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正義之人

  「大膽婢女,如此詆毀本公主你是活膩了不成?你是誰的人,當然替誰說話,這點小伎倆還想矇騙本公主?你當本公主是吃素的不成?看本公主不撕爛了你這張嘴!」

  東紫萱的餘光在葉婉若與迎香身上流轉了片刻後,突然抬起頭,帶著怒意冷聲斥責著迎香,語畢,還作勢抬起右手,朝著迎香便要揮過去。

  迎香既然知道了對方的身份,也不好再抵抗,只得眼看著那透出狠戾的手掌朝著自己直奔而來。

  眼看著那帶著勁風的手掌即將落在迎香的面頰上,卻在這時,葉婉若適時的上前一步,抬起的手剛好迎上東紫萱的手臂,緊緊的將她的手腕握住,任由東紫萱如何掙扎都無法掙脫分毫。

  這段時間在府中,閒暇時還與斂秋學習了幾招基本的防身術,本意也是為了強身健體,卻沒想到這麼快便有了用處,倒著實令葉婉若意外。

  手心中透著火辣辣的疼痛,足以說明東紫萱出手用了多大的力氣,心中暗自對東紫萱如此陰險的行為感到了不滿。

  「葉小姐你這是為何?難道萱兒連教訓下人的資格都沒有了嗎?早就聽聞葉小姐通情達理,可為何葉小姐要處處針對萱兒?萱兒主動與葉小姐示好,難道還是萱兒錯了嗎?」

  東紫萱只感覺手腕上像有個鐵鉗一般緊箍著她,任她使用多大力氣都無法掙脫,看似葉婉若柔弱可欺,卻沒想到有如此之大的力氣,令東紫萱一時間變了臉色。

  只是雖然心中有火卻無處發泄,只要想到身後不遠的距離還站著的尉遲景曜,既然上天讓她與葉婉若相遇,就沒有理由放棄了這個難得的機會,從而達到自己的目的。

  葉婉若對東紫萱忍讓,一方面深知即便她做的有任何不妥,東紫萱一定會拿南秦國來做文章;另一方面,東紫萱此舉明顯是帶著明確目的性的,她表現的越是憤怒,只會令東紫萱越得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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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並不代表她葉婉若是任人欺辱的,尤其是打她的丫頭,這更加令她無法忍受。

  面對東紫萱戲份十足的模樣,葉婉若並沒有想像中的惱怒,反而笑著開口:「東越公主想要教訓丫頭,那還不是您盡興的事?但是,這是我的丫頭,要打要罰恐怕也是我們公主府的事,就不勞東越公主費心了!另外,公主在公眾場合,和一個婢女斤斤計較就不怕施了身份嗎?

  至於公主剛剛的話,婉若是聽得越發糊塗了!雖然婉若未曾有幸去過東越國,也不知東越國的民風是否已經開放到如此地步,堂堂公主如此大庭廣眾下示愛也就算了,還耍用如此心機,也太明顯了一些吧?

  婉若與聖王爺是什麼關係,公主無需掛懷,但公主若是真心喜歡聖王爺就應該直接向聖王爺示愛,請求皇帝舅舅賜婚才是,如此大費周章的意圖想要讓聖王爺對婉若厭惡,實在不是什麼明智的行為,用意也太過於明顯了,公主你說,婉若說得對嗎?」

  如果東紫萱只是以葉婉若看似柔弱的外貌而忽略了葉婉若的戰鬥力,那只能說是她輕敵了。

  此時聽到葉婉若伶牙俐齒的一口氣指證出她語句中的漏洞,著實令東紫萱感到驚訝,都說長得漂亮的女子智商為零,看來並不能泛指。

  至少,眼前的葉婉若足以引起她鬥志,並且迫不急待的想要看最後的結果究竟是誰輸誰贏?

  「你」

  東紫萱被葉婉若說得一陣氣急,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看著東紫萱吃癟的模樣,葉婉若竟心情大好,在東紫萱的再一次掙紮下,突然鬆開了手上的鉗制,嘴角含笑的看著東紫萱。

  這副樣子,恨得東紫萱咬牙切齒,若不是有尉遲景曜在場,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撕裂葉婉若這副可恨的嘴臉。

  葉婉若的突然鬆手,令東紫萱一個猝不及防,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

  尉遲景曜冷眼旁觀,並未有任何動作,倒是東玉文上前,輕輕將妹妹扶在懷中,沉聲在她耳邊警告著:「不許再胡鬧了,注意身份!」

  若是平時,東玉文的警告,東紫萱也會顧忌幾分,可此時的東紫萱早就被葉婉若挑起了心中怒火,無處發泄。

  自認為在尉遲景曜面前失了顏面,哪裡還顧得上身份?反而是東玉文的態度更加令她失望了幾分,毫不猶豫的從東玉文的懷中掙脫開,撲向尉遲景曜,帶著哭腔的申訴著:「王爺,您可要為萱兒做主啊!葉婉若她們主僕擺明了要欺負萱兒,剛剛明明是萱兒受了委屈,可落在她們的口中反而都變成是萱兒的錯,王爺,萱兒好委屈!」

