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你給我喝了什麼(加長)

    「再找一份住在六層的客人名單給我。」尉遲吩咐。

    宋義領命,尉遲便掛了電話,同時按了六層的電梯。

    出了電梯沒走幾步,就看到那個穿著廚師服的男人,站在走廊的轉角處跟誰說話,尉遲迅速躲起來。

    現在是晚宴時間,賓客們都去赴宴了,這一層空無一人,但那兩人說話的聲音還是壓得很低。

    尉遲聽不太清楚他們的對話,只能確定他們說的是中文,還提到鳶也的名字。

    好像是在問,要把鳶也引到遊輪上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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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尉遲貼在別人的房門前,門框十公分左右的深度,勉強能藏住他的身體。 ✪✲✴✲

    他沒有試圖去窺視那邊的兩人,因為都是極其敏銳的人,哪怕只是無實質的目光,也會被察覺到。

    他低垂下眼皮,長睫遮住眼眸,只在心下飛快思索——

    這艘船上會說中文的人不多,拿到名單挨個排除應該不難確定對方的身份,但在這時,假扮廚師的人突然咄聲「誰在哪裡?!」

    ……

    sster

    鳶也不是沒被人罵過,但她一沒招他,二沒惹他,這個剛認識十分鐘的少年憑什麼罵她?

    她直接問「你什麼意思?」

    安德斯嬉皮笑臉,聳聳肩道「我說你是未婚婦女。難道我說錯了?」

    是了,sster,除了能翻譯成老夂卜女,還能翻譯成大齡單身女人,但鳶也不認為他剛才那句是這麼「溫和」的意思。

    因為他還說「叫你sster有什麼不對?你起碼25了吧?一大把年紀,還想來泡我?」

    鳶也心情瞬間轉晴「謝謝誇獎,我快30了。」

    安德斯睜大了眼睛「30了你還好意思出來相親?我的天,你怎麼這麼厚臉皮?!」

    前一句老夂卜女,後一句厚臉皮,鳶也舔了舔小虎牙,是該教小年輕懂點兒禮貌了。

    她剛才就注意到他手裡的東西「你拿著什麼?」

    「法郎硬幣。」安德斯隨意地說,「剛才在桌子上隨手拿的。」

    鳶也倚著桌子,手指百無聊賴地玩著鎖骨上的珍珠項鍊「我也會玩硬幣。」

    「硬幣有什麼好玩?」

    「當然有,法郎幣有兩面,一面是面值,一面是圖案,我可以像搖骰子一樣,連續幾次都搖到圖案。」鳶也今晚穿了一條歐式復古的絲絨長裙,大紅的顏色,將她方領領口露出的肌膚,襯得越發雪白。

    安德斯一愣「像電視裡的賭王那樣?」

    西方的中二的少年,看過周潤發的《賭神》,很崇拜能搖出三個六的人,聽鳶也這麼說,不禁直起腰。

    但他又覺得鳶也不像那麼厲害的「我不信。」

    鳶也隨手攔了一個服務生,低聲說了兩句話,服務生表示明白。

    很快,服務生就拿來三枚硬幣,鳶也將硬幣在掌心攤開給他看,安德斯匆匆看了一眼覺得沒問題「然後呢?」

    鳶也雙手合在一起,手心鼓起,像一個骰盅,搖了搖,最後打開手心,掌心三枚硬幣都是圖案。

    安德斯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鳶也又給他表演了幾次,都是圖案,安德斯用英式發音說了句『it'stooae』,心服口服「你是怎麼做到的?你能不能教我這個?」

