「書鳶被鄭家抓——」
他聽見電話被甩出去的聲音,然後斷了通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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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風蕭瑟,帶著冷意狠狠沁在骨子裡,院子裡的軍犬扯著嗓子叫,驚得牆外枝椏碎在地上。
屋內。
雲乾震出乎意料的沒有提及鄭家的一絲一毫:「軍營那邊打點好了,年後你就過去。」
他說話的語氣不輕不重,雲陌聽出分明不容抗拒的意思。
雲陌愣了一下,又恢復了往常的樣子:「我這邊還有一點事要處理。」
言下之意,他不會去。
雲乾震自然知道他說的什麼事,好言好語的從根部打消他的念頭:「你有一個月的時間。」
他靠在客廳餐桌上,從通風口穿過來的風撲在臉上,刺刺的。
那年夏天,雲辭重病在監護室里躺著,裴淑懿蹲在他面前,聲音很嚴肅:「阿陌,你要記住,不屬於你的的東西,即使別人沒辦法要,你也不能要,知道嗎?」
小小的雲陌什麼都懂:「媽媽,哥哥的東西就是哥哥的,我不會搶。」
她笑的慈愛,揉揉他的頭:「阿陌真乖。」
他隔著玻璃,看向病床上只有八歲的雲辭,他說:「媽媽,哥哥會有事嗎?」
「不會,被病魔纏身是天使,他會戰勝病魔,然後來保護你。」
雲辭看了過來,唇色很白,還是露出一抹笑,雲陌把手放在玻璃上,笑著說:「嗯。」
後來雲辭痊癒出院,所有人還是認為病秧子的他擔不起雲家長子的身份。
然而,那一笑,雲陌便懵懂的決定,無論如何,不是他的,刀架在脖子上也不能要。
雲陌收了思緒,面色凝重:「爸。」他剝了顆糖丟在嘴裡,嚼碎:「醫生說哥的身體已無大礙了。」
他想把話說開,將那些本該是雲辭卻強加在他身上的東西,物歸原主。
雲乾震英挺的眉宇皺起,面色微微帶著溫怒:「你一直推拒的理由就是那丫頭?」他哼笑一聲:「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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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