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章 宮門遇險

  進宮的時候坐的是皇家的馬車,出宮是由五皇子親自護送,恐怕這葉婉若也算是史無前例了吧?

  「沒想到表妹居然會答應父皇一起去黃陵祭祀,表妹以後一定要多與父皇親近親近,這些年父皇很想姑母,也很想表妹!」

  一路上,葉婉若規矩的跟在尉遲景曜的身後,對於過往太監與婢女的打量,葉婉若也不在意。只顧著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連尉遲景曜與自己說話都沒聽到。

  心中想著以後一定要減少入宮的次數,這樣才不用再面對那個詭計多端、手段狠毒的皇后。

  畢竟耍弄心機、趨炎附勢、是一件很辛苦的事。

  不知道自己的未來究竟會怎樣?但葉婉若卻堅決不想捲入爭權奪利、勾心鬥角的是非漩渦之中,只想安然做個逍遙的大小姐,生活在父親的羽翼下,平淡了此一生。

  「表妹?」

  並沒有聽到葉婉若的回應,尉遲景曜停住腳步,轉身看向身後的葉婉若,輕輕呼喚著。

  「呃以前都是婉若不懂事,以後自然是要與舅舅多親近的。勞煩五表哥掛心,是婉若的過錯!」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𝕥𝕨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其實在聽到尉遲景曜的話後,葉婉若很想說,『我倒是不想去,可是我有得選嗎?讓南秦皇認為自己的是個六親不認的女子?』

  想著在去黃陵祭祀的路上,可能會發生的種種危險,葉婉若就非常恨自己當年怎麼沒有學習個跆拳道之類的防身?

  尉遲景曜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繼續轉身率先朝著前面走去。

  再次見到葉婉若,開心之餘,總是讓尉遲景曜隱約覺得葉婉若似乎與之前不大相同,可具體的似乎又說不出來。

  大概是因為失憶,身體又才剛剛好起來,所以還會覺得有些反常吧?

  接下來兩人沒有再說話,一前一後走出了宮門,門口的侍衛在看到是尉遲景曜連忙行禮,直到尉遲景曜離開才起身。

  走出宮門,葉婉若長長的吁出一口氣,好似心中積壓的煩悶在這一刻終於釋放了出來。

  「主子!」

  幾乎在兩人走出來的同一時間,便走過來一名帶刀護衛,朝著尉遲景曜作揖打了個千兒。

  借著皇宮門口微弱的宮燈,只見他穿著打扮普通,身材矮小,身上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把看似很重的彎月刀背在身後。

  那護衛在看到葉婉若時明顯一愣,很快便恢復了神色,恭敬的對著尉遲景曜說道:

  「主子,馬車在這邊.」

  尉遲景曜點了點頭,隨即引導著葉婉若,跟隨在那護衛的身後,便要朝著馬車所在的位置走去。

  「小姐.小姐」

  不遠處傳來菱香焦急的聲音,葉婉若停下腳步,才轉過身,菱香便已經撲進了自己懷裡,緊張中帶著哭腔:

  「小姐,真是擔心死奴婢了,剛剛德公公派人先將奴婢送了出來,奴婢擔心小姐也沒敢離開。小姐,您沒事吧?皇后娘娘有沒有為難您?」

  「好了,我這不是好端端的站在這裡?快給五表哥請安,不要讓表哥看了笑話!」

  葉婉若安撫性的揉了揉菱香的頭髮,聽到菱香這樣擔心自己,心中划過一陣暖流。

  獨自一人生活在這個陌生的國度,葉婉若最需要的就是關心與陪伴。而對於葉婉若來說,菱香和迎香與葉玉山一樣,都是自己的親人。

  聽到葉婉若的提醒,菱香這才漲紅了臉,垂下眼瞼,朝著尉遲景曜福身作揖:

  「奴婢菱香給五皇子請安!謝五皇子送我們家小姐出宮!」

  「真是個伶俐的丫頭,不必多禮了!」

  尉遲景曜依舊是那溫文爾雅的樣子的,看到面前兩人主僕情深的模樣,也備感欣慰,不吝讚賞。

  「小姐,公主府的馬車就在那邊,老爺也在馬車裡呢!聽說小姐被召進宮,老爺便沒再離開,一直等小姐到現在,算一算也有兩個時辰了!」

  聽到菱香的話,葉婉若連忙轉過朝尉遲景曜福身輕語著:

  「今日多謝表哥的恩情,婉若定會銘記於心。父親在那邊,就不勞表哥相送了!」

  「等一下,既然姑丈在,景曜自當過去請安才是,一起吧,表妹!」

  語畢,尉遲景曜率先走了出去,那護衛連忙緊隨及後。

  而葉婉若與菱香對視一眼後,便也跟了上去。

  「父親,婉若讓父親憂心了!」

  此時借著昏暗的宮燈,看著葉玉山有些疲憊的面容,讓葉婉若想到了遠在另一個世界的父母,是否對自己也有著同樣的牽掛?

