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章

  其實那些條條框框,她閉著眼睛都能背出來了。只不過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罷了……不過這些話,她也只敢在心裡想想,要是說出來,肯定要被表哥和邵醫生給嘮叨死,然後再給她上一個小時的稀有血型課程:什麼你這個孟買型血型全國也不過是幾例而已,你已經只剩下一個腎了,如果再出毛病的話,恐怕全國也不一定能找出一個配型成功的人,就算找到了,人家願不願意捐就更不好說……bla—bla—bla沒完沒了。

  梁微安忍不住在胸口那條疤痕的位置摸了一下,每次去邵醫生那裡,她忍不住都會想:她的那個左腎到底捐給了誰呢?當時到底是怎樣的情況才讓她毅然做了那樣的選擇?以己度人?她有這麼崇高嗎?雖然表哥也說過跟黑暗的可能性,什麼器官買賣云云的,不過在於她,真的不願想得那麼醜惡,當作是你情我願,她會覺得比較舒服一點。

  她一邊亂七八糟地想著,一邊進了家門,正打算上樓,管家胡叔急匆匆地走了過來:「三小姐,您怎麼才回來?先生讓大家在會客室集合,現在就差您一個了。」

  「怎麼了?」梁微安一揚眉,心想:這兩天怎麼就不安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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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叔往會客室那邊看了一眼,小聲地說:「就是昨天婚紗的事。」

  梁微安恍然大悟,也是,好歹百萬婚紗,總要找個人負起責任的。雖然她沒興趣湊熱鬧,可要是不去的話,沒準別人就以為她心虛了。所以麻煩也還是去一趟吧。

  會客室里,此時已經人滿為患。

  胡叔還真是一點也沒誇張,大家都到了,就差她一個了。

  所謂的「大家」不止是這一屋子姓梁的和新科駙馬爺,還有這一屋子服務的下人,除了沒機會進正屋的門衛,能到的都到了。一眼看過去,層次分明……要麼坐著,要麼就站著。

  梁微安掃了一眼沙發,上面已經坐滿了她的母親,繼父,姐姐妹妹們,還有駙馬爺,看來約莫是不會有她的位子了。

  「梁微安,你可終於來了!」梁掬憐一看她,就怪聲怪氣地說著,「你一大早就不見人影,該不會是做賊心虛吧?」

  梁微安突然覺得自己大概快成神算子了,還真是有人老喜歡以最壞的惡意揣度中國人。既然她趕上了,自然不能坐以待斃。

  她微微一笑,笑得春光瀲灩,笑得對方莫名其妙,說出來的話卻是氣死人不償命:「咦?憐憐,你怎麼也在啊?我還以為你和馮詠捷出國度蜜月去了呢!」

  梁掬憐的粉面頓時陰沉沉的,狠狠地瞪了馮詠捷一眼後,氣沖沖地對梁微安說:「我去不去度蜜月關你什麼事!」

  「你也知道不關我事啊!」梁微安涼涼地說道,嘴角勾出一個譏誚的笑花,「那我出門又關你什麼事?」

  梁掬憐被她說得哽住,一口氣壓在胸口最後化成了三個字:「梁微安!」

  「微安,你就彆氣憐憐了。」坐在梁掬憐右手邊的梁掬玫一臉無奈地說道,「因為詠捷最近的工作忙,所以他們的蜜月旅行暫時去不了了。再加上昨天婚紗被毀的事,她的心情是有點不太好,你就遷就一下她啦。」

  梁微安看在梁掬玫的面子上沉默了。

  對於梁掬玫,她是有幾分同情,又有幾分欽佩的。梁掬玫是繼父的養女,地位本來就尷尬,再加上樑掬憐和梁學禮這對雙胞胎也不是好伺候的主。但梁掬玫在這樣的環境中熬了過來,以優異的成績從b大的法學系畢業,現在是一名律師。

  外人常說梁家女兒除了她梁微安都是精英,實際上,在她看來,只有梁掬玫才是名副其實!

  只是不知道梁掬玫和卓總裁都談了這麼多年了,為什麼還不結婚?早點擺脫梁家這個壓抑的牢籠不好嗎?

  梁微安想著,腦海中划過某個多事的管家公的臉俊臉,竊笑著想:難道是嫌卓總那個管家公管得太多?

  梁微安嘴角似笑非笑的樣子一下子又蹭得讓梁掬憐心頭的怒火高漲起來。

  那位嬌小姐驀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對梁掬玫道:「姐,你跟她有什麼好說的啊!梁微安她分明就是故意的!她就是存心惹我生氣。」

  「好了,你們姐妹幾個別吵了,吵得我頭都疼了。」母親林燕嬈揉著太陽穴,修得細細的兩條柳眉擰在了一起,「梁微安,你什麼時候才能收收性子,每次你一來,就家無寧日!」

  梁微安抿直了嘴唇不說話,反正說什麼也沒用,在母親眼裡,錯的人永遠都是她!

  林燕嬈的視線跟著落到了馮詠捷身上,語氣緩和了一點,「詠捷,你也是,蜜月這麼重要的事,你怎麼不早點安排好!我就不信這麼大的梁氏沒了你就運作不下去了!要不要我找卓紹倫談談,讓他安排一下……」

  「不用了!」馮詠捷略顯急促地否決。見其他人落在他身上的眼神有些怪異,他又鎮定了下來,露出平常的笑容說,「只是臨時有個大客人要過來,就這幾天的事,我馬上就可以搞定。」

  「媽,你就別怪詠捷了。男人總是要以公事為重的。」梁掬憐這個時候終於慢吞吞地出聲扮演好妻子。她又坐了下來,一隻手放在馮詠捷的膝蓋上方,既表現出親熱,又表現出她的體諒。

  馮詠捷也很配合地對她露出感動的笑容,兩人深情相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