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也轉身一看「念想小姐。」
程念想今晚穿了一條米白色的紗裙,長發鬆松地挽成一個髮髻,只留了兩縷微卷的長髮在鬢角,與鑽石耳線一起隨著走過來的腳步搖曳,很是青春靚麗。
「上次見過面後,我就想再約你,只是我沒有你的聯繫方式,今晚知道你會來,特意在這兒等你。」
其實她想知道,可以通過程董事長,只是那樣一來,就有了利用父輩的關係打聽、打探她的嫌疑,未免有些冒犯,她怕她會不舒服。
鳶也懂得她的意思,心想,大概從小身體不好的人,都要比一般人細膩敏感,阿庭是這樣,程念想也是,她動了惻隱,從包里拿出手機「我們可以加微信。」
程念想眼睛亮起「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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鳶也點開了二維碼,將屏幕亮給她,目光環顧過全場,隨口問「你男朋友呢?」
程念想低著頭在屏幕上打字,聲音略低「他去外地出差了,他是hd的顧問,我爸爸手下最得力之人,總是很忙。」
叮咚一聲,收到了好友申請,鳶也看了一下,她把自己名字也備註過來了,直接填入。
程念想的頭像是她本人,鳶也點開看,她應該是在自家院子裡,低著頭聞著白玫瑰,側臉笑容淺淺,眼睛彎彎。
鳶也再看向她,發現她頭髮上就簪著一朵白玫瑰,想來是真的很喜歡這種花。
「那你呢?你是一個人來的嗎?」程念想只在她身邊看到了安莎。
「是。」鳶也重新收起了手機。
程念想本就想跟她多聊聊,既然她也是一個人,又沒有要去跟別人寒暄的樣子,便站到她身邊跟她說話。
「我爸爸和幾位叔叔伯伯在樓上聊天,很快就會下來的。」
鳶也感覺她對自己有幾分莫名的親近,想想可能是因為她當年還病著的時候,她們有過兩面之緣的緣故。
不過沒來得及聊更多,她們就聽見旁邊的人驚呼一句「尉總也來了。」
鳶也挑起眉。
旁人大驚小怪是因為尉遲那樣身份的人,平時見一面都不容易,值得特意表達一下情緒,鳶也奇的是,他那個傷怎麼都不像是能這麼快下床走路的樣子吧?
旁邊的人緊跟著又說了一句「又是帶著那個女人。」
那個?
哪個?
鳶也所站的位置恰好對著大門,不用轉身,一側頭就能看到那一男一女在簽名牆上留下名字,然後在眾賓客的目光迎接下,一步步走來的完整畫面。
男人是一如既往是穩重內斂的黑色西裝,女人則是搶眼的楓葉紅色的抹胸長裙,看得出來是特意搭配過的,走在一起很是和諧,誰看了都要夸一句郎才女貌。
哦,是她啊。
莊老師。
鳶也漫不經心地搖著酒杯,昨天她安排蹲在莊舒樓下的人手,跟人短暫交手後被打暈丟出了晉城,她就猜到一定是尉遲,果不其然。
那次在車上南音說他膩了莊舒,現在看,不盡然。
尉遲一進門看到鳶也,目光毫不避諱地落在她身上,著重停留在她一字型的肩膀上,鳶也落落大方,舉起手中的高腳杯,微笑地示意了一下。
男人還沒什麼,反倒是他身邊的莊舒,有些畏懼地往尉遲身邊靠了靠,她原本就挽著尉遲的手,這一靠,幾乎就是貼在了男人身上。
鳶也笑了,怎麼?莊老師被她上次那一刀嚇著了?怕她了?
她貼上還沒有一秒,尉遲就邁開步伐朝鳶也走去,莊舒一愣,在手快要脫離他臂彎的時候,連忙跟上。
他既走過來,眾目睽睽下,鳶也只好迎上去,直線距離在雙方的腳步下縮短至一米,尉遲漆黑的眼眸被頭頂的水晶燈折射,波光粼粼「沅也小姐。」
「沒想到尉總今晚也會來。」鳶也目光掃過他的臉色,沒有前兩天在醫院看到時那麼蒼白,但也瞧得出病態。
尉遲溫聲「我與程董事長是忘年之交,他的大壽,我怎麼都應該來。」
鳶也萬年假笑「都說尉總重情重義,果然如此。」
總之沒有一點好顏色。
他輕輕轉了一下無名指上的戒指「我來不奇怪,你來才意外。」
鳶也繼續假笑「尉總說錯了,程董事長送了請帖給我,我不來才不像話。」
「我是以為你很忙,你今天都沒有去接阿庭,所以才沒想到你也會來赴宴,你不用多想。」
「白天確實有點忙。」鳶也應完就皺起眉頭,總覺得他這句話說得有些微妙。
尉遲又問「那明天忙嗎?要來尉公館嗎?」
「……」
程念想看看尉遲,再看看鳶也,眨了眨眼。
她雖然不太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但從分開三年,差點對簿公堂,以及尉遲有了莊舒這幾件事來看,她以為他們已經沒有私人關係,原來不是嗎?
阿庭是他們的孩子吧?他們經常一起帶孩子出去玩?鳶也經常去尉公館?
這是藕斷絲連?
鳶也反應過來這男人在故意製造曖昧後,眉頭一下皺起,十分不快地看看著他,尉遲卻站成一株人間富貴竹,眉眼溫雅,讓人覺得自己想了什麼都是想多。
無聊至極。鳶也冷著臉,轉開頭。
尉遲輕輕一笑,終於在她臉上看到了別的表情。
莊舒抿了一下唇,小聲喚了一句「沅也小姐。」
鳶也轉回頭看她。
明明是她先來叫她,她還沒說什麼,她卻就抓緊尉遲的手臂,害怕地低頭。
莊舒本就是小家碧玉的長相,露出這種怯生生的表情,更加我見猶憐。
宴會主人出現之前,鳶也和尉遲就是全場最引人注目的存在,他們在一起說話,賓客們的目光時不時瞥向他們,自然也就看到了莊舒的樣子。
心下奇怪,沅總做了什麼?讓尉總的女伴這麼畏懼她?
人都是八卦的,何況還是尉總和沅總的八卦,好幾個人悄悄靠近了他們,假裝閒聊或品酒,其實耳朵都是朝他們的方向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