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和程處默出現在窯洞門口,兩人如兩尊巨靈神像一般,遮擋住外面射進來的光線,窯洞內頓時暗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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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家小子,你是說結拜早就可以當二郎,那我家處默不就是二郎了?」程咬金那破鑼嗓子,轟炸得窯洞裡的五個人,耳朵嗡嗡作響。
「咳咳!」大家一直都沒有注意,睡在楊義的裡邊還有一個人,被程咬金那破鑼嗓子給震醒了,此人便是趙剛。
「程處四,快去叫孫神醫。」楊義見趙剛醒了,忙叫程處默去叫孫思邈。他也是剛發現,趙剛就睡在自己旁邊。
「不用叫,貧道來了。」孫思邈步履蹣跚的走進來。
他到炕前越過楊義的身體,伸手抓住趙剛的手,切起了脈來。他有些疑惑道:「奇怪,他不應該醒那麼早,應該一個時辰後醒才對。」
眾人面面相覷,突然像是想到什麼,都不約而同的看向程咬金父子倆。
「應該是那憨貨,嗓子那麼大,給震醒了。」李道宗指著程咬金對孫思邈說道。
孫思邈捋著鬍鬚,想了一下:「或許真是宿國公剛才那一嗓子,起了作用也未可知。」
「還什麼或許呀,就他那雷公嗓子,活人都能嚇死,更不要說將人嚇活了。他能把那小子嚇起來,一點也不奇怪。」李孝恭也調侃程咬金。
「呵呵!」孫思邈呵呵笑著,他怎能不知道,這是程咬金那雷公嗓子起的作用?只是他不得罪人的性格,決定了他待人和善,不會輕易冒犯別人。
程咬金滿臉黑線,看著一位親王,一位郡王揶揄自己。雖然他們爵位相同,或矮半級,但人家畢竟是皇族啊!從身份證來說,別人就比他高了半級。
「楊家小子,我家處默跟你結拜時,是需要答三道題的。如他們不答題的話,俺可不服!」
「兄長,俺也不服。」程處默也跟著他老爹補了一句。
楊義雖然頭疼不已,但是他沒辦法,人家二位家長都找上門來了,而且還帶了一個幫手。如果不按照他們的意思辦,自己有可能就要半身不遂了。
楊義轉臉看向李道宗、李孝恭,意思是問他們的意見。
李崇義見楊義這樣子,投來鄙夷的目光。隨後扭頭向一邊,不理會楊義這傢伙。
李道宗、李孝恭互看一眼,然後點點頭,由李孝恭開口:「答題就答題,誰來出題說啊?」
「等等,不是還有個老二嗎?把那個二郎叫過來,誰答的題最多誰就是二郎,依次排列,本王就做裁判了。」李道宗很無恥的一錘定音。
楊義的臉色雖然很難看,但他是看得清形勢的。人家二位王爵一個國公,那麼看得起自己,還跟自己商量著來。
「貧道也無事,也想做個裁判。」孫思邈笑盈盈的說道。
李道宗一聽,頓時大樂了:「哈哈……有孫神醫加入,那就更好了。臭小子,趕緊將那二郎找來,開始答題從頭開始排序!」
楊義無奈:「四郎,到山腳把放牛那小子叫來。」
程咬金看了程處默一眼,程處默屁顛屁顛的去了。邊走還為嘀咕:「先給你叫四郎,等會兒得叫俺二郎……」
大概等了小半個時辰,才看到程處默回來。他渾身大汗,身後是一個長得斯斯文文,比他矮半個頭的小子。
薛禮一進門口,見到那麼多人擠在楊義的窯洞裡,他微微愣了一下,走到楊義面前一抱拳:「兄長急著找我,不知所為何事?」
「二郎啊!你就快多一位賢弟了!但是,這個呢,他們對你還不服氣,要向你發起挑戰,如果你想保住二郎的位置,你就只能應戰了。」
「兄長,其實二郎不二郎的……」
「閉嘴!你必須應戰!」
「楊小子,人家都願意將二郎讓出來了,你還有何話可說?你這樣逼著人家可不好。」李孝恭適時取笑楊義,他太高興了,沒想到那小子那麼上道。
楊義橫了薛禮一眼後沒再理會他,對其他人說道:「還是我來出題,三局兩勝,誰答的題最多誰當老二,答得最少的還是老四!」
「不行!現在三個人比賽了,如果還出三題的話,不合理。」孫思邈捋著鬍鬚,笑眯眯的看著楊義說道。
楊義在心裡很是尊敬孫思邈的,不單單是他三次救了自己,而是從骨子裡尊敬他。但這時候,他也忍不住暗罵孫思邈老而為奸了!
