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9章 毒發身亡

  雖然還不知道德公公所帶來的旨意是何內容?卻不得不承認尉遲凝的聰慧機智,尉遲凝所言也不假,德公公在這個時候出現,實在太過巧合。

  浴佛節每年都是千篇一律的流程,怎麼不見南秦皇有送任何旨意過來?偏偏是在葉婉若受傷後?偏偏是莫亦嫣打算將尉遲景曜留在這裡?偏偏是昨晚出了陳夫人的插曲之後?這一切的巧合又怎能不引起他人的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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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況,昨夜營救的葉婉若,除了尉遲盛還有尉遲景曜,如果是南秦皇暗自授意,尉遲景曜也對葉婉若有心,那麼尉遲景曜讓貼心護衛連夜趕回京都送信,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原本莫亦嫣也覺得這道聖旨來的有些蹊蹺,此時聽到女兒的提示,一雙眸光也隨之別有深意的轉而望向尉遲景曜。

  眾所周知,自從南秦皇在宮外賜予尉遲景曜府邸後,那護衛就與尉遲景曜如影隨形,除了皇上召見,其餘時間幾乎寸步不離。

  此時,卻不見那護衛的身影,再加上德公公的到來,很難不讓人將此事聯繫到一起。

  面對周圍質疑的神色,尉遲景曜卻面色如常,朝著尉遲凝略施一禮,溫潤的回答著:「真是讓皇長姐笑話了,都是五弟的錯,沒能管教好屬下,此時或許在哪裡偷懶也說不定!」

  低眉頷首的動作,卻也更好的掩飾了他深邃眸光中的情緒波動。

  思緒流轉,昨晚尉遲景曜在子墨身邊吩咐的話正是『火速趕回京都,將如今普華寺的情況匯報給父皇聽!』

  昨晚看到葉婉若那副痛苦的模樣,想到明日葉婉若就要隨著莫亦嫣回京都,誰都不能保證這一路上會發生什麼?即使有子墨在場,但很多情況下子墨還是不好現身。

  而以葉婉若的身體情況,也絕對再經不起折騰,尉遲景曜無法毫無顧忌的看著葉婉若再次處於危險之中,所以才會出此下策。

  卻沒想到德公公來的這樣及時,不然如果莫亦嫣她們的儀仗啟程,就是尉遲景曜也再無回天之力。

  「五弟忙於為母后分憂,一時疏忽也是有的。不如管教下人一事,就交與皇長姐代勞如何?」

  尉遲凝這話寓意明顯,分明是不見到子墨不肯罷休。

  如果這德公公真的是尉遲景曜派人搬來的救兵,作為尉遲景曜的心腹,子墨當然是最好的人選,奔往于歸途中,筋疲力盡也絕對不會毫無察覺。

  而尉遲凝要做的,就是證實她心中的猜忌。就連莫亦嫣也沒有打斷尉遲凝看似胡鬧的行為,默許的意味已經不言而喻。

  「全憑皇長姐作主!」

  這個時候,一切阻攔都可能適得其反,還不如順勢而為。

  尉遲景曜很清楚這點,躬身再次朝著尉遲凝一拜。

  「來人,去將五弟的衛護給本公主帶出來,敢如此怠慢五弟,本公主必不輕饒!」

  此時,禪院內尉遲凝上演著疼愛弟弟的一幕,其真正的用意,在場的人無不知,卻無一人說破!

