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要把你賣到小金庫去做牛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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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阿庭馬上就對尉遲打報告,鏗鏘有力的一句話後,他就咬著手指茫然「媽媽,是牛郎織女的那個牛郎嗎?爸爸要上天嗎?」
鳶也早就笑倒在地上。
她想起一件陳年往事,那得是四年前了,有一回她和尉遲因為白清卿冷戰,離家出走,住到酒店,尉遲連著三天,每天都來酒店堵她,她當時就對秘書說,尉總是牛郎。
當時是開玩笑,沒想到時隔多年,會來個人認認真真地跟她計劃,要把尉總變成牛郎,噗。
尉遲溫和不改,依舊儒雅,他讓管家把阿庭帶去洗澡睡覺,再輕輕地重複「牛郎?」
鳶也連連點頭,因為笑出了眼淚,一雙眼睛燦若星辰「嗯嗯,最廉價的牛郎,他說要讓晉城的人都來看看,昔日高高在上的尉家大少,現在25塊錢一小時,60塊錢三小時,包夜還能更優惠哈哈哈……」
尉深其實沒有說這一段,這段是鳶也結合他的提議自己添油加醋,畢竟消遣尉總的機會很少。
尉遲就看著她編,她也越編越邪門「為了以防你逃跑,還得用鏈子把你拴在床上,不給你衣服穿,唔,房間裡24小時不間斷點著催情香,畢竟尉總的姿色遠揚,客人肯定不少,你要是力不從心,不是很砸小金庫的招牌?」
鳶也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還真挺活色生香,伸手去摸他的脖子「鏈子就拴在你的脖子上吧。」
指腹下的肌膚溫暖而柔軟,摸到喉結則是硬邦邦的,他剛好吞咽了一下,喉結在她手指下滾動,鳶也莫名有點耳根發燙,想要收回手,半途就被尉遲握住。
他的大掌剛好包裹住她的手,把玩似的捏了捏「哪需要等到我落魄?你想玩這種,現在我就可以陪你。」
鳶也瞬間收起旖旎心思,撤回手,躲開幾步,義正言辭「誰要跟你玩?我今晚要跟小十二一起睡。」
話畢她就想跑。
尉遲明明坐在沙發上不疾不徐,可她一跑,他的動作就極為迅速,鳶也都沒看清楚,他已經來到她身後,將她一把橫抱起來。
鳶也叫「喂!」
尉遲低頭在笑,就是笑出了鳶也腰酸的感覺「包夜一百塊,女士,我一定讓你物超所值。」
「……」
二月底,晉城進入暖春,希爾頓酒店門前的景觀都好像比平時生機勃勃。
鳶也穿著針織連衣裙從車后座下來,肩上的長捲髮,發隨風飄揚,露出耳朵上的鑽石耳線。
周身上下,美艷而不風情。
尉深一下車就看到這個能入畫的景象,眼眸微微一眯,轉瞬又笑「沅總。」
他一身西裝,大步走向她「有勞沅總替我奔波了。」
「奔波倒是不至於,說幾句話而已。」鳶也淡淡道,「我跟阿斯特賴俄斯基金的總裁只見過一次,不熟,而且現在整個歐洲的人都知道我已經淨身出戶,他雖然沒有拒絕我,但也只給一頓飯的機會,具體要怎麼聊,還是要看尉副總你自己。」
尉深做了個請的手勢「這就足夠了。」
他們定了包廂請那位傅先生吃飯,有鳶也牽線搭橋,傅先生這次才肯來赴宴。
席上尉深都是在說,他那句「這就足夠了」不是誇海口,他確實準備充分,沒有多餘的廢話,每一句都是直達重點。
談生意當然是利字為先,尉深知道傅先生只是基金的員工,基金盈利與否,其實和他沒太大關係,所以尉深許的直接好處是——回扣。
傅先生靠在椅背上,打量著尉深「我不明白,尉總的尉氏和尉副總的尉氏不是同一個尉氏?尉總都已經跟我談妥了,尉副總何必再開出這樣的條件?」
「我和尉總的尉氏,可以是同一個,也可以不是同一個,傅先生覺得我開出的條件更好,那就和我簽約,反正這對傅先生來說沒什麼區別。」尉深從容微笑。
傅先生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好像還在考慮。
尉深私下和鳶也對視一眼,覺得成功在望。
這時,包廂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幾個人不請自來,當先一人道「尉副總這些話,怕是不能讓尉氏股東聽到吧?」
尉深倏地站起來,尉遲怎麼知道這裡?
尉遲一身黑色西裝,正統而優雅,哪怕是後來者,氣場也壓遍包廂里所有人。
「沅總也在?聽說沅總已經從艾爾諾家淨身出戶,現在應該是自顧不暇,怎麼還有功夫來摻和別人的事?」
他這話聽著,有點嘲諷,鳶也當然也不會客氣「做別的事情是沒空,但從尉總手裡搶東西,我怎麼都是有空的。」
這兩人,各自一句話,就是肉眼可見的硝煙瀰漫。
尉深已經回過神來,端出平時的斯文微笑「沅總是我們尉氏的合作夥伴,傅先生以後也會是我們尉氏的合作夥伴,都是一家人,一起吃頓飯而已,沒什麼。阿遲,你也坐。」
尉遲便坐下,他帶來的秘書助理和保鏢,都退到了門外。
傅先生對尉遲的態度要比對尉深熱絡多了,兩人坐下就聊上了,尉深看著情況不對,拿起手機,在桌下發微信。
很快,鳶也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放下筷子,拿起手機。
「尉遲來了,傅先生可能會變卦,接下來怎麼辦?」
看著尉深這條消息,鳶也嘴角一曬,直接回道「大不了魚死網破,我們得不到的合同,尉遲也別想得到。」
尉深臉色微變,思忖一下,覺得也有道理,如果得不到,確實不如毀掉。
但要怎麼毀呢?
他還沒想出來,鳶也已經拿起酒杯,在傅先生和尉遲說話的空隙里,插了一句「多上幾道清淡的菜,尉總身體不好,吃不了這些大魚大肉,也不要倒酒了,換杯茶吧。」
傅先生聞言,關心問「尉總病了嗎?」
「在看守所受了風寒。」鳶也著重咬了『看守所』三個字,帶刺似的揭尉遲的短。
「已經好了,多謝沅總掛心。」尉遲平和道,「不過沅總要是真關心我,不如把我兒子送回來。」
傅先生皺眉,奇怪問「什麼兒子?」
尉遲修長的手指在桌面輕敲「沅總可能是喜歡孩子,不打招呼就把我兒子帶走,已經一個多月了。」
哪怕兩人的話語都是不疾不徐,甚至言笑晏晏,但聽進旁人耳朵里,一個就是進過看守所的嫌疑人,一個就是綁架別人孩子的壞女人。
傅先生感覺出他們之間不友善的氣氛,不知所措地看向在場第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