「好吧,好吧!那就五局三勝!」
「不行!」李道忠開口了。他和孫思邈是裁判,孫思邈都開了一次口,他自然是要開一次的。要不然顯得他不是很沒用?
「那好吧!九局五勝總可以了吧?每人三道題,誰答得最多誰就是二郎,最少的為四郎。」
「那請出題吧!」孫思邈還是那一副笑眯眯的樣子。
楊義思索了一下說道:「大家聽好了,第一題:後腦勺受傷的人怎麼睡覺?」
眾人都懵了。
不僅是答題的三個人,連兩個裁判都懵了,他們從來沒聽過這樣的題。只有程咬金興奮了起來,因為他又能聽到這些奇怪的問題了。
「我反對,這是什麼題目?為何不按詩經子集來出題?」李道宗跳出來了要制止。
「李叔父,你是來搗亂的,還是要裁判的?」楊義忍不了了,幽怨的瞪著李道忠。
「這麼簡單的答案也算題嗎?」
「你說簡單?那你就答唄,答得上來就算李崇義的。」
「這當然簡單了,後腦勺受傷了,當然是趴著睡了。」
「錯!」
「側著睡!」
「也錯!」
「坐著睡!」
「錯!大錯特錯!」
「小子,那你說是怎個錯法?不會連你自己也不清楚吧!出這樣的破題!」李道宗也很生氣,明明自己的答案都是對的,可這小子偏說錯。
「還能咋睡?你睡覺不用閉眼睛的?當然是閉著眼睛睡了!」楊義不管目瞪口呆的眾人:「重來,第一題:用什麼掃地最乾淨?」
薛禮一聽這個,馬上來了精神:「我知道,我知道,用力掃最乾淨。」
「恭喜你答對了,裁判給他加上一題。」
兩個裁判互看了一眼,都看出了對方心中的震撼。原來題還可以這樣出,而答案更是別出心裁。
「第二題,什麼布不能做衣服?」
眾人面面相覷,想了半天都沒想出個所以然來。楊義也不開謎底,直接進入第三題。
「有一個人被天上掉下來的東西砸在頭上,卻沒有受傷,為什麼?」
「這多簡單吶,雪花唄!」
「恭喜程處四答對一題。」
程咬金哈哈大笑起來,震得眾人耳膜又一陣嗡嗡直響。他高興自家兒子比別人聰明,自己臉上光彩不少。
「程憨貨,要笑到外面笑去。」李道宗狠狠的瞪了程咬金一眼,隨後又轉向說道:「小子,出下一題吧。」
「一個人掉水裡,他的腳為什麼不濕?」
「我知道。」程處默大喊道:「因為沒有水。」
「切,沒有水也能說掉水裡?」李道宗撇了一眼程處默,嘴角微微扯動,像是在取笑他一般。
程咬金也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要不是有那麼多人在,程處默估計又得挨一頓揍了。
可是……
「恭喜你答對了!」
「小子,這也行?」李孝恭鼻子都氣歪了:「這到底是什麼破題?再出這樣的破題,本王揍你!」
楊義的臉色比吃了屎還難看,但他沒有辦法,只能繼續往下說:「第五題:歷史上哪個人物跑得最快?」
得了,所有人都答不出來了,都在面面相覷。
薛禮突然靈光一閃,連忙問楊義:「兄長,你說的不會是曹操吧?」
「恭喜你答對了,就是曹操!說曹操,曹操到,天底下沒有人比曹操跑得更快了!」
薛禮抓了抓頭,呵呵的笑著。
「第六題:佛祖是男是女?」
「男的。」楊義話音剛落,薛禮馬上答了出來。
「錯!」
「女的!」薛禮答不出來,又接著答出來。
「還是錯!」
「不就是一尊佛嗎,還分什麼男女?」李崇義喃喃說道。
「恭喜你答對了。答案就是,他既不是男,也不是女,他是一尊佛。」
李崇義興奮地跳了起來,猜了那麼多題,他一題都沒答對。終於是開張了,就是因為這佛,這令他信心倍增。
