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01 婚後前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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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念和裴然婚後的第一個月, 過的意外和諧平靜。🍧☠  🐊♥

  當時尤念還在星城工作, 最開始她就只是個美術老師,平日裡工作悠閒壓力少,偶爾裴然還會來接她下班回家,路上尤念還會和他講些學校的趣事。

  「那些孩子們實在太有意思了, 今天我在上課的時候還看到有個男生寫情書, 我還驚訝了好久。」

  「這有什麼好驚訝的?」裴然開著車嗓音懶懶的,他一直記得尤念暈車,所以車子開得穩又緩,還抽空往她手裡塞了個橘子。

  尤念把他貼心的舉動看在眼裡,默了一瞬她裝作什麼也沒注意到, 回道:「我以為寫情書這種方式已經過時了, 現在網絡這麼發達,他們直接可以在網絡上告白呀。」

  尤念不由就想起了他們上初中那會兒, 情竇初開的小女生們都瘋狂迷戀長得好看又很有個性的男生。

  那時候尤念每天放學都要等裴然一起回家, 因為和裴然認識, 於是那些女生們都喜歡往她這兒塞情書, 有的為了靠近裴然還故意和她套近乎, 上課小紙條下課小零食, 尤念被她們煩的無奈又心煩。

  「在想什麼?」見尤念說著說著忽然就沉默了,裴然趁著紅燈的時候摸了摸她的頭髮,尤念聲音悶悶的回道:「我就是想起來很早之前, 我也收到過很多很多的情書和小禮物。」

  情書都是那些小女生拜託她交給裴然的, 禮物大多數也都是讓她代給裴然的, 偶爾有女生給她送禮物,也都是希望她在裴然面前多提她幾句增加印象。

  「吃醋了?」裴然自然知道尤念說的是什麼事情。

  其實不只是尤念煩,連他也很煩收到那些情書和禮物。但他最煩的還是尤念親自幫別人代給他情書,每當那時他都忍不住想對她發火,沒什麼原因。

  「我才沒有吃醋。」初中的尤念對情愛根本就沒什麼意識。

  裴然無聲的笑了笑,車子一路往裴宅開去,等到進入右宅時天都已經黑了。

  「小心頭。」在尤念下車時,裴然用手撐住車頂幫她護了一下。

  因為身份的改變,這段時間兩人的親密接觸特別多。從車裡出來後,裴然就順手攬住了她的肩膀,「現在想想,你以前不都是在為情敵做嫁衣嗎?」

  「什麼?」尤念的思緒全部放在裴然搭在她肩膀的手臂上,沒聽懂他話中的意思。

  裴然好笑的捏了捏她的小臉,壓低聲音看著她道:「初中那會兒你天天替別人往我這塞情書,那時你肯定沒想到,我將來會是你老公吧?」

  『老公』二字他壓得緩且玩味,剛剛結婚的尤念一聽到這詞兒臉頰唰的一下就紅了。

  其實不止是尤念沒想到,那時就連裴然也沒想到,那嬌嬌軟軟每天都抿唇往他這塞情書的小姑娘,將來會成為他的小妻子。

  「……」

  裴然平日裡看著優雅倨傲,尤念和他認識多年,也從未想過他在床事上會這麼熱愛。

  婚夜之後,這男人就天天把她往床上拐,他在這種事情上雖算不上粗.暴但也不算溫柔,尤念還是很怕被他按在床上親吻運動的,偶爾的推拒也都被他當成了情趣。

  兩人的感情在這種平靜的小生活中不溫不冷的過的,直到半個月後藝術班的班主任因孕請假,尤念糊裡糊塗就頂著班主任這個頭號任職,因為從未接過如此重大的『工作』,於是她在上任的第三天就因焦慮擔憂累病了。

  以前兩人的起床時間接近,但在尤念變成班主任後,她起床的時間就提早了一個多小時。這天床頭的手機震動了好久都沒人起床關閉,裴然伸臂把手機拿起,看了眼時間後戳了戳懷中的人,「念念,起床了。」