    鳶也紅|唇一泛「你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再考慮教你。」

    安德斯毫不猶豫「你問。」

    「你母親跟我母親很熟嗎?」

    「一般吧。」

    「我聽說,我母親跟你母親借了一筆錢,最近要還的,還上了嗎?」

    「是有借錢這回事,但應該還沒還吧,也不著急,她們都那麼熟了,你母親又不會跑,晚一段時間也沒關係。」他不耐煩了,「你快教我,到底怎麼做到的?」

    鳶也則是在想,之前尉遲做出過兩個猜測,一個是蘭道確實想求洛維夫人延遲還款,洛維夫人想見她,所以她才下血本把她請來;二是別有目的。

    現在看,可以排除一,洛維夫人根本不著急要蘭道還錢,她沒必要拿出1這樣的籌碼,來騙她見這個沒有意義的面。

    她的目的是二。

    鳶也套到了話,隨手將硬幣丟在桌子上,找回一開始被他罵的場子「連遊戲幣和法郎幣都分不清楚,就你這樣的想來泡我,我還看不上你呢弟弟。」

    ??

    安德斯撿起硬幣一看,還真是遊戲幣,兩面都是圖案。

    難怪她剛才要跟服務生耳語,原來不是要硬幣,而是要遊戲幣!

    「你是個騙子!女騙子!」

    鳶也逗小孩玩兒呢「這是你的智商稅。」

    安德斯氣得說不出話,拿著那幾枚硬幣,要不是吃不了,他還真想嚼碎了。

    氣過之後,又不得不認栽,是他自己眼神劈叉,沒看清楚,才會被她耍了。

    怪他自己。

    安德斯端起一杯酒,一口喝完,繼續生悶氣,太丟人了,被一個大姐給耍了。

    鳶也目光遊走過宴會廳,留意每個服務生,一邊找著尉遲,一邊閒聊「弟弟,你才幾歲,你母親就給你安排相親,你們貴族都是這麼早婚早育的嗎?」

    「別叫我弟弟。」

    安德斯沒好聲道「你以為我家怎麼那麼有錢?我大哥、二哥,都是娶了很會做生意的妻子,強強聯手,你名聲在外,又是艾爾諾家的家主,我母親看上了你,怕晚了你就是別人的了,所以想先定下來。」

    這是走錢生錢的路子。

    

    「你不喜歡可以拒絕,反正你家已經夠有錢,你母親也不至於強迫你一定要娶個會賺錢的妻子吧?」

    「哪有那麼簡單?」安德斯嘆了口氣,又喝了杯酒,他的眼睛很迷人,還真有幾分憂鬱的氣質,是很招小姑娘喜歡的類型。

    不過鳶也覺得他自哀自憐「不試試怎麼知道?我看你是連試都沒試過吧?」

    看他剛才在洛維夫人面前裝得那麼紳士優雅,就知道他平時在父母面前,肯定也是乖乖兒子的模樣,一句「不」都不敢說,就這樣還要個什麼自由?

    安德斯沒再說話,也沒從她身邊離開,不知道再想什麼,鳶也沒空搭理他,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琢磨。

    兩人靠著一張小桌子站著,安德斯忽然說「那邊那個女人為什麼一直看你?」

    鳶也看了過去,又是李幼安,剛才第一眼看不清楚,這次她在她眼裡,確切地看到了仇恨,恨不得千刀萬剮的那種仇恨的眼神。

    鳶也納悶了,她們之間最大的矛盾,就是尉遲吧?可她明面上和尉遲沒和好,她何至於這樣對待她?四年前她們真正交手的時候,她也沒這樣過。

    難道是恨她上次把她關進警察局?

    不就是蹲幾天大牢,又沒虐待她。

    鳶也覺得莫名其妙「我哪知道?」

    不過她本來就因為想不出蘭道想做什麼而惴惴,加之找不到尉遲,現在再多一個突然出現的李幼安,她眼皮跳了兩下,有些不安。

    安德斯隨手丟了一顆堅果進嘴裡「她沒你順眼,我去把她趕走。」

    「這不好吧?」太虎了。

    安德斯是個囂張的少年「這是我家的宴會,我想讓誰走,誰就得走。」

    說著他就朝李幼安走去。

    而被鳶也派去跟著李幼安的手下a,低調地朝鳶也走來,他手裡的托盤,放著兩杯雞尾酒,鳶也假裝去拿酒「這是什麼酒?給我介紹介紹唄。」

    「好的女士,這是曼哈頓酒,由加拿大威士忌和苦艾酒酒、安格斯特拉苦酒調配而成……她沒有什麼異常,就是在三層四處走走,沒有什麼動作,也沒有見什麼人。」後半段手下a是壓低聲音說的。

