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要找的六號客人(加長)

    秘書上了頂層。

    這一層完全私密,哪怕是船的主人,未經允許也不能上來,秘書用指紋打開了房門,左右看了看,沒有看到小姐。

    再往裡面走,便聽到水聲,原來是在浴室沐浴。

    「小姐,都拍下了。」

    女人泡在浴缸里,享受精油打開毛孔,撫慰皮膚的舒適,聞言看向她手裡捧著的東西,聲音素素「杯子送去給小楊總,簪子送給去陸少,我箱子裡有一支點翠海棠花紋頭花,送去給霍總,手串……」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𝚝𝚠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抬起濕漉漉的手,拿起了那串十八子把玩,眸光流轉,不知在想什麼,半響才放回盒子裡,同時人也從浴缸里起來。

    她身形纖細又窈窕,霧氣瀰漫也遮不住她玲瓏的曲線,連腹部那兩道疤痕都成了她別具一格的美。

    語調不變「送去給尉總。」

    「是。」

    ……

    拍賣會結束後,陸初北去了尉遲的房間,問「查出來了嗎?」

    尉遲換掉了西裝,僅著一件米黃色的高領毛衣,坐在書桌後,桌邊暖色的燈光將他容貌的輪廓勾勒得尤為雅致「查什麼?」

    陸初北雙手撐在桌面上,挑眉「你沒有去查6號包廂的人身份?」

    「來者是客,調查未免不禮貌,反正就這艘船上,一定會有見面的時候,不急。」尉遲溫聲。

    陸初北道「我有種來者不善的感覺,會不會是那個開車挑釁你的人?」

    尉遲不是沒想過這個可能「也許。」

    但還是那句話,既然已經上船,除非他們中途跳海離開,否則早晚會知道廬山真面目,尉遲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兩人正說著話,黎屹敲了一下門「尉總,有位小姐想見您。」

    尉遲側過頭。

    陸初北轉過身。

    一個金髮碧眼,職業套裝的女人走進來,手裡捧著兩個盒子,微微頷首。

    「hoareyou?」陸初北問是這樣問,但其實猜到她是誰了。

    「ynaisansa」秘書禮貌回復,然後便轉用流利的中文道,「我是6號包廂的,我家小姐看兩位先生這麼喜歡這兩樣東西,就讓我送過來,希望能交個朋友。」

    她打開手裡的盒子,正是他們之前爭相搶拍的簪子和手串。

    一樣價值六千萬,一樣價值三千萬。

    總價近億的東西,說送就送。

    哪怕是陸初北,都短暫地安靜了片刻,才露出個不算笑的弧度「交朋友可以,只是直到時刻,我們都還不知道你家小姐是誰,就收下你們這麼貴重的禮物,不太好吧?」

    安莎說「明天晚上的遊輪晚宴,我家小姐會參加,到時候再見也不遲。」她將盒子交給黎屹,便微鞠躬,「不打擾了。」

    她離開了房間,黎屹將東西放在桌子上,陸初北拿起那支簪子,一貫溫文爾雅的人,忽而一聲冷笑「搶我們的東西,又送回來給我們,這算什麼?下馬威?」

    尉遲將手串拿起來,像念佛珠那般一顆顆轉過,漆黑的眸子,一如深淵。

    搶拍,送禮,哪怕不是下馬威,也是帶有敵意的舉動,像在向他們彰顯自己的本事,讓他們知道她想要的東西就能要,想不要,也可以隨手送出,哪怕價值不菲。

    那人到底是誰?

    秘書和保鏢都是法國人,法國,或者說是全歐洲,有這種家底的人不多。

    是卡文迪許家的?霍華德家的?羅德里格斯家的?還是……艾爾諾家的?

    尉遲五指一張,將手串撐開,戴到了手上,上上品的瑪瑙寶石觸手生溫。

    ……

    由於6號包廂在拍賣會上的表現,一舉成了整艘遊輪的焦點,大家議論了一晚上還覺得不夠,第二天又繼續談論,陸初北走到哪兒,都能聽到打聽6號到底是誰的聲音?

    有些消息比較靈通的,還知道了6號昨晚就把拍品都送給1號包廂的人的事情,愈發感嘆這世上居然有這麼壕氣的人。

    楊烔這麼神經大條的人,收那個那個杯子收得都有點憋屈,又很納悶「6號怎麼知道每樣東西是我們中的誰喜歡的?」

    是啊,怎麼就知道杯子是楊烔要的,簪子是陸初北要的,手串是尉遲要的?是太了解他們了,還是,包廂里有人告訴了她呢?