  她平時又乖對待工作又認真,還從未讓裴然喊過她起床。

  這還是裴然第一次見自家小妻子賴床,攬過人來沒再著急去喊,他低頭用薄唇蹭了蹭她的臉頰,本是想逗逗她,沒想到這一觸才發現她的臉頰滾燙的熱。

  「念念?」裴然的笑容淡了。

  攬起人來又摸了摸她的額頭,見尤念人睡得迷迷糊糊仍舊很難清醒,於是趕緊打電話叫來了家庭醫生。

  差不多是折騰了一個上午,尤念才悠悠從床上清醒。此時本該待在公司的裴然正坐在床側的椅子上,他微垂著眸子把玩著掌心的手機,尤念眨了眨眼睛才看清那是自己的手機。

  「我……」對於清晨的記憶,尤念比較模糊。

  她知道自己是生病了,但她此時最擔心的是自己的工作。在得知已經上午十點多後,她抓著裴然的手提了一句『學校』,裴然眯了眯眼睛把她的手機拋在床上,「我已經幫你請過假了。」

  不止是請假,他打電話時尤念的領導還希望她早日恢復健康,趕緊接管沒有班主任的藝術班。當然,這話裴然是不可能告訴尤念的。

  為了照顧生病的尤念,裴然一整天沒有去公司。他吩咐秘書將重要的文件送到了家中來處理,為此裴爺爺還來右宅看了看尤念,出門時他教育裴然,「最近公司事多,我聽說宣傳部那套策劃案又被你斃了,你多上點心給他們開開會,別總是吊兒郎當的。」

  裴然送裴爺爺出門時,尤念披上外套出來也想出來送送,走到門口時她剛好聽到了兩人的對話。她不算笨,聽得懂裴爺爺這是在埋怨裴然今天沒有去公司,正猶豫著要不要出去,裴然嗤笑了一聲:「我還不夠上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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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爺爺皺了皺眉。他是真的心疼自己從小看大的小姑娘,但同時他也不希望裴然因為一點家中小事就丟到公司的大事。

  裴然看穿了裴老爺子的心思,他眸色涼了涼說出的話很是散漫:「就算再上心,現在我家小妻子病了我也該照顧她。」

  「宣傳部那群人廢了我可以換更優秀的人,但我家小妻子就那一個,她病了別人不心疼我可心疼。要是她病壞了,你還能再讓我換一個?」

  老爺子被他噎住,半天怒斥道:「你想的美!」

  尤念準備推門的手緩緩下落,門外的對話她聽得清清楚楚,也不知是病還沒好還是羞的,她只覺得自己渾身升溫臉頰滾燙,又開始不舒服了。

  唰——

  倉皇間面前的門被推開了,裴然似乎是沒想到尤念正站在門邊。微微挑眉時他捏了捏她的小臉,「怎麼出來了?」

  尤念舔了舔乾澀的薄唇,再抬頭看向裴然時,她眼眶微紅喉嚨沙啞,說不出是感動還是什麼,裴然沒去在意她此時的想法,見她呆楞楞的站在門邊像是木頭,就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真是只體弱多病的小公主。」裴然含笑著親了親她的唇角,「念念,快點好起來吧。」

  「你這病懨懨的樣子,老公看著可真心疼。」

  02 婚後第三月

  尤念和裴然的婚後感情,是在那次病後迅速升溫的。

  自那次病後,尤念對裴然更親近了些,裴然也樂意見她親近自己,於是他每次攬著小妻子親昵時更加溫柔,偶爾也開始在下班後帶她出去吃飯。

  裴宅的廚子做的菜口味實在太淡,尤念吃著是真不喜歡,但她深知自己這位裴家女主人的身份是怎麼來的,最開始她是不好意思提,到了現在也不在意提起了。

  她以為,裴然是喜歡那廚子做的飯菜的。

  許久沒吃到可口的食物,所以在裴然第一次帶她出去吃時,尤念又開心又滿足,吃撐的結果就是她從餐廳出來後,不敢坐車了。

  「車上有橘子和糖果也不行嗎?」裴然摸了摸小妻子的頭髮,難得見她吃這麼多食物。

  他們是在市中心吃的飯,這處距離到裴宅就算是坐車也要十五六分鐘,更不要說散步回去了。理智告訴尤念不應該這麼嬌氣,她摸了摸胃最後還是決定忍一忍,誰知裴然才剛替她打開車門,尤念就反胃的往後退了幾步。

