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你什麼表情啊。」肖義權看出他臉色不對,不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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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我知道了。」崔健道:「你的意思,你能幫大師姐去討債?」
「梁大師姐廚藝可以的。」肖義權又夾了塊豬蹄到嘴裡,嚼了兩下,道:「看在梁大師姐這廚藝的面上,呆會去試試。」
「真要去?」崔健有些不信。
「一起啊。」肖義權道:「去看看唄,怎麼,你兩個不是怕了吧。」
「我怕他。」崔健哼了一聲:「只是大師姐不讓我動手,否則……」
「否則什麼?」梁紅瞪他一眼:「你打得過人還打得過法?」
崔健給她一瞪,不吱聲了。
梁紅轉頭看肖義權,道:「肖義權,你真的願意幫我?」
「都說了。」肖義權道:「看在豬蹄,哦不,看在小崔的面上。」
崔健瞪眼:「你說清楚了行不行?」
肖義權哈的一聲笑:「小崔啊,你要有八戒那本事,也就用不著我幫你操心了。」
這話聽在耳里,怎麼就那麼彆扭呢?
崔健懶得理他了。
吃了飯,肖義權告辭:「晚七點,我過來,一起去夜天堂看看。」
他離開,也沒回租屋,直接跑去找了家網吧,打遊戲。
打到五點多快六點,崔健打電話來了,讓他去武館吃飯。
「梁大師姐這麼客氣?」肖義權還喬情一把:「不好意思吧。」
「這有什麼?」崔健道:「過來吧你。」
肖義權就過去,梁紅果然又搞了一桌子菜。
肖義權也沒客氣,坐下就吃,到七點左右,吃完了,三個一起,去夜天堂。
都不要開車,就隔著半條街,在一幢大廈裡面。
夜天堂生意不錯,才七點,門前就停了不少車。
崔健做了介紹,夜天堂的老闆叫鄭東,早年是個混子,坐過牢出來的。
出來後當保安,因為敢打敢拼,給一家夜總會老闆看上了,結果他反過來勾上了老闆娘,兩人聯手舉報老闆涉毒,老闆吃了槍子,他們卷了款,跑這邊開了這家夜天堂。
「嘿,看看人家這手段。」肖義權聽完,給出評價:「小崔,你得學著點啊。」
梁紅突然有一種感覺,崔健要是跟肖義權混得半年,只怕真會混成個人渣。
梁紅以前來要過幾次錢,對夜天堂熟悉,直上五樓,鄭東的辦公室就設在五樓,占了半層樓。
鄭東三十五六歲年紀,個子高大,肚子也不小,脖子上,繫著一根巨大的金鍊子,比一般的狗鏈還要粗上三分。
看到梁紅,鄭東就笑了:「梁小姐,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梁紅道:「鄭總,我們廠的貨款,麻煩你結一下。」
「貨款?」鄭東哈哈笑,拿起桌上的對講機,說了一句。
不多會,上來幾個保安。
崔健下巴一抬,雙臂抱在了一起。
他不怕打架,鄭東要是敢來硬的,那正是他歡迎的。
肖義權沒吱聲,他就看著。
「小五,你過來。」鄭東叫過來一個瘦瘦的保安。
小五過去,鄭東一拳打在小五鼻子上。
他以前街面混的,會打架,這一拳下去,小五鼻血立刻洶湧而出。
這一拳,小五沒躲沒閃沒叫,反倒是崔健肖義權幾個懵了。
肖義權先也以為,鄭東叫保安上來,是要動手呢,結果鄭東反而打自家保安,這什麼毛病。
下一刻他就知道了。
鄭東掏出手機,直接打了110:「后街派出所嗎?我報警,我這裡是夜天堂夜總會,有人鬧事,把我們的保安打了,對,我們保安傷得很重,出了很多血。」
聽到他這話,小五嘻嘻笑,也不去堵鼻血,甚至頭都不抬一下,就那麼任鼻血嘩嘩的流著。
崔健這下明白了,指著鄭東憤怒的叫:「你污賴我們?」
「我污賴你什麼了?」鄭東要笑不笑:「你們武館的人,功夫厲害啊,來我們這裡鬧事,一拳就把我們的保安打成了重傷,沒說的,陪錢吧,陪不起,那就進看守所。」
「你。」崔健怒髮衝冠。
「怎麼?要打我?來啊。」鄭東本來坐在桌子後面,這時反而繞出來了,把臉直接送到崔健面前:「打。」
「小崔。」梁紅一把扯住要暴走的鄭東。
「鄭總,你這樣,沒意思啊。」梁紅也惱怒,但她是女人,性子又驕傲,說不來粗話。
「呵呵。」鄭東斜眼看著她,眼光在她胸前狠狠的溜了一圈,道:「梁小姐,人民幣從來不分有意思還是沒意思,關健在於,你能不能抓到手裡,抓到手裡,就有意思,抓不到手裡,就沒意思。」
警察來得很快,夜總會這些地方,本來就愛出事,警方巡邏,往往就在這些地方轉,五分鐘就到了。
鄭東就那個說法,梁紅他們來鬧事,他們是練武的,功夫好,把他們的保安打了。
小五鼻血一直在流,而且給他塗得臉上衣服上,到處都是,嘴裡也不停的嚎:「啊,我要死了,我還有八十歲的老娘啊,我死了,我老娘也要餓死了。」
警察一看這場面,沒說的,天然就向著小五這面了,起碼人家在流血啊。
崔健臉紅脖子粗,說小五流鼻血是鄭東打的,警察根本不信,直接把人帶回所里。
最後,梁紅賠了小五三千塊,勉強沒讓崔健進看守所。
搞完,十點快十一點了,梁紅回武館,肖義權崔健來上班。
「有點意思啊。」肖義權笑。
崔健氣得眼珠子通紅:「依我的脾氣。」
「依你的脾氣怎麼著?」肖義權看他。
崔健呼呼的喘了半天,沒說話了。
他脾氣是不好,但是呢,他只有一條命,而這個社會,拳頭是打不過槍的。
他真要敢出手,警察真能抓了他。
鄭東出一個小五,就能拼死他。
錢還是討不回來。
拖了半夜土石方,崔健把車開得如同呼嘯的坦克,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
第二天,下午,肖義權給崔健打電話:「小崔,你跟梁大師姐吱一聲,我去她那裡吃晚飯,她那蹄子不錯,搞一碗。」
崔健沒好氣:「吃飯沒問題,不過我說老肖,你那嘴,能不能文明一點,我大師姐那人,比較正派的,你那些亂七八糟的話,她不愛聽。」
「正派。」肖義權哈哈笑:「她叫床的時候,是不是也還要端著架子啊。」
「混蛋。」崔健直接掛了電話。