    陸初北思忖著,又將懷疑的將目光落在了陳景銜身上。

    陳景銜察覺到了他的目光「怎麼了陸少?」

    「沒什麼,只是覺得6號真的太神秘了。」陸初北一笑,心裡已經斷定,陳景銜十有八九是知道6號的身份。

    在別的地方神秘也就算了,這可是尉家和陳家的船,兩位主人一定有一個人知道6號是誰,配合6號神秘,否則邏輯不通。

    不是尉遲,那就只可能是陳景銜。

    陳景銜道「不是說晚宴回見到?再等幾個小時,答案自然揭開。」

    遊輪晚宴是第二天的重頭戲,主題是一起為馳騁號的下水慶賀。

    

    海上的時間好像過得格外快,轉眼就入了夜。

    尉遲一身銀黑色西裝,在宴會廳招待客人,轉頭看到陳景銜也在和客人說話,便互相點頭。

    時間差不多了,黎雪和齊高同時走向自己的總裁,說「陳總,尉總,該準備上台講話了。」

    尉遲做了一個謙讓的手勢,陳景銜頷首,先行上台,與此同時全場燈光轉暗,只留了一束最明亮的光落在高台上,將這位百年大族的家主照得尤為風度翩翩。

    「各位來賓晚上好,首先我代表爾東集團,感謝大家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共赴這一場三天兩夜的盛會。馳騁號歷時兩年完工,終於要在大家的見證下,開始第一次遠航……」

    霍衍聽著這些官方的客套話,走到尉遲身邊說「尉總和陳總不愧是舊親家,有什麼好事都是互相扶持,根本沒有旁人的份,馳騁號這麼好的項目,誰都沒有辦法從中分一杯羹,真叫人眼紅。」

    當年馳騁號立項,商圈裡多少人看準了這塊大蛋糕,都爭著搶著要投錢,可尉氏和爾東就是不點頭,從頭到尾沒有第三方摻入,這種操作大家以前從來沒見過,也是議論了好一陣。

    ——除去把送上門的錢生生往外推這件事,還因為兩家都是行業翹楚,兩位總裁,一個看起來平易近人一個看起來溫和有禮,但其實作風都頗為強勢,無論是什麼項目都是要占主導地位,否則多半不會成,這次為了合作,竟然願意各得百分之五十平起平坐,太罕見了。

    現在霍衍這麼說,乍一聽是調侃,細品卻有些意味不明。

    尉遲唇邊弧度不變,從容應道「霍總說笑了,高橋集團背後是羅德里格斯家族,才是真正的前途無量。」

    霍衍笑了笑,並未接上他這個話題「聽說尉總和陳總今晚還有重大的事情要宣布,難道又要聯手再造一艘巨輪?」

    台上的陳景銜已經結束最後一句話,在眾賓客的掌聲里說「接下來有請尉總上台。」

    尉遲放下酒杯,與霍衍擦身而過時,說「同樣的船有一艘就夠。失陪。」

    霍衍眸子一閃抬起頭,他已經走上高台。

    客套的話陳景銜都已經說完,尉遲沒有再重複一遍,簡單的自我介紹和問候後,便將今晚的重點拋出

    「馳騁號的合作,尉氏和爾東都非常愉快且圓滿,也讓我們看到兩家公司更多的合作可能和更遠的前景,為了把這個『共贏』做到最極致,我和陳總決定,共同投資成立『馳騁控股有限公司』,全面開發南歐四大港口通往包括中國在內的東亞國家的海上『絲綢之路』。」

    話音未落滿堂震驚。

    這才是大合作!

    南歐四大港口是歐洲的海上交通中心,每天產生的價值不可估量,尉氏什麼時候把港口的控制權拿下?之前居然半點風聲都沒有傳出來!

    眾所周知,東亞和東南亞地區的海上貿易一向以陳家為首,這就是強強聯手!

    國內的公司在歐洲市場一向表現平平,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歐洲市場被那幾個大家族把控在手裡,外人根本滲透不進去,這次尉氏和爾東從中撕開一道口子,也就意味著從此歐洲市場再也不是那幾個人的一言堂。

    可以預見,消息一旦公開,亞歐經濟格局又會發生怎樣翻天覆地的變化。

    禮儀小姐端著托盤上台,尉遲和陳景銜各自拿了一杯紅酒,對著台下眾賓客「很榮幸可以和大家一起見證『馳騁控股有限公司』的誕生,祝願我們都能如馳騁號航行在海上一般,乘風破浪,一往無前。」

    這種世紀合作甚至沒有一般人眼紅的份,在場眾賓客能做的就是鼓掌,然而在掌聲響起前,門口卻傳來一道聲音打斷「慢著。」

    聲音不高不低,在這麼多賓客的宴會廳,原本是不明顯的,只是剛才大家都震驚於尉氏和的爾東這個合作,一時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以至於她這兩個字來得十分突兀且清晰。

    眾人愣了愣,一邊心說誰膽子這麼大敢打斷這麼重大的場面,一邊轉身去看。

    瓷磚的地面光滑如鏡,與高跟鞋細長的跟相撞,傳出咚、咚、咚一下又一下節奏均勻的響聲。

    對,高跟鞋。

    是一個女人。

    這個念頭方才浮上心頭,那人的影子也落了在地上,朦朧可見一襲紅裙如火。

    宴會廳的燈光剛才調暗了,但並沒有完全關掉,像日落西山只剩一點餘光,傾傾灑灑落滿她全身,裙擺隨著步伐搖曳,如紅蓮綻放。

    隨著她的走近,台下,台上,所有人都看清了她。

    那身形纖細,那長髮及腰,那鼻樑小痣清晰。

    大家先驚訝於她過分美麗的容貌,之後又震驚於她的膽大包天,今晚是尉氏和爾東的慶功宴,一等一的大事兒,竟然還敢出聲打斷。

    一片安靜里,陳景銜嘴角忽然一勾,聲音很低「我們要找的6號來了。」

    旁人不知道她是誰,他們這幾人卻是再熟悉不過的。

    玻璃酒杯太脆,在尉遲手中,咔嚓一聲,碎裂成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