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對他是見色起意(加長)

    為了挑刺,尉遲開了落地燈,就在他身側,光線明亮到有些刺眼,他周身也像發光體,讓她挪不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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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鳶也想,太要命了,在青城的時候,那兩年婚姻的時候,她就很對他「見色起意」,現在又被他惑住。

    所謂的——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以前覺得這句詩老套,但不得不說,這句話放在現在,正好合適。

    尉遲明明臉上也有笑,卻道「在說正事,傻笑地看著我做什麼?對停下來的那次意猶未盡?」

    誰傻笑了?而且又不是她讓他停下來的……好吧,尉總憐香惜玉,想著她時隔這麼多年再經人事,可能受不住第二次,及時熄火。

    鳶也將滿腦子風花雪月趕走,回到剛才的話題「你也想到了?」

    想到她小表哥可能會認出他?

    「我是做好了。」

    尉遲把她拽回自己腿上,「剛才宋義打電話給我,說四層房間裡的屍體和血跡已經被處理乾淨,懷疑是你小表哥返回去清理,我就讓他叫巴里打扮起來。」

    鳶也做了個暫停的手勢,回頭問「巴里是誰?」

    「我給自己找的替身。我化妝後的樣子,就是模仿巴里的相貌,雖然身型不是完全相似,但我想,就算是你聰明的小表哥,也不一定能目測得很準確,足以矇混過關。」

    鳶也身上只穿著睡袍,尉遲很容易就能吃到豆腐,還是比真正的豆腐更加細滑的「豆腐」。

    鳶也抓住他的手,尉遲忽然想起一件事,捏住她的下巴「除了不能露面的巴里,我們帶上船的三個人,我都留在宴會廳保護你,就算宋義被我叫走,還有兩個人呢?」

    他的安排稱不上萬無一失,但也絕不會讓她那麼容易就陷入危險。

    他把人都放在她身邊了,她怎麼還會出這種事?

    鳶也扶額「我不知道宋義被你叫走了,我也不知道你不在宴會廳,所以我就把他們都安排去做別的事情了。」

    就是這麼陰差陽錯,尉遲以為她身邊有人所以叫走了宋義,鳶也以為自己身邊有宋義所以把另外兩個手下叫走了,結果……

    「讓他們去做什麼了?」尉遲無奈問。

    「你上次不是問我,我原本想怎麼對付蘭道嗎?」鳶也貼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尉遲挑起眉,看向她。

    鳶也道「所以在床上發現吉米,我就懷疑這艘船和蘭道有關,就讓他們去盯著了。」

    尉遲神情若有所思「你這個主意,也不錯。」

    「那當然。」鳶也一看時間不早了,連忙從他腿上起來,「先不和你說了,我先去宴會廳。」

    她匆匆換了衣服,簡單地化了一個妝,然後就帶著早已等候在門口的宋義和巴里去宴會大廳。

    尉遲不能再去了,再去很容易被盯上,只能在房間等她回來。

    他走到窗邊,將帘子拉上,再想去浴室洗漱時,手機突然響起。

    尉遲拿起一看,是楊烔。

    一接通,楊烔就嚷嚷起來「遲哥!遲哥不好了!你快回來!」

    尉遲皺了下眉「怎麼了?」

    楊烔大聲說「你爺爺,尉老太爺死了!」

    尉遲倏地一定,眼睛一霎間濃郁如夜色。

    楊烔急死了「還把他吊在尉公館大門口那棵大樹上!穿著白衣服,身上寫著『練瞳癖』三個字!晉城都炸鍋了!」

    ……

    「姐姐!」

    鳶也下到三層的時候,就聽到安德斯在喊她,轉身一看,他從另一個電梯跑出來說「你沒事吧?我找了你好久。」

    「你找我做什麼?」鳶也莫名。

    「我不放心你啊。」安德斯看了眼她身後的兩個男人,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說,「是不是我給你那杯酒里被下了『那種』東西?」

    鳶也沒說話就睨著他,看他什麼意思?

    安德斯撓撓後腦勺,他的頭髮很濃密,小金卷,抓亂了看起來更加糾結「那杯酒我是隨手拿的,不知道裡面有東西……對不起。」

    這根本怪不到他身上。

    那個人既然計劃好了要讓她喝那杯酒,就算沒有他陰差陽錯拿來,也肯定會通過別的方式入她的口,今晚這場災難,她無論如何都避免不了,畢竟敵在暗我在明。

    鳶也只是稀奇「你居然會說對不起?你不是很不可一世嗎?」

    「胡說八道,我是最優雅的英國紳士。」安德斯裝模作樣地將手心貼在心口,對她鞠了個躬。

    太做作了。鳶也搖搖頭,繼續邁步走。

    安德斯追上來「你後來怎麼解決的?」

    「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那可不行,怎麼說你都是我的相親對象,那杯酒又是我給你的,我應該對你負責到底。」

    

    鳶也看了他一眼「你不要把今晚的事情說出去就行。」

    安德斯猜想她應該是找男人解決了,這對女人來說確實不是什麼好事,她不想被人知道,也是情理之中。

    所以他鄭重承諾「我一定保守秘密。」

    鳶也覺得這中二少年其實也沒那麼壞,想到她在遇險的時候,他也在找她,還有那麼一點感動,拍了拍他的肩膀「弟弟,你不錯。」

    安德斯「……」

    誰是她弟弟?