  「是!」

  護衛大步上前,跪地沉聲答應著,還不等他們起身,卻在門外傳來了急切的腳步聲,接著便看到依舊一身粗布麻衣的子墨從門外走進來。

  沒有想像中的風塵僕僕,倒是臉色蒼白,眉宇間多了絲病態,走進來後,幾步閃身回到尉遲景曜身邊,虛弱的吐出兩個字:「主子!」

  事實與想像中的似乎有些不同,莫亦嫣與尉遲凝面面相覷著,還不等兩人回過神來,另一邊已經響起尉遲景曜淡然的聲音:「一大早弄成這副樣子,到底怎麼回事?」

  尉遲景曜的話正是幾人所關心的問題,不自覺的便將眸光遞了過去,好奇著子墨的回答。

  「奴才該死,昨晚可能著了涼,整晚未眠,此時肚子還異常絞痛。奴才失職,請主子責罰!」

  聽到尉遲景曜的話,子墨突然俯身跪了下來。主僕兩人多年的默契,對於尉遲景曜的話自能分辨清出於何處?語氣中的恭敬盡現無疑。

  只是說話時,子墨的神色中再次呈現出痛苦,不等尉遲景曜的回答,子墨卻再次開口:「主子,懲罰之前,還請允許子墨再去一下茅房!奴才」

  子墨面容上的痛苦,令人看了個真切,尉遲景曜無奈的揮了揮手,子墨的身體如離弦的箭一般,連忙竄了出去,其中的急切不必多說。

  以子墨的狀態也不像是裝的,病態十足的樣子,顯然遣他回京都去報信實屬不可能。

  或許,真的只是巧合也說不定!

  得到了滿意的結果,莫亦嫣也不再猶豫,眸光淡然的從尉遲景曜的面容上划過,略帶寵溺的指責著尉遲凝:「越來越沒有個皇長姐的樣子,景曜從小就謹慎,怎麼會連下人都管教不好?還需要你來多事?德公公來傳口諭,耽誤久了有失體統,還是快出去接旨吧!」

  語畢,莫亦嫣便在桂嬤嬤的攙扶下,朝著禪院外走去。

  莫亦嫣此舉,看似是在責備莫亦凝的胡鬧,其實還不是給尉遲凝找個台階下而已。


  尉遲凝俏皮的吐了吐舌頭,與之前的心思深重,截然不同,跟著快步跟上前面莫亦嫣的腳步。

  尉遲景曜立於原地,眸光略帶深意的朝著葉婉若的房間內看去,並沒有發現尉遲盛在身後同樣注意到了他的遲疑,眸光晦暗的從尉遲景曜的身上划過,大步離開。

  哪怕是皇后,將南秦皇最信任的德公公晾在外面,也不是什麼明智的行為。

  幾人剛走到普華寺的門口,便看到不遠處站著,聞訊趕來的方丈住持,南秦皇身邊的紅人來此,方丈住持也自然不敢馬虎。

  當看到莫亦嫣的身影走近,德公公滿臉堆笑的迎了上去,禮數周到的朝著幾人請安:「老奴給皇后娘娘請安,給幾位主子請安!」

  「快快請起,一路顛簸德公公辛苦了!」

  「感念娘娘體恤,老奴特傳聖上口諭,迎娘娘回宮!」

  還不等德公公的話說完,莫亦嫣先率領幾人俯身跪了下去,德公公早已習以為常,繼續扯著尖銳的嗓音,朗聲說道:「傳朕口諭,皇后等人接到旨意後,火速回宮,不得耽擱。普華寺布施一事暫由方丈住持代為操持,欽此!」

  「臣妾領旨!」

  「老衲接旨!」

  德公公的話音剛落,便看到莫亦嫣與方丈住持相繼叩道,恭敬的回答著。

  莫亦嫣心中忐忑,如果此事與尉遲景曜無關,那麼南秦皇此時突然急召幾人回宮,究竟是出了什麼事?

  雖然心中疑惑,但莫亦嫣也自知德公公不會透露半分,吩咐了桂嬤嬤打點行裝啟程,便抬步上了鑾駕。

  除了莫亦嫣,尉遲凝與葉婉若一人一輛馬車外,男子全部騎馬,在隊伍的後面拉著被囚禁起來的陳夫人與春桃。

  最後才是尉遲盛派人從普華寺後山搜索到的,陳夫人身邊的婢女與護衛的屍體,被一同拉回了京都,顯然是為了證明陳夫人的罪行。

  此時,春桃依靠在一邊,略顯狼狽,再沒有了昨夜使用媚術時的妖嬈,眸光中反而多抹防備。

  腿上的傷並沒有經過處理,因為那飛鏢上有巨毒,依昔可見傷口周圍的皮膚已經發黑髮紫。仔細看去還會發現春桃神色略顯呆滯,嘴唇發紫,昨夜到現在,因為毒素所致,春桃已經不知道抽搐癲狂發作了幾次?

