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你要對我負責了

    「第三波人是誰?」

    拘留所里,鳶也轉頭看著尉遲,他的神情看起來分明對這個第三人心中有數,卻將目光停在她的臉上不言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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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鳶也強調「是你自己說的,不會再算計我,這個意思就包括隱瞞和欺騙。」

    尉遲看進她的眼睛裡,終於說出那個名字「丹尼爾。」 ✭✱❋✷

    鳶也滯住,一時間,難以置信和匪夷所思夾著荒謬絕倫一起湧上她的心頭,當即起身「你說什麼?」

    尉遲仍坐在椅子上不動,只是微抬起頭對著她的眼睛,平平緩緩地說「第三波人是丹尼爾。」

    想都不用想,鳶也直接否定「不可能,他沒有理由做那些事。」

    「你不就是他的理由?」

    「……」

    他是意思是,蘇星邑為了得到她,插手青城的事情,分開他們?

    鳶也還是想說不可能,然而思緒如一葉扁舟,因為他的話,不受控制地搖擺。

    真的不可能嗎?

    這話要是放在幾年前對她說,她打死都不會相信,因為那時候蘇星邑於她而言是恩人,是兄長,確實沒有理由,但是現在……

    她不知道蘇先生是從什麼時候起喜歡她,在國外這幾年,她見識過他處理事務的手段,絕對稱不上和風細雨,畢竟能坐上羅德里格斯家家主之位的人,又怎麼會是善男信女?那麼,喜歡著她,又發現她和尉遲在一起的他,會是什麼反應?

    鳶也記得自己問過蘇先生,他說他當時在澳洲主持收購案無暇分身,等到知道她的事,她已經抽走了記憶……可安娜又告訴過她,蘇先生時刻關注著她,就算他真的有跨州的收購案要忙,會忙了整整一年都沒半點空隙知道她的情況嗎?

    以前鳶也最相信的人是他,他的話她從來沒有多疑,如今沿著這條線想下去,不得不承認,是有些蹊蹺的地方。

    空闊的操場來往一陣北風,吹動她的髮絲飛揚在半空中,尉遲伸出手想將鳶也的髮絲別到耳後,鳶也眼角瞥見他的動作,下意識抬手擋開他。

    不料反而被他抓住自己的手腕,往自己面前一扯。

    彼此呼吸交融,尉遲低聲說「他身上多的是事情……你就沒想過,他一開始為什麼要對你那麼好?」

    他的話明顯意有所指,鳶也眉頭直皺起來「還有什麼事?」

    尉遲眼神幽暗地望著她,什麼秘密呼籲而出,可當鳶也深究進去,他卻又很快隱去,像是不想她看出來。

    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鈴聲,尉遲順勢斂了眼睫「先去吃飯。在這裡,晚十分鐘去食堂,就只能喝米粥,一碟榨菜都沒剩。」

    他手指一錯,與她十指緊扣,就這麼牽著她走過去。

    鳶也心緒還困在蘇星邑是否參與七年前青城事件里,等到重新回神,她已經被他帶著在人群里排隊「……」

    說實話,這種感覺很怪異。

    她上次排隊打飯是在大學,時隔多年重溫,竟然是在監獄……拘留所四捨五入也算是監獄的概念了。

    前後左右都是犯人,個個手裡拿著碗筷張頭探腦,鳶也怎麼都沒想到自己會有這一天,更沒想到晉城尉家的大少爺也會有這一天。

    等打完飯,鳶也實在忍不住拽住尉遲的衣擺「我不用你坐兩個月的牢。」

    尉遲嘴角挑著一抹笑「心疼我?」

    鳶也端著餐盤的手緊了一下,轉身朝著一張空位走去,聲音平淡「阿庭一直想見你,我把他送去我大表哥家,能轉移他一段時間注意力,但新鮮感過後他還是會找你,你也不想你兒子知道你坐牢的事吧?」

    

    尉遲要是聽不出來這話掩飾成分多過事實,那他就不是尉遲了。

    他目光追隨著她的背影而去,看她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這會兒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晨曦光芒籠罩在她身上,照出她臉上的絨毛,像鍍了一層光暈。

    她的五官長得很好,一雙眼睛更是無可挑剔,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絲絲媚,絲絲嬌,絲絲壞,狡黠得像一隻狐狸。

    而她人也像狐狸,嘴裡沒一句真話。

    以前她是用風花雪月來掩飾真情實感,而現在是用平淡冷漠來偽裝本來面目。

    三年前,三年後,她變了很多,唯獨這點一如既往,尉遲都不知該不該為此欣慰?

    鳶也不管他怎麼想,總之一句「吃完早飯就跟我走。」

    「沅家家主就是了不起,在警察局都能想把誰帶走就把誰帶走,我沒有你那麼厲害,只能任你捏圓搓扁。」

    最後四個字尉遲的說得很慢,拉出一種曖昧,本就很好聽的男音又增多了一層蠱惑,鳶也又想起早上抵在小腹處的感覺,背脊一麻,無所適從,低頭吃飯。

    配菜里有炒花生,尉遲沒吃,但很閒地用筷子將花生外皮一點點挑開,最後露出內里嫩黃色的果仁。

    鳶也眼角瞥見,莫名感覺他剝的不是花生,而是她的心思,屏了屏氣,索性把話題帶回正途「你說第三波人是蘇先生,是猜測,還是有證據?」

    「是猜測,但也有理有據。」

    尉遲說「除了陳莫遷和尉深,沅家也沒有出手,如果還有其他人,這些年為什麼沒有出現?所以只剩下丹尼爾,他有這個勢力,也有這個動機,最可疑。」

    他的話讓鳶也陷入了思考,一直到早飯吃完,她都沒有再出聲。

    這裡都是要自己洗碗的,鳶也端著餐盤到水槽清洗,洗完放回指定位置,那裡已經疊了一人高的餐盤,她抬高手堪堪可以放下,緊接著,就有另一個餐盤壓著她一起放下,同時後背也靠過來一具溫熱的身體。

    熟悉到骨子裡的氣息縷縷入鼻,鳶也不用回頭也知道是他,他沒有抱她,就是貼著她,若有若無的熱度糾纏。

    她不想跟他複合是認真的,話說出口的時候很堅定,但這個男人一直都是她的克星,僅憑體溫,就燒得她搖搖欲墜。

    鳶也低斥「放開我。」

    尉遲笑「我也沒抓住你。」

    ……

    鳶也屏住呼吸,從他身側鑽了出去。

    她吃早飯的時候,就發信息給手底下的人,讓他們安排一下,把他們從拘留所里放出去,這會兒剛好辦完。

    車子停在拘留所的後門,鳶也和尉遲直接坐上車,車子馬上行駛起來。

    鳶也想著先去把三千萬歐元的事情解決,一邊隨口問男人「把你送去哪裡?」

    不曾想男人說「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

    什麼叫她去哪裡他就去哪裡?他還賴上她了?

    鳶也剛想要理論,尉遲就轉過臉,迎著從她那邊的窗戶照進來的陽光,笑得很漂亮「是你要把我帶出來,你要對我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