    他叫她姐姐,不代表她能叫她弟弟,安德斯正要抗議,就聽到一陣嘈雜的聲音,其中一道女聲最尖銳「不要看!不要看!」

    「關了!給我關了!」

    鳶也立即快步走進宴會廳,安德斯跟上,第一眼就注意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屏幕上——

    兩塊36寸的屏幕掛在演奏台的左右上方,原本是用來播放鋼琴家或小提琴家表演的特寫,結果現在屏幕里是一女三男淫|亂的畫面!

    鳶也都是一愣。

    ……

    假廚師端著一盤甜點,放在餐桌上,他抬頭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鳶也,更快斂眸,沒有任何情緒,如來時那般無聲無息離開。

    他得讓不知死活的人,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價。

    這是他替鳶也報仇的方式。

    ……

    畫面沒有聲音,但這種畫面本就不需要聲音。

    整個宴會廳鴉雀無聲,每人兩隻眼睛都在看,錯愕,獵奇,不懷好意,暗自嗤笑,因為安靜,這些情緒被放得很大。

    攝像頭從上往下拍,將躺在地上的李幼安拍得清清楚楚。

    現場的李幼安一直在尖叫「關了!關了!」

    她抓起一個酒杯砸向屏幕,然而屏幕沒有被砸壞,畫面還在繼續。

    鳶也看到底下的的插頭,直接過去拔掉,畫面一閃,屏幕終於停止了。

    李幼安倏地一下看向她!

    她明明化了妝,臉色卻是肉眼可見的慘白,神情更是瘋狂,眼球全是血絲「是你!一定是你!!」

    她沖向鳶也,鳶也本能地後退一步,宋義迅速擋上來把她推開。

    這一把沒收力氣,李幼安摔在了地上,摔在宴會中央,就好像大家把她圍在中間,議論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她的神情越來越惶然。

    「她是誰啊?」

    「不知道啊。」

    洛維夫人也不認識,還在詢問助理。

    但這個圈子說大不大,賓客里還是有法國本地的認識她「是里昂李家的人。」

    這一說,另一個人也想起來了「原來是里昂那個李家。」

    這話挺意味深長,惹人好奇「那個李家怎麼了?」

    這人看著李幼安,表情其實沒有特別多的意思,就是單純想起她家的事情「他家有個大女兒,十幾年前臥軌自殺了,這是小女兒吧?叫……」

    李幼安匆忙捂住自己的臉「不,不是,不是我!」

    鳶也覺得她好像受了很大的刺激,有點神志不清。

    ——李幼安當然是受刺激的,監獄裡那件事,是她這段時間以來每個夜晚的噩夢,她每想起一次就瘋狂一次,每瘋狂一次就仇恨鳶也一次,昔日幹練的白領精英,驕縱的二小姐,已經被毀掉,留下的只有滿心滿眼都想要復仇的李幼安。

    所以在蘭道找上她的時候,她毫不猶豫答應,只要能幫她報復姜鳶也,她什麼都願意做!

    她要讓鳶也嘗一嘗她曾經的痛苦!

    ……可為什麼,為什麼她的視頻會在宴會廳公開播放?

    播放的不該是姜鳶也的視頻嗎?李幼安想不明白,她明明是把姜鳶也的視頻放上去了啊,為什麼是她的?

    不對,為什麼她還有視頻?誰拍的?!

    李幼安急喘著氣,驚懼地看著所有人。

    剛才那個人還在猜她的名字「她們姐妹的名字很有趣,和檸檬有關係……」

    李幼安嘶吼不承認「不是,不是!」

    那人一撫掌「檬,檬惜,我想起來了,是叫李檬惜。」

    被揭穿了最後一層面紗,李幼安覺得自己從頭到尾從裡到外都被展露在所有人面前,她失聲尖叫「啊——」

    她幾近崩潰,在原地轉圈,看誰都是在嘲笑她,看誰都是在異淫她,看誰都是在辱罵她……她轉得越來越快,視線一片模糊。

    驕傲至極的女人,哪裡受得住這麼多異樣的目光,她後退了幾步,然後!

    奔出宴會廳,沖向甲板——

    鳶也只覺不妙「攔住她!」

    不是所有人的反應都跟她一樣快,都愣了一下,而這一下,李幼安已經翻過欄杆跳進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