  對於平常人而言,他們大概是聞不出車內的汽油味有多難聞,但是對於暈車的人來說,這是致命的傷害,尤其還是吃的很飽的暈車人。

  尤念原本已經做好準備要上車了,誰知腳才往前邁了一步,那撲面而來的汽油味噁心的她就差點吐出來。胃裡翻江倒海,裴然一看趕緊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背安撫:「這麼嚴重嗎?」

  看著懷中小妻子乾嘔的眼淚汪汪,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懷孕了。

  裴然失笑,沒再勉強她坐車回去,而是等她平復後拉起了她的手。「走吧。」

  尤念茫然的看著他,「咱們不坐車了嗎?」

  「你這樣還怎麼坐?」

  裴然對著司機揮了揮手,示意他先往前開,「我先陪你走走,等你舒服了咱們在坐車回去。」

  「……」

  夜晚的城市沉寂又繁華,人行道上人來人往,四周是穿梭不停的車輛。尤念從未想過,有朝一日她能和裴然手牽手走在大街上。

  她以前覺得她對裴然已經很了解了,原來到頭來她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這個男人溫柔貼心的樣子真是讓她沒有半分抵抗力。

  兩人穿過那條小吃街時,尤念眼巴巴的看著街邊小吃越走越慢,裴然輕易就看穿了她的想法,他縱容起人來時真的是把人當公主寵,於是他把人往懷中一攬擋住她的視線,低眸戲謔道「看什麼呢這麼入迷?」

  尤念不太好意思,抓了抓裴然的衣服,她本想說沒看什麼,裴然就掐了把她的小臉道:「去吧。」

  「啊?」

  「想吃什麼就去買吧。」難得她這麼高興,裴然不介意讓她多吃點,然後再陪她花一個小時的時間散步回家。

  如果,

  如果說他們今晚沒有碰到裴楚,或許他們二人的感情還能繼續升溫,之後也就不會發生那麼多不愉快的事情。

  就在尤念提著買好的小零食跑向裴然的時候,她發現裴然身邊不知何時多了名男人,那男人無論是背影還是氣質都和她認識的某人極像,尤念腳步放慢,試探的喊了句:「裴楚哥哥?」

  男人聽到身後的聲音側臉望過來,眸中閃過一抹驚訝,「念念也在?」

  這人的確是裴楚,自從那場大婚之後,尤念已經好些天沒見到他了。

  夜晚的霓虹閃爍,在這種曖.昧的光下,裴然眸色暗了幾度也很難讓人察覺。他攥緊尤念的小手,微彎著唇角開口:「小姑娘吃多了不肯坐車,我沒辦法只能陪著她走回去了。」

  在裴楚淡然的視線下,裴然毫不顧忌的把人攬入懷中:「又買這麼多,吃的完麼?」

  尤念沒想到裴然會當著裴楚的面說這些,還不太習慣與他在別人面前這麼親昵,尤念掙了一下,小聲回道:「我也……給你買了的。」

  裴然的動作一頓,半假的笑容逐漸被衝散,褪去些許偽裝他深深地凝視著尤念,略微低啞的回道:「念念真好。」

  她以前,可從來不會這麼想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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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邊偶遇,裴然並沒有和裴楚多說。尤念心細,她很早就看得出裴然和裴楚不和,她知道如今結婚的她也不適合和裴楚多親近,於是就乖乖順順的站著裴然身邊,並未過多接話。

  在裴然拉著尤念離開的時候,他目光悠悠涼涼的往某處看去,裴楚面不改色的輕輕勾唇,目送他們二人手牽手離開後,他才抬步向深處的黑車走去。

  這世間哪有那麼多的巧合偶遇呢?