    那是她想多了。鳶也把酒重新放回去「我不喝苦艾酒酒。」

    手下a卻沒有接這個台階離開,而是再說「那女士可以試試這杯乾馬天尼,由干金酒、干威末酒調製而成,口感您應該會喜歡……但我在甲板上看到了吉米。」

    鳶也眸子一閃,吉米是蘭道的人,專門幫蘭道干一件事,那件事鳶也盯她很久了,沒想到現在他也在船上,難道……

    「不用跟著李幼安了,你們兩個去盯著吉米。」鳶也說。

    「那您這邊呢?」

    「有宋義在呢。」鳶也不以為然,尉遲也在,再說了,大庭廣眾下的宴會廳,能發生什麼事?

    手下a領命,和手下b一起離開宴會廳。

    鳶也重新看向李幼安的方向,李幼安在安德斯走近之前,就先自己走了。

    安德斯摸了摸後腦勺,大概是不想白走一趟,就隨手端了兩杯酒走回來「我幫你把她趕走了,不用謝。」

    鳶也是懶得拆穿他,接了他的酒,抿了一口。

    安德斯一口喝完了酒,邀請道「跳個舞吧。」

    鳶也見鬼的表情「你別是真喜歡上我了吧?」

    安德斯一梗「姐姐,你很自信啊。」

    「但是不好意思,我可以接受姐弟戀,唯一的條件是要胸大屁|股大,你們東方人都是豆芽菜,我真沒興趣。邀請你跳舞,只是干站著無聊而已。」

    鳶也放下酒杯,又找了一圈,還是沒找到尉遲,他不是說在她看得到他的地方嗎?

    「走吧走吧。」等不到她答應,安德斯就當她沒拒絕,直接拉著她進了舞池。

    樂曲是最常見的華爾茲,舞步也很簡易,就是進進退退,安德斯又吐槽「老年交際舞。」

    鳶也瞧著這小孩兒,現在的中二少年都是這樣嗎?是不是看什麼都不順眼?

    正要說話,突然間,她感覺心臟跳得特別厲害,臉色一變,動作停下來,捂住胸口。

    安德斯看著她「你怎麼了?」

    鳶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心跳快得超出了正常水平,頭也有些暈了。

    安德斯指著她「臉也好紅啊,你該不會是被我的舞姿傾倒,對我一見鍾情了吧?我真不喜歡你這種。」

    鳶也沒心情跟他貧,她這個情況不可能是自身問題,可是她從進到宴會至今,什麼都沒有吃……不對,剛才,她剛才喝了他給她的一杯酒!

    鳶也拽住他的手腕「你,你給我喝了什麼?」

    「郎姆酒。」安德斯說,「你沒喝過郎姆酒嗎?」

    鳶也無從判斷他到底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現在的少年都太叛逆了,她耍了她一頓,他指不定就在她背後下黑手報復。

    她開始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哪處有些不適,心中警鈴大作,甩開安德斯的手。

    宋義呢?尉遲呢?鳶也找不到他們,無從多想,轉身離開舞池。

    安德斯追上來抓住她「還沒跳完呢,你去哪兒?」

    鳶也咬唇,呼吸已經變得炙熱,男性的靠近讓她後背的汗毛豎起來,她一把將他推開「走開!」

    她跌跌撞撞往外跑,人有預感危險的本能,滿堂賓客此刻在她眼裡都是豺狼,她想遠離所有人。

    躲到樓梯間,鳶也從包里拿出手機,顫抖著想給尉遲打電話,卻有一隻手伸過來,搶走了她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