「下一題,一個人掉河裡,他從河裡爬上來時,頭髮為什麼不濕?」
「他是和尚!」李崇義等楊義說完,他馬上答了出來。
「答對了,現在是每人都答對了兩道題。最後三道題我打算這樣辦,前兩道搶答題,後一道試驗題,誰答對兩道題就是二郎,答對一題是三郎,答不出來的,那只能委屈做四郎了。」
「那要是每人都答出一道呢?」程咬金高心壞了。看到自己兒子也答對了兩道題,這就證明了,自己的兒子並不比別人差。
「大不了我再加三道題,這總可以了吧?」
「好,就這樣辦!」孫思邈將話說出來了,其他人也沒有異議了。
「第八題:老子為什麼騎著青牛出函谷關?」
薛禮:「老子人老了,走路不便。」
「錯!」
程處默:「老子他眼神不好,不騎青牛他走不了路。」
「也錯!」
李崇義:「老子高興,你管的著嗎?」
「答對了!」
李崇義一蹦老高,他太高興了,再答對一題,便是妥妥的二郎了。
「第九題:人在什麼情況下變得目中無人。」
薛禮:「眼瞎的時候。」
「答對了!」
看到李崇義和薛禮每人都對了一題,程處默顯得緊張不已,豆大的汗珠一顆顆的往下掉。
「最後一題不答題了,做一個試驗吧。門口有一筐雞蛋,每人拿一個雞蛋進來,誰最先把雞蛋立起來誰就贏!」
三人照做,各自拿著一顆雞蛋,到案桌上試著立了起來。
一刻鐘後,三人都是滿頭大汗。四個大人在一旁抓耳撓腮,他們也不知道,怎樣才能將圓溜溜雞蛋立起來。
這時候楊義看的已經快睡著了,還是沒見他們將雞蛋立起來。他不由搖搖頭:「你們慢慢練,我先睡一覺再說。」
李孝恭看了楊義一眼:「小子,他們沒分出勝負之前,你不許睡覺。否則,我打斷你狗腿。」
楊義求助般的看向孫思邈,孫思邈剛想說什麼,就看到李孝恭一腳將李崇義踹到一邊:「沒用的玩意兒,讓為父來試試。」
可是,大家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李崇義被李孝恭踹到了一邊,他手上的雞蛋從手中滑落,啪的一聲掉在了案桌上,所有人都眼睜睜的看著,那案桌上的雞蛋出神。
媽蛋,這都行!
「小的,可以宣布了嗎?呵呵……」李道宗等人一愣神之後,終於恢復了過來,哈哈大笑的問著楊義。
楊義無奈宣布:「李崇義二郎,薛禮三郎,程處四還是四郎!」
由於有孫思邈和李道宗在場做見證,事情很快就定了下來。
這時,李道宗終於露出了他來的目的:「小子,你和崇義已是結義兄弟了,那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不錯不錯,咱們是一家人了,你就不對我們這做長輩的一點表示?」李孝恭笑眯眯的說道。
楊義有種不好的預感,愣愣的看著他哥倆表演。
「叔父的要求也不高,兩斤仙酒即可。」
「不錯不錯,我也要兩斤」
「俺也要兩斤!」
「哪有什麼仙酒啊!那天不是賣完了嗎?又送了二十斤給陛下……」
「你們所說的仙酒,是不是很濃香的那種酒?」
「薛小子,你知道在哪裡?」
薛禮陰笑著點點頭。那天楊義醒來時,告訴他到那地方取出兩壇酒,用來洗傷口。
當他看到那麼香的酒用來洗傷口時,口水早流幹了!
「喂喂,你們不能這樣啊……」楊義氣得大喊大叫。
可是,沒人理會楊義的叫喊聲。
不大一會兒,李道宗、李孝恭、程咬金、薛禮各自抱著個約有五斤樣子的酒罈,從楊義窯洞門口一一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