  失去人前的偽裝,裴楚面無表情的開了車門。車內沒有開燈,暗淡的環境剛好可以讓他恢復最真實的情緒。

  →

  裴楚原以為親眼看著尤念和裴然結婚已經是最痛苦的事情了,但沒想到這只是一個開端,之後的事情只會讓他越來越痛苦猙獰。

  「……憑什麼呢?」裴楚低低呢喃了一句。

  剛剛尤念和裴然的親近深深刺激到了他,在他看來這些原本都是屬於他的。

  按了按額角努力讓自己平靜,裴楚壓抑著聲音吩咐司機開車。在車子行駛到某處街角時,他順著窗戶看到了正低著頭走路的尤念。

  她似乎是在吃東西,臉頰微嘟很是高興,微抬手臂時裴然俯身把她遞來的東西含入口中,一輛公交車駛過遮住裴楚的視線,裴楚閉眼眼睛輕輕呼吸著。

  他想啊,他都這麼痛苦了,絕不能讓他們二人也好過。

  03 婚後三月後

  尤念工作時很努力,雖然她是第一次當班主任,但她做的很優秀。

  隨著班主任的工作逐漸上手,尤念也漸漸忙了起來。她再也不能每天蹲點下班,因為是班主任的緣故,她還要每天隨著那群學生上完晚自習再下班,對此裴然很不滿意。

  尤念與裴然婚後的第一次吵架,就是因為她的工作。

  當班主任實在是太辛苦了,再加上尤念性子軟在教學生時手段經驗不夠,每天過度操勞又委屈得不行。

  有天裴然去國外談合作了,他一連出差幾天無法來接送尤念回家,原本他是吩咐了司機去接尤念的,但尤念總覺得裴然的車太過高調,再加上同事幾人都是坐公交車回去,尤念就擅作主張沒讓司機來接。

  她是想趁著下班時間和同事多交流交流感情,順便取取經怎樣當好班主任。

  尤念把這件事隱瞞的很好,前幾天也的確沒什麼意外。只是在第三天晚上,忙碌一下午沒有吃過飯的尤念有些餓了,她想念校門外那條小吃街的小餛飩,告別同事去買時,沒想到會在半路遇到裴楚。

  接下來的事情就是順其自然的發生,和她從小一起長大、她把他當成哥哥的裴楚同她在外面一起吃了餛飩並送護送她回家,而勞累了一天的尤念迷糊中把錢包落在了他的車上。

  尤念並不知道自己的錢包是掉在了裴楚那裡,她還以為是自己不小心掉在了路上,好在錢包內沒有身份證等一些重要物件,第二天尤念照常上班,卻在當天下午又見到了裴楚。

  下午六點,學生們烏泱泱奔向食堂。尤念在辦公室整理好課件正準備去吃飯,辦公室的房門被人敲響,裴楚靠在門框上對她晃了晃手中的錢包笑著問:「不覺得自己少了什麼東西嗎?」

  裴楚是來給她送錢包的,他工作也忙,是專門趁著下班吃飯的時間來送。尤念理所當然要請他吃一頓晚飯表示感謝,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誤會,尤念沒把他帶去員工食堂,但走到校門外還是有人誤會了。

  一輛低奢鋥亮的豪車橫在校門外,車窗悠悠下落時,裴然望著外面的二人輕扯著嘴角,「看來我不在的這幾天,你過的很好啊。」

  那時尤念並不知道,她昨晚與裴楚的偶遇,已經被人拍成了一疊曖.昧照片擺放在了裴然的辦工桌上。

  04 婚後第一年

  當愛被蒙上一層迷霧,面對面的兩人只能聽到彼此尖銳的聲音,卻看不清互相深愛的面容。

  尤念不記得事情是如何發展到越來越壞的地步,她只知道自此之後二人時常吵架,裴然幾次狠下手段想要逼她辭職,而尤念又兩三次偶遇到高中同學楊采妮,楊采妮初聽到她和裴然結婚後笑著嘲諷道:「你們還真結婚了呀?」

