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繁華篇145章

  「還不過來!」蘇繼遠對著蘇啟瑞呵斥。

  蘇啟瑞見自己被妹妹擺了一道,脾氣倒有了幾分底氣,「既是二伯家的妹妹,為何這般捉弄於我,你可知我被你這麼一捉弄,臉面丟盡。」

  蘇繼遠一聽,頓時上前就是一腳,「你給我跪下,君夫人豈會有你這樣的兄長?」

  蘇啟瑞聽了耷拉著腦袋,毫無誠意地拱手。

  「二哥哥不過是氣我,把你養在樓子裡的姑娘給弄走了,我不想破壞兄妹之間的情誼。

  二哥哥在蜀地貪污受賄被發現,大哥也是要被牽連的。

  蘇羨已經在軍中立功,現在京城當值,絕不能被二哥哥毀於一旦。

  二哥哥若還想回京城,必定要以身作則,克己守禮,否則,蘇家都不會容你。」

  「是我這個做兄長的不是,這些年沒有教育好。」蘇繼遠拱手道。

  「我也是做得過分了些,罷了罷了。好不容易見著兄長,不說這些掃興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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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是。」蘇繼遠拱手。

  有了蘇繼遠,蘇綰綰在蜀地找神醫的事情就方便了許多。

  蘇繼遠人品穩重,這些年在外走動得多,認識的人自然也多,經過多次打聽,終於在西南邊尋到了這位神醫。

  神醫一聽是給白髮年輕人治病,激動得瞬間就從山溝溝里跑了出來。

  在蘇繼遠的院子內住下。

  得知病人遠在京城,又是富貴人家,頓時又失了興致,坐著他的毛驢就要回去。

  蘇綰綰給多少銀子他都不要,他只治窮人,富人一概不看。

  用他的話說就是為富不仁。

  蘇綰綰卻瞧出了門道,這神醫治病,生死不論。

  就是吃了藥是生是死,他不管的,只要病好了就行。

  她多少有些生氣。

  這等無良之醫,也叫神醫。

  可請他來的這幾日,老神醫確實有些本事。

  坐在街上一眼就能瞧出人的病症。

  三兩個方子也就幾文錢。

  閒來無事,便去那些窮苦人家門前討一碗水喝,喝了之後,便給人開方子。

  有時候還畫符咒。

  她便有了些許的改觀。可這神醫不願意待著,要回毫無人煙氣的深山老林里去。

  蘇繼遠再三勸阻,臭脾氣的神醫這才答應再多住些日子。

  蘇綰綰沒有閒著,蜀地物華天寶,蜀錦更是得天獨厚,唯獨少了兩樣好東西。

  一是良種馬,二是西域的琉璃珠。

  在這裡是極其稀少的。

  便琢磨著把蜀錦換成鹽巴,再換回滇地的金砂和藥材,再拉去北地換取良馬和琉璃珠。

  良馬的風險太高,萬一病死什麼的,風險過大。

  於是便打起了琉璃珠的主意,一邊把蜀錦運到京城換成藥材,再把藥材高價賣到西域。

  最後低價進了一些琉璃珠回來。

  這一趟下來,自然是少不了兩個月。

  兩個月後,在奉宸君的保護下,直接成了蜀地最大的琉璃珠寶商。

  人人都知道蜀地新來了一個富戶,金掌柜。

  蘇綰綰想著有了錢,總要做點什麼,便召集了不少蜀地的農家子女,在四周安家落戶,給她們高價回收蜀錦。

  三個月後,生意越做越大。

  金掌柜已經是方圓百里最有錢的富戶,就連此地的縣官三番五次地想上門拜訪都被拒絕了。

  倒是都事三番五次地進出,惹得工部不少人羨慕。

  蘇綰綰平時打點生意,每次生意有了盈利,便去城門外施粥,請神醫過去給病人瞧病,神醫開方子,她命人按照方子抓藥。

  神醫瞧著她才二十來歲,有如此大的能耐,又有善舉,便動搖了回去的念頭。

  某日,他坐在蘇綰綰的門廊下,翹著二郎腿,把拐杖一丟,「聽說你家相公生了白髮,你叫他來吧,老夫屈尊降貴,給他瞧上一眼。」

  蘇綰綰一愣,激動地跑出屋子,「此話當真?」

  神醫摸了摸鬍子,「當真......」

  「好,我這就傳信。」蘇綰綰歡喜地叫來春華,「春華,把長英帶來。」

  「唉,我說你這女娃子,已經有了身孕,就不要跑來跑去的。」神醫無奈搖頭。

  「你這相公也狠心啊,有了身子還放你出來做生意,我覺得他就不是人。」

  蘇綰綰回眸一笑,「我未曾告知,若是他知曉了,定會扔下公務來陪我,不好。」

  「難不成你是誰家的妾室,或者是個見不到人的外室?他不來,你也不回去?」神醫琢磨。

  「有事纏身,自然回不去。」蘇綰綰走回屋子。

  提筆開始寫信。

  夫君親啟,

  京中朔風已起,不知郎君可添衣否?

  妾身於南地日日漸寒,念君獨在客鄉,朝暮之間常懸心腸。

  未知案牘可勞,飯食可溫,襟袖之間可有清減幾許?每每夜闌燈下,望月而思,只願君安。

  前日托人寄去九轉琉璃珠一枚,乃雲遊高僧親手加持之物,光含五色,內蘊清輝,願君呈於太后,以賀新歲之喜,亦稍盡妾身敬奉之心。

  歲末將臨,妾唯願朔風知暖,流年惜君。若得歸期,莫忘先傳一紙雁書。盼安,珍重。

  眷眷妻心,托墨陳情。

  她不敢寫得太直白,只想知曉,京城是否已經安定下來。

  幾日後便收到回信。

  卿卿夫人:

  手書捧讀,如見卿顏,慰甚,感甚。

  京中入冬以來,霜風漸緊,所幸朝堂已經安頓。

  朝事雖繁,然起居自有僕從照拂,飲食未嘗失時,近日反覺衣帶稍寬,大約是掛念夫人了。

  胖瘦之間,半斤八兩,只願來時不負卿眼,莫嫌清癯便好。

  九轉琉璃珠已於半月前妥收,流光滿室,確非凡品。

  卿言是高僧所贈,已是至誠,已命人另配紫檀座子,妥為供奉。

  太后娘娘新歲有賜宴之諭,屆時當親捧此珠獻於慈駕,並轉達夫人虔心遠寄之意,想必定能博太后娘娘歡心。

  蜀地寒涼,吾不能早日接回夫人,是吾失言。

  離別之時,夫人囑託已經照辦,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東宮之人心性不定,還望夫人修書一封,斷其念想。

  願歲寒早過,春風早度,待銜命歸省,再為卿畫眉添香。

  紙短情長,臨書惴惴。天氣愈冷,夫人亦萬萬珍重,勿以我故,過於勞神。

  冬安,再拜。

  夫奉宸君手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