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苛刻的題目
蘇拉自小大山里長大，絕對的山野孩子，對周遭山林最熟悉不過，陡峭山地走起來像平地一樣，葉凡和林仙兒腿腳也都非常利索，在山林中穿行一點遲滯感沒有，天黑之前，走了差不多近八十公里的山路，來到了一座山腳下。
山高約兩千米，一條幽靜的石階直通山上，山道旁種著大白山脈少有的香樟樹，蘇拉指著山上，「麻姑就住在山頂，等下見到麻姑。麻姑的脾氣有點兒怪怪的，你們千萬別提以後報答她，給錢什麼之類的話。」
「好，我們記住了。」葉凡低頭看了下懷中的美奈子情況，拉開她的衣領看了下，還好，黑氣並沒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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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石階上山，半道上，葉凡幾個遇到兩撥人，第一撥是幾個山民，一個個面上都有喜色，看起來是來求醫問藥被治好了的。第二波就磕磣了點，四五個衣冠楚楚的傢伙坐在路邊上，渾身的大汗，一個個臉上全是菜色，一副灰頭土臉樣，八成是吃了閉門羹之類的。
等稍稍走遠了一些，蘇拉回頭看了一眼，小聲說道：「剛才那幾個外鄉人，都是來求醫的。麻姑的名聲更廣的，不僅山里人，山外頭的人也經常過來。不過山外面人大都是壞人，麻姑大多數不會救。」
葉凡問道：「這麼說，麻姑還會看面相？」
「面相是什麼？」蘇拉不大明白葉凡的話語。
葉凡解釋道：「面相，就是說從面上看出一個人的好壞，甚至是過去未來。」
「嗯，嗯，嗯。」蘇拉猛點頭，「會，會的，麻姑一眼就能看看出誰是好人，誰是壞人來。」
那就糟了，葉凡心裡嘀咕著，小爺是好人嗎？大概，可能，不是吧。
山海拔約兩千米，山路有三千來米，每一米三階多台階，差不多走了九千九百九十九階台階，葉凡幾個終於到了山頂。
放眼看去，山頂上寬闊極了，整個山頭像是被削去了半個，前方一座大院，主體石制，越過一米來高的院牆看去，院子是三進的，前邊偌大一個院子裡種著好多花草，整體看去清幽淡雅極了。
天已經黑了，紅日落西山繁星滿天，站在山頂看向遠方和星空，這種情景美極了，葉凡贊道：「好地方，真是個好地方。」
林仙兒附和：「是啊，這裡太美了，真像是神仙住的地方。」
可惜沒閒心欣賞美景，葉凡說道：「蘇拉妹妹，走，我們進去找麻姑醫術。」
「等等，不能進。」蘇拉指了指大門那兒，「你們看到沒，門關著呢，這時候裡面有其他病人，所以不能進，得等出來之後，我們才能進去。」
沒用多等，木質的大門打開了，兩個獵戶打扮的人結伴離開，蘇拉趕緊來到門旁，和裡面一個小女孩說著些什麼。
小女孩有十來歲，穿著一套素淨的白裙子，頭上扎著兩個小辮兒，一對圓溜溜的大眼睛盯著葉凡幾個瞧了瞧，點了點頭，「你們來吧。」
小女孩引著葉凡幾個人進了院子，沿著花園內曲折的小道，來到了一棟木質的屋子內，給了幾個蒲團，讓他們坐下稍等。
葉凡看了看周遭，屋子是一間古式的客廳，屋子內點著幾盞油燈提供照明，房間正中用半透明的帘子隔開，透過帘子向裡面看過去，一張低矮的長形木桌上放著一個香爐，正冒著冉冉香菸，聞味道，是檀香。
等了有幾分鐘時間，帘子對面來了人，一個身材窈窕，戴著面巾的女人，就露著一對漂亮的眼睛。
蘇拉說道：「麻姑，我朋友生病了，中了什麼邪咒，請你救她。」
麻姑微微點頭，目光投向美奈子，說道：「你中的應該是東洋陰陽術噬心咒，你叫什麼名字，來自哪裡？」
麻姑的聲音非常的奇怪，聽起來平滑無奇，可是細聽竟然讓人聽不出一絲的感情，也判斷不了年齡。
美奈子說道：「我叫美奈子，來自東洋。」
麻姑問道：「美奈子，來自東洋，你是東洋人？」
「是的，我是東洋人。」
麻姑揮了揮手，說道：「既然這樣，那請回吧。」
立即吃了逐客令，葉凡哪裡肯走，說道：「麻姑高人，為什麼要趕我們走？」