  「尤念,或許別人羨慕你,但我可不羨慕你。」

  楊采妮當然不會羨慕尤念,因為她從始至終愛的都不是裴然。但那時尤念並不知道真相,所以楊采妮仍舊頂著裴然前女友的身份騙她道:「裴然以前親口告訴過我,他和你只是玩玩而已,這話裴楚也聽到過。他那種天子驕子會喜歡你?」

  「尤念,別不是你使了什麼手段威脅了他吧?」楊采妮照著裴楚交代給她的話一字一句背給尤念聽。

  裴楚是最了解尤念的人,他知道她哪裡最柔弱也知道往她哪裡扎最能讓她崩潰,於是原本相愛的兩人分崩離析,而他扮演著兄長的角色卻繼續加深二人的矛盾。

  時機成熟後,裴楚把那名律師帶到了尤念面前。

  05 逃愛與囚牢

  從結婚後的第三月起,尤念與裴然的矛盾就在一點點加劇,後來裴然強制性讓尤念辭了職,當時年級主任眼中的同情刺痛了尤念的自尊,她百般和裴然去鬧,裴然冷眼看著仿佛變了個人。

  「念念,你乖一點不好嗎?」在尤念絕食反抗的時候,裴然冷冰冰抱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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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捏起她的下巴一口口耐心的把飯餵下去,偶爾感受到懷中人的抵抗,他也只是低笑著威脅,「念念還想不想出去了?」

  「你不能這樣對我!」尤念抽噎著,在裴然抬手幫她擦拭嘴角時,她偏頭躲開沙啞著聲音吼道:「我要去告訴爺爺你欺負我!」

  她這時不是在撒嬌,是真的被裴然氣狠了。他截了她的工作不准她見裴楚,現在連門都不讓她出了,試問這種無情手段是用來對付妻子的嗎?

  尤念想要去找裴爺爺告狀,她還想離開右宅逃離裴然。裴然說變就變得樣子實在是太可怕了,尤念睫毛濕漉眼淚一滴滴掉著,裴然捏起她的下巴認真看著她,玩笑似道:「好啊,你去告。」

  如今裴老爺子的確是唯一能壓制裴然的人,一旦裴老爺子知道裴然做的這些事,他免不了一頓好打。

  裴然不傻,他看得出尤念此時心裡在想什麼,所以絕不可能讓她在這個時候逃離自己身邊。他很清楚,此時放尤念離開就是給裴楚可乘之機,眸光凜冽時他俯身親吻尤念的眼睛,「去告吧。」

  他低喃著:「只要你出的去右宅大門。」

  「……」

  裴然把右宅封死了,唯一通向左宅的路讓他用鐵欄杆攔截,右宅大門處守著數名保鏢,尤念寸步難行。

  只是裴然對尤念越狠,尤念的防抗心就越重。再加上裴老管家對她的輕蔑及挑唆,尤念對裴然的厭惡達到了頂峰,她發了瘋的想和裴然離婚,也受夠了這種壓抑無望的婚姻。

  數次的逃跑與提出離婚終於壓垮裴然的耐心,在他綁著她去海上小島時,裴然冷幽幽問她:「就這麼想離開我?」

  可你越是想離開我,我就越不會放開你啊。

  裴然無疑是狠的,他敢對自己下手,更捨得對最愛的人不擇手段。初到孤島上的尤念脆弱又害怕,這裡四面環海空蕩蕩的只有他們二人,尤念迎著海風蹲在地上發抖,裴然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笑:「還要不要逃?」

  「念念還愛我嗎?」

  「你就這麼想和我離婚?」

  「嘖,一句話也不肯和我說,看來念念是真是討厭死我了。既然你這麼不想見我,那我就離開這裡好不好?」

  「不、不要……」尤念抽噎著抓住他的衣服。

  這裡太安靜了,孤寥又陌生的環境激起了尤念所有的恐慌。就算裴然如今這麼對著她,她恨他,卻也無法抹消自己對他的愛意。

  「不要把我留在這裡。」尤念抱著他的腰輕輕說道,她窩在他懷中瑟瑟發抖的樣子讓裴然冷漠的雙眸一點點破裂,抬臂去撫她的發時,裴然抱她抱得很緊。

  「念念,你告訴我。」海浪的聲音捲走裴然的低喃。夜星閃爍時,裴然微閉著眼睛低嘆:「我到底……怎樣才能留住你。」

  他想,沒有了外界的故意破壞,他們二人的感情應該會一點點縫合吧?

