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想,他身子立刻縮了一下,強擠出一個笑:「不敢,可能是堵車吧。」
「原來是堵車啊。」肖義權哈哈一笑:「不愧是鄭總,果然見多識廣。」
他轉身就走。
堵車是不可能堵車的,現在是2014,私家車並不是很多。
十年後,車輛翻了三倍,堵車才會成為常態。
那警察為什麼不出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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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肖義權下午給聞遠打了電話,把幫梁紅討債的事說了,他直接說要搞事,但又不想亮證,他還在幫著任強搞走私呢,亮出公安部的顧問證,小崔非瘋了不可。
聞遠明白了事情原委,自然會打招呼,所以,鄭東就算把報警電話打爆,今夜也不會有半個警察上門。
聞遠升官了,就是上個月的事。
他四十五,升副廳,也就是兩年前的事,理論上,想升正廳,至少還得幾年,而且實話說,他自己並不抱太多希望。
做事他是不差的,但他背景差了點,勉強有個後台,換屆也下去了。
在他自己想來,這輩子正廳基本無望,即便祖墳冒青煙,那也得三五年之後。
可沒想到,居然就升了。
而上面說得清清楚楚,他之所以升,是因為肖義權,他是第一個給肖義權發顧問證的人,算是慧眼識人。
本來聽肖義權說當了CIA顧問,聞遠是下決心,一定要想辦法跟肖義權切割。
CIA,那都不是警察,是特工哎,但凡沾一點騷味兒在身上,這輩子都別想洗掉。
可沒想到,上級居然因為他第一個把肖義權提出來,給他升職了。
他是個政治合格的官僚,立刻就知道,肖義權當了所謂CIA顧問,上面根本不在乎,而且他猜測,肖義權這個鬼,十有八九還搞了什麼事,讓上面龍顏大悅,所以才連帶著他也雞犬升天。
再悄悄一打聽,整個公安系統,包括強緝毒總局那邊,最近都有些燥動,而且好象就是跟肖義權有關,只是具體的,問不出來。
但聯繫到他的提拔,不用問也知道啊。
他立刻就安心了,所以肖義權電話打過去,他胸脯拍得山響,肖義權只管搞事,擦屁股的事,他來。
他只是稍稍提了一嘴:別搞出人命。
肖義權回一句:不會。
不搞出人命,那就一切不是事,哪怕捅破天,聞遠都敢擔下來。
擔不住?
哈,擔不住,就往上捅唄,CIA顧問上面都能容忍,其它還有什麼不能忍的?
事實上,只要不搞出人命,就沒他擔不住的。
即便搞出人命,只要不暴光,不搞出大的輿情,他同樣能遮住。
一省公安廳長,不是說著玩的,文強也不過就一正廳嘛。
梁紅崔健不知道這些啊,他們跟著肖義權下樓,還在擔心,生怕迎面撞上警察。
結果外面風平浪靜,車照跑,舞照跳。
即便如此,回到武館,兩人也還擔著心事。
梁紅不好問,崔健卻連問幾次:「鄭東報了警的,警察知道是我們,肯定會上門的?」
肖義權煩了:「都說了堵車了,你聽不懂啊。」
看旁邊桌上有一副圍棋,他拿過來:「會下圍棋不,來,哥讓你五個子。」
崔健哪有心思下棋,不過給肖義權扯著,也只好上桌。
可沒多久他就發現,肖義權菜得出奇。
「你以前下過圍棋沒有?」崔健好奇的問。
「下過啊。」肖義權自己不覺得自己菜:「那幾年,不是聶棋聖發威,橫掃小日本嗎?我們學校里也括風,我跟我同桌,拿個作文本,叉是白子,勾是黑子,那下得,昏天黑地的。」
「合著你是在作文本上下的圍棋?」
「作文本一格一格的,不是最好的棋盤嗎。」肖義權理直氣壯:「不是吹,我一般都贏的。」
崔健一頭栽倒在棋盤上。
梁紅也樂了。
碰上這個鬼,是真沒轍,他氣都能把你氣樂了。
警察一夜不曾上門。
到十一點,肖義權崔健去上班,崔健還是擔著心,中途裝土方時得閒,他給梁紅髮簡訊:「警察上門沒有?」
梁紅回:「沒有。」
「奇怪。」崔健道:「鄭東明明報了警的,警察即然接了警,怎麼可能不出警。」
「不知道。」梁紅同樣奇怪。
「這個肖義權,到底是什麼人?」她好奇了。
「我也不知道啊。」崔健同樣奇怪:「他說他以前在七海大酒店當保安的。」
「可他怎麼那麼有錢,隨手就轉一百多萬?」
肖義權的一百二十萬,梁紅回來就轉了,但好奇心還在。
「是哎。」崔健道:「他怎麼這麼有錢。」
回頭,他問肖義權:「肖義權,你家裡有礦啊?」
「沒有。」肖義權道:「家裡只有一頭牛,還有十幾雞,以前有條狗,不知給哪個王八蛋偷走了,氣死我了。」
崔健眨眨眼:「那你怎麼那麼有錢?」
「劫富濟貧啊。」肖義權吹水不打草稿:「梁山好漢,你沒聽說過啊,咦?梁山好漢里有姓肖的哦,那個聖手書生肖讓,就是姓肖啊,嘎嘎,我老肖果然是名門之後。」
梁山好漢是名門?
崔健吐槽無力。
第二天也沒事,梁紅還打聽了一下,反饋的消息很奇怪,夜天堂沒再鬧,鄭東居然出國了,跑香港去了。
「鄭東居然跑了?」崔健從梁紅嘴裡得到消息,也奇怪。
晚上他跟肖義權說了一嘴,肖義權哼了一聲:「跑香港去了啊,那得小心,香港堵車,更嚴重的。」
什麼跟什麼啊?
崔健聽不懂。
但是,鄭東跑了,警方也不再找梁紅的麻煩,這是好事。
不過好事也有可能變為壞事。
討回一百二十萬,梁紅就還了一部份債,然後其他債主知道了,紛紛找上門來了。
這下麻煩了。
崔健跟肖義權一說,肖義權嘿嘿笑,問他:「小崔,想不想再跟你大師姐親個嘴兒。」
崔健臉一紅:「你別亂搞啊。」
但心下里,卻是一熱。
他知道肖義權話中的意思,還有貨款嘛,肖義權可以幫著繼續討,但要肖義權出馬,梁紅得付出點代價,例如,再跟他親上一回。
不過這個話,他不敢跟梁紅說。
可梁紅自己扛不住了。
她是個臉面上人,又還是女孩子,給人逼債,真是太難受了。
過了三天,她就跟崔健打招呼,說第二天請肖義權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