  雖然與春桃相比,陳夫人的情況沒那麼糟糕,但只一夜,陳夫人便不如往日的秀麗端莊,眉宇間盡現愁容,神色慘澹,眸光空洞的望著一處發呆。

  陳夫人很清楚,此時還不是最糟糕的,陳家未來的興盛衰敗,或許都會因此畫上了句號。

  為人母,陳夫人不後悔自己所做的,但若是用整個陳家來陪葬,陳夫人無顏面對陳家的列祖列宗。所以,無論如何,殊死一搏的努力,陳夫人不會放棄。

  當葉婉若醒過來時,發現自己正睡在馬車裡,頭部傳來的陣痛,令葉婉若皺了皺眉,全身虛弱無力。

  「斂秋,小姐醒了!」

  看到葉婉若睜開眼睛,菱香笑著喚著斂秋,兩人連忙朝著葉婉若撲過來。

  昨夜失去意識前,葉婉若只記得尉遲景曜的懷抱太溫暖,一不小心就睡了過去,卻沒想到竟睡了這麼久?

  斂秋扶起葉婉若喝了點水,感覺到馬車正前行著,想到尉遲景曜對她的囑咐,轉而問道:「我們這是要回京都了嗎?」

  菱香一邊餵葉婉若喝水,一邊雀躍的回答著:「是啊,再有一個時辰就到了,小姐醒的真及時。走了兩日,估計老爺也正在公主府翹首以盼,期待小姐回來呢!」

  想起方丈住持說她中毒的事情,恐怕這副樣子被葉玉山看到,也會徒惹他傷心吧?

  雖然不知道那所謂的藥引是什麼,但葉婉若隱約感覺到,想得到那藥引並不是簡單的事。

  「五表哥他.」

  昨天睡得模糊間,葉婉若感覺到身邊有一個人,一直在照顧著她,不知道為什麼,葉婉若認為那就是尉遲景曜,甚至可依昔聞到鼻息間縈繞的熟悉味道。

  想到他交待自己,會晚一日回宮,恐怕此時還守在普華寺,可葉婉若還是忍不住想問起他的下落。

  一次又一次的救命之恩,葉婉若不能視而不見,或許因為自處異世,人人都想要她的性命,爭奪她從而達到自己的目的。所以在尉遲景曜無條件相救下,在葉婉若惶恐的內心蕩起了漣漪,不自然的將尉遲景曜當作了心裡的依靠。

  提到尉遲景曜還不等葉婉若的話說完,菱香便一臉含笑的望過來,嘴角的笑意別有深意,寓意深長的說道:「小姐不知道,昨夜五皇子照顧了小姐一整夜,直到五更天,五皇子才回去休息,還真是用了心的呢!這不一大早德公公來傳達皇上的口諭,說是讓立即回宮,五皇子一夜未眠,此時還在外面騎著馬,長途跋涉,情深意切著實令人感動!」

  他就在外面?聽到菱香的話,葉婉若忐忑的內心竟沒由來的平靜下來,對於這發現,一時之間令葉婉若也有些不知所措。

  「什麼情深意切?隔牆有耳,說話注意分寸!」

  斂秋小心的扶著葉婉若的身體,說出口的警告卻是無論嚴謹。

  菱香面色一紅,不自然的吐了吐舌頭,狀似委屈的模樣。

  就是這時,馬車外面傳來嘈雜的聲音,只聽到有人快步朝著最前方的儀仗跑去,沉重的盔甲發出沉悶的響聲。接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沉聲稟告著莫亦嫣:「啟稟皇后娘娘,與陳夫人一起關押的犯人毒發身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