  不禁眼眶有些微紅,走到葉玉山面前,福身愧疚的說著。

  公主府的馬車旁,葉玉山已經從馬車內走了出來,看到葉婉若完好無損的站在自己面前,如此乖巧懂事。那與自己心愛的女人如出一轍的小臉,惹得葉玉山欣慰的點著頭。

  「景曜給姑丈請安!」

  這時,尉遲景曜打破了眼前和諧的畫面,對葉玉山行了個禮。

  「一家人不用拘禮!景曜,今天在宮裡,婉若多虧了有你!姑丈代表你過世的姑母謝謝你的相救之情!」

  「姑丈這是說得哪裡話?姑母在世的時候很是疼我,保護婉若是侄子應該做的。」

  尉遲景曜的話剛落下,便聽到劃破寂靜的夜空中,由遠處穿梭而來的箭雨帶著冷光撲面而來。

  「嗖嗖.嗖.」

  眼前的情景饒是在小說中虛擬過不少這樣打鬥場景的葉婉若,也被嚇傻了眼。

  只是同一時間,葉玉山與尉遲景曜身邊的護衛都拔出隨身佩戴的刀劍,不斷揮舞著。看著一隻冷箭朝著自己撲面而來,葉婉若便像定住了一般,無動於衷。

  突然感覺到腰身一緊,葉婉若便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隨著尉遲景曜後退的步子,看著他像變戲法一般手持著玉扇,將那冷箭揮掉。

  被揮掉的箭頭上綠光隱現,尉遲景曜冷冽的眸光中似是有些微怒,沉聲提醒著:

  「小心這箭有毒!」

  葉玉山沉著的冷眸一直觀注著葉婉若周身的情況,察覺到她有危險,剛想拉過她,便看到已經到達她身邊的尉遲景曜。

  聽到尉遲景曜說這箭居然帶毒,如此狠戾的做法,看來是真的想置人於死地了。手下揮舞著冷箭的動作也越加的用力!

  菱香原本跟在葉婉若的身邊,如今也被那護衛拉住手腕保護起來,暫時沒有危險。

  尉遲景曜攬著葉婉若不斷穿梭在密布箭雨之中,腳下如行雲流水般快速閃躲著,不時變幻著行蹤,讓葉婉若眼花繚亂,絲毫沒有因為多加了一個人的重量,而影響他俊逸的身形。

  手中那把看似普通的玉扇,不停的揮舞著,瀟灑自若的樣子仿佛不是生與死的較量。

  這境況還真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想著剛剛被皇后試探,現在又面臨著被刺殺。這密於細雨般的冷箭,明顯是想要了幾人的命!

  到底是誰這麼大膽?居然敢在皇宮的門口設下埋伏,這挑釁皇威的舉措可不是誰都敢做出來的。

  「子墨朝馬車靠近,先離開這裡。」

  公主府駕馬車的小廝,已經被亂箭穿心而死,就連馬匹也被重傷,明顯已經跑不動了。

  尉遲景曜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再好的體力也都有耗盡的時候,忙吩咐著自己的親信準備逃離這裡。

  幾人背靠著背,朝著五皇子府的馬車方向逃離。

  大概是這響動驚動了看守宮門的侍衛,待看清是五皇子等幾人的身影,連忙也指揮著侍衛跑過來增援。

  這才讓幾人得了空,由子墨駕車朝著官道上奔去。

  透過馬車的窗簾,隱約可以看到那箭雨也漸漸平息,直至消失。

  侍衛統領似乎正吩咐著幾人,在皇宮四周進行徹底的盤查。畢竟這種事情發生在宮門口,如若再混入皇宮傷及龍體,龍顏大怒可不是好玩的,所以就算是侍衛統領也不得不仔細提防著。

  馬車內的幾人,雖然都略顯狼狽,但總算沒有受傷。

  只是菱香那丫頭,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讓葉婉若心疼的握住她的雙手,不斷安撫著。

  「這京都就要不太平了」

  坐在平穩的馬車裡,葉玉山緩緩的吐出幾個字。

  尉遲景曜沒有回答,一雙眼睛卻是緊鎖著葉婉若,似乎是在思索著什麼。

  葉玉山也明顯察覺到了尉遲景曜那探究的神色,倏地,腦海中有什麼一閃而過。

  就連一向鎮定自若的葉玉山連臉色也轉眼間變得慘白,眼中滿是不敢置信。尉遲景曜這才緩慢的斂回眸光,與葉玉山對視一眼,兩人顯露出來的堅定,似是達成了某種共識一般。

  一路上也總算沒有再起波瀾,馬車在公主府門前停下,葉婉若對尉遲景曜行了一禮,便在菱香的攙扶著走下了馬車。

  而葉婉若並沒有看到在她身後,葉玉山與尉遲景曜對視一眼後,才不急不緩的走下去。

  待幾個在地上站穩後,子墨朝著幾人略施一禮,這才駕著馬車離開公主府,朝著五皇子的府邸而去

  回到自己的院落,葉婉若便吩咐菱香去休息,今天的情形明顯將那丫頭嚇壞了。

  而葉婉若的腦海里卻不斷重複著剛剛的情形,直覺告訴葉婉若,今晚的刺殺明顯是衝著自己而來。

  可是,就算是想要了自己的命,也不至於在皇宮門口動手吧?

  除非除非這個人時常出入皇宮,對這周圍的地形相當熟悉,對守衛宮門的侍衛班次交替也很清晰。

  可自有意識以來,自己見過的人也是有限的。到底是誰?那麼迫不急待的想要自己的命?難道是皇后?

  不可能,如若是皇后剛剛在寧賢宮她就有一萬個理由可以要了自己的性命,那這人到底是誰?

  晚飯葉婉若只是略動幾口,絲毫沒有胃口,飯後在迎香的幫助下,泡個了熱水澡,洗去一身的疲憊。心中卻還在思量著,看來如若自己想做個閒散的小姐,還需要多加小心才行!

  寂靜的夜,星星都藏進了雲朵里,晚風吹扶著,又是一場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突然,天際邊閃電驚現,從遠處傳來滾滾響雷的轟鳴聲,在天空中炸開。

  「嘩」

  瓢潑大雨從雲層中散落下來,頓時在這寧靜的夜晚奏起快樂的篇章。

  趁著夜色,兩名穿著夜行衣的男子在葉婉若所居住的房間屋頂上,快速移動著,手中拿著長劍在閃電的映照下呈現出帶著冷冽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