  說著,還應景的再次落下幾滴眼淚。

  這一幕落在葉婉若的眼中,不由得暗自感嘆,東紫萱不當演員可真是浪費了她的演技。

  看出了東紫萱這副不達目的勢不罷休的態度,葉婉若無奈的搖了搖頭,看著迎香手中的花燈,看來今日還真是出行不利。

  「今日掃了各位的雅興實在抱歉,婉若還是先告辭了!」

  葉婉若緩聲說著,朝著尉遲景曜與站在一旁的東玉文微微福身,便打算抬步離開。

  誰知,聽到葉婉若說要走,東紫萱幾乎在這同時,不假思索的上前攔在葉婉若的面前,一改之前的策略,冷聲阻攔著:「葉婉若,今日之事還沒有說清楚,你休想離開。雖說你是南秦國皇帝的親外甥女並不假,但你畢竟沒有封號,說白了只是個普通百姓而已,如此膽大妄為欲其侮辱本公主的名聲,這件事絕不能如此輕易罷休,若是沒有個定論,我們便進宮面聖,請皇上定奪!」

  東紫萱此番話語也不無道理,即便葉婉若再受南秦皇寵愛,但此時面對異國公主,也必定以國家顏面與名聲為重。

  況且,葉婉若確實只是個普通百姓,如此對待異國公主也確實有施禮數。恐怕若是真的進了宮,南秦皇也會以大局為重,圓了東紫萱這個面子。

  可現場除了葉婉若的貼身婢女,就是東玉文帶的人,東紫萱正是抓住了這點,以此來無理取鬧,著實令人無法反駁。

  現場突然變得安靜,偶有水流的聲音以及風聲搖曳樹枝所發出來的響動,東紫萱盛氣凌人的看著面前的葉婉若,嘴角微微上揚,擺出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公主,今日之事」

  「久聞東越公主任性刁蠻,做事任性妄為,不擇手段,雖然生得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卻有著一副蛇蠍心腸,詭計多端,善長使用心機,看來傳言果然不假,今日在下可真是有幸見識了!」

  就在這時,從另一側傳來帶著抹肆意慵懶的聲音,打斷了尉遲景曜還沒說完的話,眸光也隨之望了過去。

  只見那稜角分明的臉異常俊美,微薄的唇瓣微微上揚,帶著邪魅的笑容。兩道濃眉因為笑意,彎曲著,如同夜色中皎潔的半月。

  一身月牙色長袍將他本就白皙的皮膚襯得更加溫和,桃紅色的唇瓣,完美的臉型,額前散落的零碎髮絲,以及左側耳朵上戴著的藍寶石耳釘,為他帥氣的外表增添了幾縷桀驁不馴的氣勢。

  聽到這毫無避諱的評論,東紫萱的眸光微微眯起,猛得將冷眸轉向這聲音的來源處射去,似是不滿對方的多管閒事,沉聲問道:「我說是誰呢,如此自不量力來管本公主的閒事,原來是北海國太子——北承安,真是失禮!」

  雖然口中說著失禮,可東紫萱的眸光中明顯透出不滿,手臂環於胸前,像足了個母夜叉一般。

  北海國太子--北承安?

  聽到東紫萱話語中透露出來的信息,葉婉若猛得一愣,顯然沒想到會在這樣的場合,這樣的情況下遇到那個傳說中的同胞哥哥?這著實令葉婉若震驚!

  眸光卻是不由自主的轉向北承安,好奇這北承安究竟是怎樣一個人?

  以北承安英俊帥氣的外表,葉婉若並不反感,此時又在風口浪尖之時主動站出來為她解圍,也令葉婉若意外的很。

  只是不知為何,卻惟獨對這個哥哥生不起半分親近之意,或許是兩人從小便不在一起生活的原因,也或許是因為潛意識裡已經將北承安認定是一個如同尉遲盛一般追名逐利的小人!

  總之,雖然不反感,但也很陌生!

  就在葉婉若望過去的同時,分明也感受到了北承安一閃而過複雜的神色從她的身上掠過,葉婉若像是做賊心虛一般,生怕被別人看出破綻,連忙將眸光轉向一邊。

  卻在這時,北承安略顯無奈的聲音再次響起:「公主客氣了,你我同為南秦國的客人,同時來此為南秦皇賀壽,承安自是不敢管公主殿下的閒事,畢竟若是因此遭來殺身之禍可不是鬧著玩的。

  可是,有什麼辦法?承安雖然貪生怕死,卻也是正義之人,見不得有人仗勢欺人,也看夠了這沒有營養的戲碼,便又忍不住想要嘮叨兩句了!若是有說得不對,還請公主海涵,只是公主殿下確定要聽下去嗎?還是此事就此作罷?主動權全部交由公主殿下定奪!」

  北承安字字透露出對自己的貶低,卻又無處不表達著東紫萱狠絕的手段,嘴角含笑,可任誰都不敢輕示他的笑容。

  面對半路里突然殺出來的『程咬金』,東紫萱又氣又恨,只是事已至此,來不及令她做出選擇,只得硬著頭皮問道:「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是在威脅本公主嗎?」

  看似東紫萱不被北承安所動搖,但只有東紫萱自己清楚這語氣中漸漸消散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