  島上的日子安靜而緩慢,尤念懼怕這個地方,同時又依賴著陪她住在這裡的人。有一天尤念獨自坐在海邊看星星,她無聊的一顆一顆數著時,身後有人輕輕擁住了她。

  「在想什麼?」沒有了外界的刺激,二人果然逐漸平和。

  尤念任由裴然自後面擁著她,她仰頭看著天上的星星眼睛一眨不眨,聲音冷冷清清:「我在想你為什麼這麼瘋狂。」

  裴然笑了,笑聲混雜著海浪涼涼淺淺,他親了親她的嘴角,「我都是為了你。」

  尤念像是沒聽到,「如果我能出去,我一定要去告你。」

  「然後呢?」裴然聲調不變,好似一點也不害怕。

  尤念仰頭的動作已經僵了,看久了星星眼睛就開始泛花,聲音多了一絲激動:「我會去告你,然後讓你身敗名裂,我還要和你離婚逃得遠遠的。裴然,如果可以,我這輩子都不要再見你!」

  裴然就在她身後,他清淺的呼吸灑在她的脖間,平緩而穩定。他擁著她的姿勢不變,等到尤念發狠的說完後,才淡聲接道:「你不會。」

  「我會!」尤念提高聲音。

  裴然好似是嘆了口氣,他安撫的揉了揉尤念的腦袋沒再搭話,指了指天邊的星星,他轉移話題:「知道那顆是什麼星星嗎?」

  尤念沉默著不說話,裴然就抱著她獨自說著。夜晚的海風很涼,沒一會兒尤念就有些冷了,裴然察覺到後把她往懷中撈了撈,後來尤念昏昏沉沉的越來越困,就將頭抵在了裴然肩膀上。

  海邊的風腥咸,吹淡了裴然身上的氣息。在這種環境下尤念只能依靠裴然,愛與恨以及更多的複雜感情堆積在她的心頭,尤念疲憊的閉上眼睛。

  明亮的星星落入海中泛起微光,未來會怎樣,她已經看不到了。

  ※※※※※※※※※※※※※※※※※※※※

  我是真的服氣,辛辛苦苦碼好的作話被清空。

  答應過一位讀者要寫沒有裴楚插一jio的甜甜番,但我想了很久也沒找到靈感。抱歉了,為了彌補我的失信我給你發一個小紅包。

  下章是裴楚單獨番,我估計看的人不多,所以我的新文宣傳就放在這一章吧~

  五月底六月初開,具體時間微博公布。

  古言《撿到的反派成夫君》(美人那本改名字啦~文案我也補全啦~)

  阿善穿書的第十年才發現自己穿書了。

  最倒霉的是把劇情忘得差不多的她,已經招惹了文中最大的反派。

  還好她留了一手,反派只能和她同生共死。

  而反派比她手段更毒,就因為她留的這一手,反派直接把她娶了回家。

  每天想殺她又必須派人保護她的容羨:總有一天,我會親手掐死你。

  ……

  不知道自己穿書了之前,阿善在路邊撿到了一個失憶的美人,

  他舉手投足優雅盡顯,溫柔卻疏離。

  與他相處的時間越久,阿善越覺得美人太暴戾。

  後來有一天,阿善的小院子被一群白衣人層層包圍,美人身著錦白華衣踏著滿地的桃花而出,

  身側的人問:主子,那位姑娘如何處理?

  美人漫不經心的轉了轉拇指上的玉扳指,看也不看她。「殺了吧。」

  ……

  *男主貌美,不是善茬,權勢滔天,手段狠辣。

  *女主倒霉,是個好人,救了男主,賠了自己。

  還有一本《穿成豪門小女傭》(古言養活不了我就要雙開這本~)

  病嬌反派貴公子x柔弱粗線條小可憐

  文案我就不放啦,喜歡的金主爸爸去收藏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