麻姑說道：「我有個規矩，幾種人我不救，一種是惡人，一種是我不喜歡的人，另一種就是東洋人。」
「為什麼？」
麻姑說道：「這點你不需要知道，總之我討厭東洋人，不會救東洋任何人，你們還是快點離開吧。看她的樣子，半天內要是找不到辦法，一定活不了。」
林仙兒不管不顧，說道：「麻姑，聽蘇拉說你的醫術如何如何厲害，可是我看也不過如此嘛，什麼不喜歡東洋人，不會給東洋任何人看病，我看啊，八成就是你治不了我們朋友的病，故意那麼說的，否則多丟面子。」
蘇拉輕輕推了推林仙兒，小聲說道：「林仙兒姐姐，你別那麼說，不能對麻姑不敬的。」
麻姑那雙清澈的眼睛沒有一絲的怒意，淡淡說道：「小姑娘，就算你對我用激將法也沒用。可以明白的告訴你們，噬心咒雖然難治，可是我絕對可以治療，只是我不會為東洋人治病，你們用什麼辦法都沒用，請回吧。」
剛才給葉凡幾個引路的小女孩走了過來，「幾位，我送你們，請。」
「等等！」葉凡說道：「麻姑，高人，我也是個醫生，我朋友的病情我很清楚，她要是沒人救治，最多活不過明天中午。現在我們來這裡，要是你不肯救她，在想找別的人已經不可能了。你要是讓我們就這麼走了，那就等於是要了一個人的命。你在這裡治病救人，治好山民獵戶只收一點食物和藥草，不收診金，證明你心底仁厚善良。你忍著讓一個人就那麼死掉？麻姑，我叫葉凡，一輩子沒求過人，今天我求你，救救我朋友。只要你願意，我什麼都肯答應你。」
麻姑說道：「聽你的口音，像是夏國京城人？」
葉凡說道：「是，我是夏國京城人。」
麻姑問道：「京城羅從雲你認識嗎？」
「他是我長輩，前幾天我剛拜他為師。」
「原來是故人的徒弟，既然這樣，我可以治療你朋友，可是有一件事情你必須辦到。」
葉凡和美奈子對視了一眼，有救了，「只要麻姑你吩咐的，我力所能及的事情，我一定辦到。」
「這可是你說的。」麻姑朝小女孩招了招手，「來，沫兒，去搬一個木桶過來，再拿一個茶杯。」
很快，小女孩抱著一個木桶回來了，木桶和一般人家用的塑料桶差不多大，裡面放著一個陶瓷杯子。
小女孩把東西拿來之後放在葉凡面前，就退開到一旁，麻姑說道：「山下有一口泉眼，裡面的泉水非常甘甜，我最喜歡它來沏茶，天亮之前，你用這個杯子裝水，把木桶裝滿。」
「什麼！」美奈子倒吸了一口涼氣，那個木桶看起來起碼能裝三十升的水，而茶杯最多裝兩百毫升的水。一升是一千毫升，也就是說，葉凡要在水不漏的前提下來回山上山下一百五十次，才能把水桶裝滿。
邊上林仙兒也咂舌，通向山下的路差不多一萬階台階，來回一百五十次，也就是說一晚上要跑三百萬個台階，換成距離，差不多要走四百五十公里。夏天白天長，差不多五點鐘天就亮了，現在差不多深夜十二點，也就是說五個小時內，葉凡每個小時要跑一百公里，而且是上山下山的路，「麻姑，你再開玩笑，一個人怎麼可能辦得到？」
麻姑說道：「辦得到，還是辦不到，這是你們的事情。如果覺得辦不到，請你們現在離開吧。」
葉凡咬了咬牙，說道：「用杯子把木桶裝滿水是吧，好，我答應。」
美奈子心裡滿滿的，眼睛紅紅，哽咽著說道：「少爺，算了，有你這麼好的主人，美奈子知足了。美奈子死了，也記得你的好，按你們夏國的話來說，美奈子下輩子再為少爺做牛做馬。」
葉凡說道：「誰要你下輩子給我做牛做馬了，我就要你這輩子給我當個美女忍者，不就是用杯子裝水嘛，又不是什麼大事，來，林妹妹，幫我抱著美奈子。」
葉凡把美奈子遞給林仙兒，站直了身體稍稍活動了一下，拿過茶杯，提起木桶就朝外面走。
麻姑見狀，趕緊叫停葉凡，「木桶放下！」
「山下有一口泉眼，裡面的泉水非常甘甜，我最喜歡它來沏茶，天亮之前，你用這個杯子裝水，把木桶裝滿。」葉凡回過頭，笑眯眯重複了下麻姑剛才說的話，笑語道：「你只說用杯子裝水把木桶裝滿，我把木桶提到山下去，應該沒問題才對。」
「你，你，你！」麻姑的聲音明顯出現了一絲怒氣，「你這滑頭，算你狠。好，你的朋友，我救，把她帶到後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